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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心急如焚,滿腦子都是女兒安危。
丈夫的囑托一上馬,就忘了個幹幹淨淨。
拋到了九霄雲外。
愛女心切,她隻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臨安。
連續分批多次出城,且哥哥彪悍精幹,動作呆板。
很快就引起了城門守將的注意。
如今敏感時期,突然出城這麽多人,無疑是大忌。
守將不敢做主,一麵依例放行,一麵派人進宮上報。
很快,訊息就傳到了慶安帝的耳中。
慶安帝生性多疑,逃離金陵更是逆鱗,毫不猶豫地下了追殺令。
“寧殺錯,不放過!”
“虎賁中郎將立即率一萬大軍,從北門追擊,務必全部拿下,帶迴金陵審問。”
“若遇反抗,殺無赦!”
好在秦大夫人還知道偽裝,慶安帝雖然心中起疑,也不敢直接斷定就是陳家之人。
......
與此同時,秦淩霜帶著前鋒百餘人,快馬加鞭。
已離金陵三十餘裏。
和大部隊匯合。
日頭漸漸高,人馬都有些疲憊即可。
路過一片林間空地。
看到旁邊躥過幾隻野羊,秦淩霜忽然摸了摸肚子。
餓了...
她轉身對身旁侍女道:
“這裏的羊倒是不錯,突然想吃烤全羊了...”
她性格直率,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侍女聽得哭笑不得。
正要勸說夫人以大事為重,到了臨安,想吃什麽都行。
忽然,一名負責斷後的探子疾馳而來。
“夫人!不好了!後方煙塵大起,看旗號是金陵禁軍騎兵,人數過萬,正朝我們這個方向追來,距離不過十裏。”
“什麽!”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秦淩霜也慌了神。
她雖然修為不弱,乃是八境巔峰。
但卻沒經曆過這種陣仗,再說禁軍也有高手。
五千對一萬,加上她這個半點不會打仗之人,必敗無疑。
“夫人,我們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
秦淩霜急的團團打轉,額頭冒汗。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群野羊身上。
羊...追兵...
“夫人,追兵將至,是否加速前行,依托地形...”
“都行,都行...”
秦夫人慌忙點頭。
可下一刻,眼中一亮。
俗話說智者千慮不如愚者靈光一現。
秦夫人的腦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不!”
秦淩霜高聲喊停。
“快!去把附近的野羊都抓來!快!要快!”
“啊?夫人,這都什麽時候了...”眾人全都懵了。
“別廢話,快去!”
秦淩霜罕見厲聲喝道。
“大部隊繼續前行,做出倉皇逃竄的樣子,但不要太快,要留下馬蹄印,記住,是倉皇逃竄!”
眾人一臉懵逼。
但也隻能依令行事。
很快,幾十頭野羊被帶來,咩咩亂叫。
秦淩霜親自指揮,讓手下砍下許多樹枝,又拿出隊伍裏攜帶的幾麵備用皮鼓。
“把羊的後腿兩兩綁在一起,中間拴上樹枝!”
“吊在那邊幾棵大樹橫生的粗枝上!”
“對,吊起來,讓羊蹄剛好離地一點!快!”秦淩霜一邊說一邊比劃。
手下雖疑惑,但執行力極強。
很快,幾十頭羊被倒吊起來,羊蹄懸空。
野羊感到恐懼,拚命掙紮踢踏。
秦淩霜又讓人在每頭羊下方的地麵,鋪上那幾麵皮鼓。
接著,她讓人把己方所有人馬的蹄子都用厚布包裹。
“剩下的人,跟我來。”
秦淩霜帶人迅速隱入道路旁茂密的山林深處,屏息凝神。
很快,大地開始隱隱震動,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
領頭的禁軍頭領叫周勃。
他勒住馬韁,側耳傾聽。
“將軍,聽聲音,林子裏有大量人馬!”副將臉色一變。
“老子不聾!”
周勃瞪了副將一眼。
“將軍,這也太詭異了,他們本身就逃走,反而要引出這麽大的動靜,很可能是故作疑兵。”副將在旁邊認真分析。
“老子不瞎!”
“將軍,末將猜他們是要效仿古人,來個空城計,想要詐走個咱們,不如分幾百人前去探虛實,咱們從側麵包抄。”
“老子不傻!”
“將軍,他們必然還沒跑遠,這個時候...”
“老子不傻!去你大爺的,你在教我做事?”
周勃隔著馬,一巴掌打在副將頭盔上。
“瞎分析個錘子呢!”
“將軍...那我們該怎麽做...”副將一臉委屈。
“閉嘴吧你!”
周勃眯著眼朝前看去。
“你以為本家軍傻,看不出來這金蟬脫殼?”
“年輕人,多學著點吧。”
“你知道這些出城的是誰嗎?”
“不知道...”
“就猜你不知道,老子也不知道,但能夠擁有這麽多匹馬,又有這麽多人的,哪一個都不是我們能夠得罪起的。”
“若是這把這些人抓了,你覺得以太上皇的脾氣,會怎麽處置他們?”
“殺?”副將撓了撓頭。
“殺你妹啊殺,太上皇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他捨得殺嗎,他敢殺嗎?”
“到時候必然會拉攏他們,反倒會怪我們傷到別人了,所以,不能追了。”
“樣子也做足了,差不多可以鳴金收兵了。”
“可是,將軍,我們這樣空手迴去,豈不是更沒辦法交差?”
“誰說咱們空手迴去了?”
周勃瞪了副將一眼,“往左十裏,有幾個村子,非常偏僻,咱們去那裏弄點人頭迴去交差。”
“啊???”
副將的三觀都震碎了。
“殺...殺良冒...冒功?”
“都是刁民,哪能算的上良。”
周勃毫不為意的擺了擺手,“這樣才兩全其美,我們也不會有損傷,還能給上頭一個交代。”
“再說,你覺得以我們的戰力,前麵就是五百人,我們就能穩勝?”
“不然呢?”副將瞳孔地震。
“你踏馬在想屁吃呢!”
“你看看身後這些兄弟,哪個上過戰場?別說殺敵了,見血不尿褲子,老子都認為是個好丘八!”
“那怎麽還能殺...”副將手指著左邊。
“不一樣,這個殺起來沒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