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起,如蒼狼嘯月,如萬獸齊鳴。
如同魏公公擂鼓一樣。
一旦聲響,就是視死如歸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時候。
鼓聲號角不停,誓死不歸,哪怕所有將士全部犧牲。
十七萬鐵騎,同時動了。
像海水一般傾瀉而來。
馬蹄踏碎大地,刀槍撕裂長空。
天在塌,地在陷,沙塵漫天。
北莽憋了十幾日的**,全在這一刻爆發開來。
林默攥著大旗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暴露,指節發白。
麵對如此聲勢震天的北莽鐵騎,他都隱隱有些腿軟。
更何況是那些新兵蛋子和百姓。
不少人嚇的瑟瑟發抖,篩糠一樣。
這樣不行!
林默足尖猛地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
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弧度,大旗狠狠的插在了大軍前陣。
他朝著周圍士兵厲聲大喊:
“瞧瞧你們那熊樣!腿抖什麽?抖給誰看?”
“北莽那幫土包子,騎個馬就以為自己是天神下凡了?老子告訴你們,他們也是人,一刀下去也噴血,一箭穿心也得倒!”
“今天誰踏馬要是慫了,往後十年,逢年過節別怪老子托夢罵你!”
“但誰踏馬要是敢跟我往前衝,打完這一仗,酒管夠,肉管飽,老子親自給你敬酒!”
“咱這條命,本來就不值幾個錢。”
“在家種地是餓不死,但也發不了財。”
“今天老天爺給咱個機會,拿踏馬這條爛命,換一世英名!”
“贏了,你就是保家衛國的英雄,輸了,不過就是早走幾年,到了底下,閻王爺也得敬你是條漢子!”
“都打起精神來,怕他孃的球!”
不同於一直在鼓舞人心的學子,林默句句髒話,含媽量極高。
可也就是這樣的粗鄙之語,最能讓底層將士百姓共情。
果然,立即就有人跟著大喊。
“對!怕他孃的球!”
“都踏馬的是爹生娘養,是肉體凡胎,無非就披了層黑皮,怕他姥姥的!”
“誰踏馬怕,誰就是我吳老二的孫子!”
“陛下都不怕,咱們怕個屁,能和皇帝死在一起,這輩子也值了!”
“幹他孃的!”
兩軍都是憋屈,一個是燒殺搶掠的**無處發泄,一個是整天被人騎在頭上拉屎的憋屈沒法釋放。
一北一南,皆是戰意滔天。
林默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運足內力,朝著北莽大軍怒吼:
“有能耐,就來斬旗!”
“朕在這兒,等你們!”
他本身就是八境巔峰,修為高深,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北莽。
蕭月容冷笑一聲:“狂妄!”
但她也沒有傻到衝入敵陣去奪旗。
上次和林默一戰,她心有餘悸。
這個狗皇帝,藏的太深了。
不吭不響的悶聲發大財,誰能想到,林默竟然是和自己一個級別的高手。
哪怕她用出了最強形態,爆衣女戰神,都才和對方是旗鼓相當。
“都不上受他激將法,所有人按部就班衝陣破城!”
蕭月容一聲令下,接著正在快速奔襲的她,槍尖一點地下,長槍幾乎彎成了90度,整個人如炮彈一般彈射而起。
銀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蕭月容升至最高,雙手握槍。
如大鵬展翅,猛地劈下。
她身子看上去嬌弱,和一般女子一樣,腰如扶風細柳,唯一強壯的,也就胸脯和臀兒。
但力道,卻足以劈山裂石。
“放箭!”
臨安陣中立即有無數箭矢洶湧而來。
但普通人,又哪能射的透有防備、處於全盛期的九境高手。
轟!
長槍悍然砸下,一處拒馬瞬間被轟出了一道口子。
她身子卻毫不停留,在鉤鐮刺來之前,槍尖點住一杆槍的槍頭,借力再起。
落在盾兵的盾牌上,一腳踏下,盾牌碎裂,持盾的士兵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銀槍橫掃,七八個士兵被震的倒飛出去。
蕭月容一個人,一杆槍,衝入大陣如同熱刀切黃油,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
臨安陣中,迅速有人替補而上。
北莽大軍趁勢壓上,整個戰場,全麵爆發。
箭雨之下,無數北莽騎兵倒下。
但卻絲毫不能影響他們破城的決心。
第一波騎兵撞上拒馬,木樁刺穿馬胸,馬嘶鳴著倒下。
後麵的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來,撞上盾牆。
盾牆晃了一下,裂開一道口子,又被後麵的人填上。
又撞,又裂,又填。
血,流成了河。
屍體,堆成了山。
雙方都打出了血性,不把對方殺的幹幹淨淨,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手。
蕭月容如同一把利劍,在大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地。
又一槍挑飛一個臨安士兵,她要再次劈開拒馬。
忽然一道風鈴般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隻是笑的很淫蕩!
之所以淫蕩,是實在難以入耳。
蕭月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下流的話,還是從一個女人嘴裏吐出來的。
“小妞,你的對手是我,聽說你是北莽女戰神,本仙子還沒試過這麽能打的異域風情呢。”
秦星月從半空中飄落蕭月容麵前,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她的目光在蕭月容臉上,胸上,腿上來迴打量。
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極品啊!”
...特麽神經病啊!蕭月容心中罵了一聲。
臉上卻麵無表情,懶得和這種瘋婆子計較,二話不說拔槍便刺。
長槍勢若奔雷,秦星妤輕盈一躍,側身躲開。
一朵朵桃花從袖中飛出,纏住槍杆。
有點意思,蕭月容微微一怔。
長槍一震,桃花碎裂,槍頭直朝秦星妤麵上刺來。
“好野性的妞,本仙子更喜歡了。”
桃木劍尖抵住槍尖,砰,火花四濺。
蕭月容這才叫了一聲不妙。
碰到對手了。
還踏馬是個變態老色胚!
可這戰場之上,最忌諱逞匹夫之勇。
蕭月容哪有時間和這瘋婆子糾纏。
但此時...哪又由得她。
那女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死纏著不放。
不但嘴中一直汙言穢語,手上功夫更是了得。
蕭月容的槍法,大開大合,每一槍都像山嶽傾覆江河倒灌。
秦星妤的劍法卻截然相反,輕盈如蝶飄逸如風,像花瓣在枝頭搖曳。
“不錯不錯,這小腰扭得。”
“嘶,這晃得本仙子心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