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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下跪?是她自己捅的自己,林默在場,可以為我作證。”
她挺直脊背,目光灼灼看向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當初厲氏初創,是她偷偷用江家資產扶持他。
厲氏能到今天,是三年前,她信任他,將江家產業全權交予他。
她不死心,忍不住質問:“如果你喜歡她,告訴我,我隨時可以退出,可為什麼你要放縱她傷害我的家人朋友!還要替她遮掩?”
最後一句,她冇控製住情緒,尾音在空蕩冰冷的走廊迴盪。
“我說過,阿梨隻是我妹妹。我也跟你解釋過很多次,她有精神問題,冇管束好她是我的責任。”厲沉洲語氣難得激動,“你有情緒衝我發泄可以,為什麼要傷害她!”
江嬈愣了半晌,心一點點涼透。
她收拾好情緒,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的離婚協議,翻到簽字頁,“把這個簽了,想怎麼處罰我都行。”
“什麼?”
厲沉洲想翻閱,醫生在這時推門出來,音色緊張。
“不好了厲總,喬小姐大出血,rh陰型血血庫之前在治療夫人後虧空,想救喬小姐必須找到同血型的人獻血。”
厲沉洲的視線下意識看向江嬈,她是rh陰型血。
江嬈淡淡扯唇,“我可以給她輸血,簽字。”
厲沉洲這次冇有絲毫猶豫,利落署名。
她將檔案收好,醫生卻猶豫了。
“厲總,資料顯示,夫人小產後有貧血癥狀,喬小姐需血量大,夫人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厲沉洲甚至不思考就做了決定,“全力救阿梨,她死了我要整個醫院陪葬!”
一管管血從體內抽出,江嬈愈發虛弱。
她側頭,厲沉洲擔憂的目光從始至終隻落在喬梨身上。
她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她最怕抽血。
去年,他的生日願望是想要孩子,想擁有自己的家庭。
所以一年她做了十二次試管。
知道她害怕,每次抽血的時候他都會陪著她,不論那天有多大的合作專案。
他會攥緊她的手,一向冷硬的男人,眼圈也會泛紅,他說,“我以後也絕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苦。”
江嬈無力閉上眼,心臟像打翻了檸檬汁,酸澀難忍。
她愛的厲沉洲,終究是回不來了。
抽完血後,江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趟她跟厲沉洲住的彆墅,收拾需要帶走的行李。
拿到離婚協議,明早她就能跟顧叔的人離開。
挑挑揀揀,她隻帶走了母親在世時最愛的首飾,還有曾經父親送給她禮物。
路過兒童房時,她冇忍住,推開門。
裡麵是她在懷孕後,在期待這個小生命降臨時,買的數不清的兒童用品,還有她反反覆覆織了三個月的一隻襪子。
這些東西,她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能力。
指尖拂過平坦的小腹,她想起厲沉洲給她準備的熱牛奶,從她懷孕第一晚就有。
她多可笑啊,拚儘全力想給他的家,最終卻被他的一句承諾輕易毀掉。
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厲沉洲探究的看著她。
“你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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