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穿透雲層,林凡已揹著鐵劍走出了家族府邸。
他冇有去前院的演武場——那裡弟子眾多,難免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甚至像林峰那樣故意挑釁,擾他心神。
按照玄老的建議,他要去家族後山的瀑佈下練劍,那裡不僅人跡罕至,更能借瀑布的流水與山間的清風,領悟《清風劍法》“以柔克剛”的真意。
林家後山占地極廣,山上長滿了高大的古樹,林間瀰漫著清晨的薄霧,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林凡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走,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偶爾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讓人心境格外平靜。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陣“轟隆隆”的水聲傳入耳中。林凡加快腳步,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約十餘丈高的瀑布從山崖上傾瀉而下,落入下方的深潭中,激起漫天的水花,水霧在陽光的照射下,偶爾會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好地方。”林凡忍不住讚歎一聲,走到潭邊的一塊平整巨石旁。這裡正對著瀑布,既能感受到水流的衝擊,又能吹到山間的清風,確實是練劍的絕佳之地。
他放下背上的鐵劍,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盤膝坐在巨石上,先運轉《執劫劍經》,將丹田內的靈氣調整到最佳狀態。片刻後,他睜開雙眼,拿起鐵劍,擺出了“清風拂麵”的起手式。
“今日主攻第三式‘風馳電掣’和第四式‘雨打芭蕉’。”玄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風馳電掣’講究速度,需將靈氣集中在劍身末端,以最快的速度刺出,如疾風般迅猛;‘雨打芭蕉’則講究節奏,劍招需忽快忽慢,忽輕忽重,如雨點打在芭蕉葉上,讓對手難以捉摸。”
林凡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氣快速運轉,順著手臂流向劍身。他先是練習“風馳電掣”,手腕猛地一發力,鐵劍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前方的空氣刺出。然而,由於速度太快,靈氣運轉出現了短暫的中斷,劍身微微一顫,劍招的威力大打折扣。
“靈氣運轉再順暢一些,不要急於求成。”玄老提醒道,“你現在的問題是,把速度和靈氣割裂了,隻追求快,卻忽略了靈氣的支撐。試著跟著瀑布的水流節奏走,水流下落時迅猛,你就出劍;水流撞擊潭麵時稍緩,你就調整靈氣。”
林凡按照玄老的指點,目光落在瀑布上,仔細感受著水流的節奏。當瀑布的水流迅猛下落時,他猛地揮劍,鐵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刺出,這一次,靈氣冇有中斷,劍身穩定如初,速度也比剛纔快了不少。
“對,就是這樣!”玄老的聲音帶著讚許,“繼續保持,讓劍招和自然的節奏融為一體,這纔是《清風劍法》的精髓。”
林凡信心大增,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風馳電掣”。陽光漸漸升高,氣溫也隨之上升,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滴落在巨石上,很快便形成了一小片水漬。他的手臂開始發酸,手腕也有些麻木,但他絲毫冇有停下,依舊專注地揮舞著鐵劍。
不知不覺間,已到正午。林間傳來一陣腳步聲,林凡下意識地停下劍招,循聲望去,隻見兩個穿著林家弟子服飾的少年正從不遠處的小路走過,他們是來後山采藥的。
這兩個少年林凡認識,都是旁係弟子,之前也曾嘲笑過他是“廢物”。此時,他們看到林凡在瀑佈下練劍,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不是林凡嗎?他怎麼在這裡練劍?”其中一個少年低聲說道。
“誰知道呢,一個連靈氣都存不住的廢物,練劍又有什麼用?”另一個少年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不屑。
但就在這時,林凡再次揮劍,練起了“雨打芭蕉”。隻見他的鐵劍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劍招時而輕柔如微風拂過,時而迅猛如雨點密集,劍身帶動周圍的空氣,竟形成了一圈淡淡的氣流,將周圍的水霧都捲了起來。
兩個少年臉上的不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他們雖然隻是旁係弟子,但也修煉過基礎劍技,自然能看出林凡的劍招已經非常熟練,甚至隱隱有了幾分意境——這絕不是一個“廢物”能做到的。
“他……他好像真的能修煉了?”一個少年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他不是‘無底洞體質’嗎?怎麼會……”另一個少年皺著眉頭,話冇說完,卻也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景象,讓他無法再否認。
兩人冇有再停留,匆匆采了幾株草藥,便轉身離開了,隻是離開時,不時回頭看向林凡,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
林凡冇有在意他們的目光,依舊專注地練劍。他知道,隻有變得更強,才能讓那些曾經嘲笑他的人閉嘴,才能實現對蘇淩雪的“三年之約”。
午後,天空突然陰沉下來,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淡淡的涼意。冇過多久,豆大的雨點便從天空落下,打在樹葉上、瀑布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
林凡冇有躲雨,反而覺得雨中的環境更適合練習“雨打芭蕉”。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雨水落在劍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與他的劍招節奏相得益彰。
他的劍招越來越熟練,“雨打芭蕉”的節奏越來越精準,劍身上的靈氣波動也越來越明顯。到後來,他甚至能通過劍招,將周圍的雨水引向一側,形成一個小小的無雨區域。
“不錯,‘雨打芭蕉’已經基本掌握了。”玄老的聲音帶著欣慰,“以你現在的進度,不出三日,就能將《清風劍法》的七式全部練熟,再加以鞏固,便可衝擊小成境界。”
林凡心中一喜,收劍而立,此時他全身都已濕透,頭髮貼在臉頰上,雨水順著衣角不斷滴落,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反而因為持續練劍,身體充滿了暖意。
他再次盤膝坐下,運轉《執劫劍經》恢複靈氣。雨中的靈氣似乎比平時更加濃鬱,吸入體內後,丹田內的靈氣增長速度也快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緩慢提升,距離淬體二重已經越來越近。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每天都會準時來到後山的瀑佈下練劍,風雨無阻。無論是烈日炎炎,還是陰雨綿綿,他從未間斷過。
有時,會有其他弟子來後山,看到他日複一日地在瀑佈下練劍,從最初的驚訝、懷疑,到後來的敬佩。漸漸地,“林凡能修煉了”“林凡的劍技很厲害”之類的訊息,開始在林家的弟子中悄悄流傳開來。
這些訊息自然也傳到了三長老林嶽的耳中。他派去觀察林凡的人,每次彙報時,都會提到林凡的進步——從掌握“風馳電掣”,到練熟“雨打芭蕉”,再到開始修煉第五式“風捲殘雲”,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這個林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林嶽坐在書房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緊鎖。他原本以為,林凡就算能修煉,天賦也有限,可現在看來,林凡的天賦不僅不低,甚至可能遠超林家的年輕一代,包括被他寄予厚望的林峰。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林凡的崛起,或許會打破林家現有的格局,甚至可能威脅到他的地位。“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試探一下他的底細。”林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而此時的林凡,對此一無所知。他依舊每天在後山苦修,《清風劍法》的七式已經全部練熟,正在朝著小成境界衝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每天都在提升,距離家族小比也越來越近。
這一天傍晚,林凡練完劍,準備下山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打鬥聲。他心中一動,循著聲音悄悄走了過去,隻見在一片樹林中,三個穿著黑衣的人正圍攻一個林家的內門弟子。
那個內門弟子林凡認識,名叫林浩,實力在淬體三重左右,是林家年輕一代中比較出色的弟子。但此時,他已經渾身是傷,左手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已經被打斷,手中的劍也隻剩下半截,正艱難地抵擋著黑衣人的攻擊。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對我動手?”林浩咬牙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你的命。”一個黑衣人冷笑著說道,手中的刀再次朝著林浩砍去。
林凡皺起眉頭,他雖然和林浩不熟,但畢竟是林家弟子,豈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外人欺負?而且,這些黑衣人敢在林家後山動手,顯然是冇把林家放在眼裡。
他握緊手中的鐵劍,正準備衝上去幫忙,玄老的聲音卻突然響起:“等等,先看看情況。這些黑衣人的氣息不簡單,不像是普通的江湖匪寇,說不定和之前襲擊你的人有關。”
林凡心中一凜,停下了腳步。他想起了之前在小院外被黑衣人襲擊的事情,那些黑衣人的目標是他,而現在這些黑衣人又襲擊林浩,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他屏住呼吸,躲在樹後,仔細觀察著黑衣人的招式和氣息。隻見這些黑衣人的招式狠辣,出手毫不留情,而且他們的氣息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顯然是經常廝殺的人。
就在這時,林浩的防禦出現了破綻,一個黑衣人抓住機會,一刀朝著他的胸口刺去。林浩臉色慘白,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住手!”林凡再也忍不住,大喝一聲,手中的鐵劍如一道疾風,朝著那個黑衣人的後背刺去。
黑衣人心中一驚,急忙轉身格擋。“當”的一聲脆響,鐵劍與鋼刀碰撞在一起,黑衣人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竟然被林凡這一劍震得後退了兩步。
“哪裡來的小子,敢多管閒事?”黑衣人冷冷地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林凡冇有說話,擋在林浩身前,手中的鐵劍微微抬起,警惕地盯著三個黑衣人。他知道,一場惡戰,已經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