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林硯視角】
林硯按照夢裏的記憶,找到了王浩的公司。那是一家不大不小的網際網路公司,位於市中心的寫字樓裏。林硯站在公司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看了看胸口的銅鏡,銅鏡依舊冰涼,卻給了他一股莫名的力量。他握緊了包裏的日記,推門走了進去。
公司裏很熱鬧,員工們都在忙碌地工作著,沒有人注意到林硯的到來。他走到前台,對著前台小姐禮貌地說:“你好,我找王浩,請問他在嗎?”
前台小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請問你有預約嗎?王經理現在正在開會。”
“王經理?”林硯愣了一下,沒想到王浩竟然已經成了經理,看來他確實活得風生水起,完全沒有受到上害李雪的影響。他壓了壓心裏的怒火,輕聲說:“我沒有預約,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我是李雪的朋友。”
前台小姐聽到“李雪”這個名字,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王浩的辦公室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了起來,裏麵傳來王浩油滑的聲音:“喂,什麽事?”
“王經理,樓下有一位先生,說是李雪的朋友,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請問你要見他嗎?”前台小姐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王浩略顯慌亂的聲音:“讓他上來吧,我在辦公室等他。”
林硯跟著前台小姐來到王浩的辦公室門口,前台小姐轉身離開了,林硯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王浩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硯推開門走了進去。王浩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很豪華,和李雪日記裏描述的那個青澀男生,判若兩人。王浩坐在辦公桌後,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隻是眼神裏的慌亂,暴露了他的內心。
“你好,我是林硯,”林硯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直接開門見山,“我是來給你送一樣東西的。”他從包裏拿出李雪的日記,放在辦公桌上,“這是李雪的日記,你自己看看。”
王浩看到日記,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下,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不安:“你……你從哪裏弄來的?這東西不是早就不見了嗎?”
“從她的夢裏,”林硯看著他,語氣冰冷,“昨晚我入夢,見到了李雪,她讓我把這本日記交給你,讓你好好看看,讓你知道自己到底傷害了一個多好的姑娘。她還讓我告訴你,她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履行承諾,好好照顧她的父母,好好懺悔。”
王浩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顫抖著拿起日記,輕輕翻開,看著裏麵的字跡,眼神裏的驚恐漸漸被愧疚取代。他翻得很快,越往後翻,臉色越差,最後停在最後一頁,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我……我對不起她,”王浩哽咽著說,“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出軌,我不該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我不該傷害她……可我當時一時糊塗,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沒用,”林硯看著他,語氣嚴肅,“你得用行動去彌補。李雪的父母現在在哪裏?你有沒有去看過他們?”
王浩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眼神裏充滿了愧疚:“沒有,我不敢去。我知道他們恨我,我怕他們見到我會打我、罵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們。”
“你必須去,”林硯堅定地說,“這是你欠李雪的,也是你欠她父母的。如果你不去,就算李雪放過你,陰陽兩界的規矩也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陰氣在波動,胸口的銅鏡也微微發燙,像是在支援他。
王浩看著林硯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裏的日記,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好,我去,我今天就去看她的父母,我會好好照顧他們,好好懺悔,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我的過錯。”
林硯看著王浩,眼神裏的冰冷漸漸淡了一些:“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李雪失望,也別讓我再找到你。”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再停留。
走出寫字樓,林硯鬆了一口氣,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銅鏡,輕聲說:“蘇晚卿,我做到了,我把日記交給王浩了,他答應會去照顧李雪的父母。”
銅鏡微微發燙,泛出一層淡淡的白光,像是在回應他的話。林硯看著白光,嘴角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他很久沒有這麽輕鬆過了。
他正準備轉身去外賣站點,忽然感覺到一股濃鬱的陰氣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股壓迫感。他心裏一驚,猛地回頭,看到張磊正站在不遠處的街角,眼神凶狠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小子,任務完成得不錯啊,”張磊一步步朝著他走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挑釁,“還把李雪的日記帶給王浩了?你倒是挺有善心的,可惜,在出馬這條路上,善心是最沒用的東西。”
林硯皺了皺眉,警惕地看著張磊:“我做什麽,跟你沒關係。你別再來找我的麻煩,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張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一個剛入門的養堂期弟子,有什麽資格對我不客氣?我告訴你,林硯,這一片的陰德任務,隻能是我的,你要是再敢搶,我就不僅讓你在夢裏醒不過來,還會讓你身邊的人,也跟著遭殃!”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凶狠,身上的陰氣越來越濃,朝著林硯壓迫過來。
林硯能清晰地感覺到張磊身上的陰氣比上次更濃了,帶著一股惡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銅鏡,銅鏡瞬間變得滾燙,一股溫和的陰氣從銅鏡裏溢位,幫他抵擋了一部分壓迫感。他咬了咬牙,調動體內的陰氣,凝聚成一道白色屏障,擋在自己麵前:“你別太過分了!任務是憑本事搶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完成任務,別總想著威脅我!”
“憑本事?”張磊嗤笑一聲,“好啊,那我們就比一比,看看誰的本事大。三天後的晚上,有一個陰德任務,是幫一個枉死的商人化解執念,任務難度不小,陰德也多,有5點。我們各憑本事,誰能完成任務,誰就拿到這5點陰德,輸的人,就永遠離開這一片,再也不許踏入出馬這條路,怎麽樣?”
林硯心裏一驚,5點陰德?這比他前兩次任務的陰德加起來還多,要是能拿到這5點陰德,不僅能幫蘇晚卿恢複不少魂魄,還能讓自己的陽氣更穩固,離立堂期更近一步。可他也知道,任務難度越大,危險也就越大,張磊養堂三年,陰德深厚,他不一定是張磊的對手。
“怎麽?不敢了?”張磊看著他猶豫的樣子,語氣裏的嘲諷更甚,“我就知道你是個廢物,連跟我比的勇氣都沒有。”
林硯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攥了攥拳,眼神堅定地說:“比就比!三天後的晚上,我們各憑本事,誰也別耍賴!”
“好,有種!”張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等著你。你最好做好準備,別到時候死在夢裏,連哭的地方都沒有!”說完,他轉身就走,身上的陰氣也隨之消散,隻留下一股淡淡的惡意,彌漫在空氣中。
看著張磊離去的背影,林硯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他知道,這一次,他遇到大麻煩了。張磊心術不正,為了贏,說不定會在夢裏耍陰招,他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應對三天後的挑戰。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銅鏡,輕聲說:“蘇晚卿,三天後我要和張磊比一場,任務難度很大,陰德也很多。我有點怕,但我不能退縮,我想拿到陰德幫你恢複魂魄,也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你會陪著我,對嗎?”
銅鏡再次微微發燙,一股溫和的暖意從銅鏡裏傳來,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又像是在告訴他,她會一直陪著他。林硯看著銅鏡,眼神裏的猶豫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他知道,不管前路多危險,隻要有蘇晚卿和胡老根在,他就有勇氣去麵對一切。
【現實·蘇晚卿視角】
林硯的情緒很激動,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體內的陰氣在劇烈波動,還有他心裏的緊張和不安。張磊的話,我也聽到了,三天後的任務,難度很大,陰德很多,可危險也很大。張磊養堂三年,心術不正,肯定會在夢裏耍陰招,林硯剛入門沒多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靠在鏡中的光影裏,心裏一陣擔憂。我想告訴林硯,別去和張磊比,太危險了,可我發不出聲音,隻能拚盡全力凝聚意念,讓鏡麵泛出一層淡淡的白光,輕輕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林硯感受到了我的安撫,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他抬手摸了摸銅鏡,眼神裏的堅定更甚。我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去和張磊比一場,不管我怎麽擔心,他都不會退縮。他的性子,就是這樣,看似柔弱,卻很倔強,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放棄。
林硯回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他把外賣箱放在牆角,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從胸口的內袋裏拿出銅鏡,輕輕放在桌上。他看著銅鏡,輕聲說:“蘇晚卿,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知道很危險,可我不能退縮。那5點陰德,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想盡快攢夠陰德幫你恢複魂魄,帶你走出這麵銅鏡。我也想證明自己,不是張磊口中的廢物。”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裏的愧疚和堅定。他是為了我,才願意去麵對這麽大的危險。我心裏一陣暖暖的,又一陣心疼。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或許還是那個雖然辛苦,卻不用麵對陰陽兩界危險的外賣員,不用去和張磊這種心術不正的人爭鬥。
“對不起,林硯,”我在心裏默默說,“都是因為我,你纔要承受這麽多。”我拚盡全力凝聚意念,想把這句話傳到他的意識裏,可我實在太虛弱了,僅僅是凝聚意念,就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眼前陣陣發黑。
林硯看著鏡麵的白光漸漸黯淡下去,眼神裏的擔憂更甚:“蘇晚卿,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他伸手摸了摸鏡麵,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一絲微弱的陰氣,“你別嚇我,我還需要你陪著我。”
我想告訴他我沒事,隻是有點虛弱,可我連凝聚意唸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任由鏡麵的白光一點點消失。我靠在鏡中的光影裏,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三天後的任務,林硯能順利完成,希望張磊別耍陰招,希望林硯能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我費力地睜開眼睛,透過鏡麵看到胡老根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房間裏。他晃了晃手裏的酒葫蘆,看著林硯,語氣嚴肅地說:“小子,你真的決定要和張磊比一場?”
林硯抬頭看向胡老根,堅定地點了點頭:“嗯,我決定了,老根爺。我不能退縮,我要拿到那5點陰德,幫蘇晚卿恢複魂魄,也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胡老根歎了口氣:“你這小子,性子太倔強了。張磊養堂三年,陰德深厚,心術不正,肯定會在夢裏耍陰招,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那5點陰德的任務,難度很大,是幫一個枉死的商人化解執念,那個商人是被人害死的,執念很重,還帶著很強的煞氣,連我都要小心應對,你一個剛入門的養堂期弟子,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很危險,”林硯看著胡老根,語氣堅定,“可我不能放棄。老根爺,你能幫我嗎?我想贏,我想保護蘇晚卿。”
胡老根看著林硯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銅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罷了罷了,誰讓我當初選了你呢。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不管在夢裏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能硬拚,要聽我的指揮。還有,蘇丫頭現在很虛弱,不能再幫你了,你隻能靠自己,還有我。”
林硯重重點頭:“我答應你,老根爺。我一定聽你的指揮,不硬拚。”
胡老根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遞給林硯:“這是一張避煞符,比上次給你的那張威力大很多,能幫你抵擋很強的煞氣。你把它帶在身上,入夢後如果遇到危險,就把符紙拿出來,它能幫你化解一部分危險。還有,這三天裏,你要好好休息,盡量調動體內的陰氣,穩固自己的陽氣,為三天後的任務做準備。”
林硯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收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根爺。謝謝你。”
胡老根晃了晃酒葫蘆,身影漸漸透明:“好好準備吧,三天後的晚上,我會在你身邊守著你。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魂魄,別讓我失望。”說完,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房間裏。
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林硯把符紙小心翼翼地放進胸口的內袋裏,和銅鏡放在一起。他看著銅鏡,輕聲說:“蘇晚卿,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準備,三天後的任務,我一定會贏,我一定會幫你恢複魂魄,帶你走出這麵銅鏡。”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裏的堅定,也能感覺到他對我的在意。我靠在鏡中的光影裏,心裏默默說:林硯,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都會陪著你,哪怕我隻能在鏡子裏,默默地看著你,支援你。
夜色漸深,林硯躺在床上,漸漸陷入了沉睡。他的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麽噩夢,或許是在擔心三天後的任務,或許是在害怕張磊的陰招。我拚盡全力凝聚意念,讓鏡麵泛出一層淡淡的白光,輕輕籠罩住他,像是在為他保駕護航,希望他能睡得安穩一點,希望他能有足夠的力氣,去麵對三天後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