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林凡臉上時,他剛結束一輪嘗試——指尖的靈氣散去,丹田內那股始終縈繞的滯澀感依舊存在,如同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任憑他如何運轉《執劫劍經》,靈氣都無法完成向真元的轉化。
“還是不行嗎?”林凡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昨夜他鞏固完淬體十重後,便試著衝擊開元境的門檻,可連續三次嘗試,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靈氣在丹田內凝聚到極致,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壁障,反而因靈氣過於濃鬱,讓經脈隱隱作痛。
他抬手按在丹田處,內視之下,能看到淡青色的靈氣在丹田內盤旋,如同奔騰的溪流撞上堤壩,隻能徒勞地激盪。這與他之前突破淬體境時截然不同——以往突破隻需靈氣足夠,運轉功法便能水到渠成,可如今,哪怕丹田內靈氣已經飽和,甚至隱隱溢位,卻連開元境的門檻都摸不到。
“玄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凡在識海中呼喚,“我明明已經達到淬體十重巔峰,靈氣也足夠,為什麼就是無法突破到開元境?”
玄老的虛影緩緩浮現,目光落在林凡丹田處,眉頭微蹙:“你以為淬體境到開元境,和你之前突破淬體各重一樣簡單?錯了,這兩個境界之間,隔著一道天塹,是真正的‘質變’。”
“質變?”林凡不解。
“冇錯。”玄老點頭,語氣嚴肅,“淬體境,修的是肉身、經脈,讓你能容納和操控靈氣;而開元境,是要將體內的‘靈氣’轉化為‘真元’——這兩者看似都是能量,本質卻天差地彆。靈氣是天地間的遊離能量,駁雜不純;真元是靈氣經過丹田淬鍊、與自身神魂融合後的產物,精純無比,威力也遠超靈氣。”
玄老頓了頓,繼續解釋:“尋常修士突破開元境,需藉助‘開元丹’輔助,中和靈氣的駁雜,引導其轉化為真元。可你是混沌道體,體質特殊,尋常開元丹對你不僅無用,反而會汙染你的道體根基——這就是你突破困難的根源。”
林凡心中一沉:“那我該怎麼辦?冇有開元丹,難道就無法突破了?”
“也不是無法突破,隻是更難。”玄老說道,“混沌道體突破開元境,需要更純粹的靈氣,或者……特殊的契機。你之前在秘境得到的朱果,靈氣精純無比,或許能幫你中和靈氣的駁雜,可現在不是用它的時候——朱果的靈氣太過霸道,你現在經脈剛修複,強行用它輔助突破,很可能會撐爆經脈。”
林凡摸了摸胸前的儲物袋,指尖能感受到兩枚朱果的溫熱。他明白玄老的意思,朱果是底牌,需留到最關鍵時用,現在貿然動用,風險太大。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林忠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林凡少爺!好訊息!族長醒了!大長老讓我來請你過去!”
林凡心中一喜,暫時壓下突破的焦慮,起身開門:“父親醒了?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師說族長恢複得很好,除了還有些虛弱,冇有大礙。”林忠笑著回答,隨即又壓低聲音,“不過還有個事——剛纔張統領帶著劉家的人在府外晃了一圈,還朝府內放了幾支冷箭,像是在試探我們的反應。”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知道了。你先去告訴大長老,讓他加強府門戒備,我去見完父親就來。”
“是!”林忠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林凡快步走向父親的臥房,沿途能看到族人臉上的喜色——父親甦醒的訊息顯然已經傳開,之前壓抑的氛圍消散了不少。
臥房內,林蒼正坐在床邊,與父親低聲交談,見林凡進來,林蒼起身笑道:“林凡來了,你父親剛醒,一直唸叨著你。”
林凡走到床邊,看著父親蒼白卻已恢複血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父親,你感覺怎麼樣?”
林嘯天握住林凡的手,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充滿欣慰:“我冇事,多虧了你。醫師說,是你用了珍貴的靈藥,我才能醒得這麼快。”
林凡笑了笑,冇有提朱果的事,隻道:“都是我應該做的。父親,你剛醒,彆太勞累,先好好休息。”
“我冇事,現在家族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我怎麼能安心休息。”林嘯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我聽說了,這次是你力挽狂瀾,擊退了三大家族,保住了林家。是父親以前小看你了。”
“父親言重了。”林凡說道,“我是林家人,守護家族是我的責任。”
林嘯天點了點頭,沉默片刻,突然說道:“凡兒,你還記得你母親嗎?”
林凡一愣,他對母親的印象很模糊,隻記得小時候母親很溫柔,在他五歲那年突然失蹤,父親從未主動提起過母親的事。
“你母親她……並非普通人。”林嘯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她當年離開,是因為遇到了危險,不得不走。我一直冇告訴你,是怕你衝動,去找她。現在你長大了,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了。”
林凡心中一動,父親終於要提母親的事了?他正想追問,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嶽臉色凝重地闖了進來:“族長!林凡!不好了!張統領和劉家的人在府外集結,看樣子要硬闖!”
林嘯天臉色一變,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林凡按住:“父親,你剛醒,彆亂動。府外的事交給我和大長老處理。”
林凡轉向林嶽:“三長老,府門的防禦工事能撐多久?”
“最多半個時辰。”林嶽沉聲道,“張統領帶了五十多人,還有劉家的三位淬體九重高手,我們這邊能戰的隻有十幾人,根本擋不住。”
林凡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突破開元境,否則根本無法應對張統領和劉家的聯手。
“大長老,三長老,你們先去府門穩住局勢,儘量拖延時間。”林凡說道,“我去嘗試突破開元境,一旦突破,立刻就來支援。”
林蒼一愣:“你要現在突破?可你剛纔不是說……”
“情況緊急,隻能冒險一試。”林凡說道,“我會小心控製,不會出事的。”
林蒼看著林凡堅定的眼神,知道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點了點頭:“好!我們在府門等你!你一定要小心!”
林凡轉身離開臥房,快步返回自己的院落。他關上院門,坐在修煉台上,再次運轉《執劫劍經》。丹田內的靈氣再次激盪,那層無形的壁障依舊存在,卻似乎比之前薄弱了一些——或許是危機帶來的壓力,激發了他的潛力。
“玄老,幫我護法。”林凡說道,“我嘗試用混沌道體的特性,強行淬鍊靈氣,看看能不能突破。”
“好。”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記住,一旦感覺經脈承受不住,立刻停止,彆硬撐。”
林凡點頭,閉上眼,全力運轉《執劫劍經》。混沌道體的特性被激發,丹田內的靈氣開始快速旋轉,如同一個漩渦,不斷壓縮、淬鍊。靈氣中的駁雜成分被一點點剝離,丹田內的靈氣越來越精純,隱隱有了一絲真元的跡象。
可就在這時,丹田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那層壁障不僅冇有被突破,反而反彈回來,震得林凡經脈發麻。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不行!還是差一點!”林凡咬牙,擦去嘴角的血跡。他能感覺到,距離突破開元境隻有一步之遙,可就是這一步,卻如同天塹,難以跨越。
院外傳來隱約的廝殺聲,張統領和劉家的人顯然已經開始進攻府門。林凡心中焦急,再次運轉功法,可丹田的劇痛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難道真的冇辦法了嗎?”林凡握緊拳頭,目光落在胸前的儲物袋上——那裡,兩枚朱果還在靜靜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