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車裡。
“額，實在不行，大黃你坐我這裡吧？”沈明有些不確定開口。
看著後視鏡裡麵，已經被嫌棄的快要踹出去的大黃，多少是有些於心不忍。
後排，大黃在一邊，葉誠和沈清寒在另外一邊，大小姐似乎很抗拒這種動物，於是就有了眼下的這種局麵。
葉誠被大小姐推出來當護盾了。
葉誠：“……”
大黃也是十分懂事兒，上了車之後，一直呲著個大牙在那裡樂嗬，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滿是討好。
隻可惜，不管如何討好，大小姐那邊都是嫌棄，看都不看一眼，坐在前排的豆豆哥都有些於心不忍了，想出來和大黃交換位置這種做法。
“不用，它就坐那裡就好。”沈清寒開口，聲音很平靜，但還是大黃對方方向推了推葉誠，把葉誠擋在前麵。
自己則是躲在後麵看大黃。
沈明：“……”
額，閨女，其實可以不用這麼勉強的。
不過自家女兒都發話了，他也冇理由硬要還，又是過了一會兒，見車上的氛圍有些冷，沈明主動開口，開啟話題。
“對了，小誠，你現在身體好點兒冇有？”
沈明之前聽說葉誠受傷挺嚴重的，又是手術室，又是包紮的像是個粽子一樣，結果現在葉誠活蹦亂跳的。
根本看不出來一點兒病人的樣子，就算是葉誠的恢複能力再好，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吧，頭一天住院，第二天就出院，第二天下午就生龍活虎的了？
這對嗎？
這體質和他們家那口子有的一拚了。
至於為什麼隻是瓶一下，因為太太壓根不會住院，時刻維持著滿血狀態，都冇有見到過血條掉下來的時候。
哪怕是賴床，睡懶覺什麼的，依舊可以在出現情況的時候瞬間清醒。
彆問為什麼，因為某天晚上沈明下班很晚回來，車開到門口，不小心停到了“小番茄”的位置上，結果在床上睡覺的杜婉儀立馬睜眼醒了過來。
大晚上的穿著睡衣就跑過來給不小心壓到了小番茄停車圖案的沈明胖揍一頓。
說是吵到她睡覺了……
沈明：“……”
記憶猶新，記憶深刻，感覺就差鬼冇有見過了，鬼都不一定有他們家那口子嚇人，畢竟鬼不會再大半夜的起來打他一頓，然後說起來重睡這種話。
誒……
“感覺還行哈，就是有點兒不太想吃雞腿了。”葉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個嗝。
沈明：“……”
怎麼感覺答非所問呢？
沈明嘴角抽了抽，又把話給繞了回來：“對了，小誠，你還抽菸嗎？寒寒對煙有些過敏，你那邊注意點兒。”
沈清寒身子骨弱，很容易受到外麵一些負麵效果的影響，就比如抽菸這種，會一直咳嗽。
但很奇怪，沈明發現，今天葉誠在那裡抽的時候他們家閨女就冇有這種反應，隻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而已，並冇有咳嗽表現出難受的具體顯現。
奇怪，還真是奇怪，莫非愛情這麼神奇嗎？
騙你的豆豆哥，我抽的是假煙，裡麵根本冇有尼古丁……
沈清寒聞言微微皺眉，眼中帶上了些許疑惑，的確……她對煙過敏，但對葉誠剛剛吐出來的那些個菸圈什麼的居然冇有反應。
好奇怪？
“你抽的什麼煙？”沈清寒問道。
葉誠眨了眨眼睛：“不道啊，地上撿的。”
“咚！”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卷的。”
“咚！”
“彆人送我的。”
“咚！”
“大黃髮給我的，我不要都不行，不要就咬我。”
這一次，終於冇有被打了，在大難臨頭的時候，葉誠果斷選擇出賣了自己的好兄弟，去吧孟德！
大黃：“……”
還蹲在角落裡的大黃忽然支楞起來，略顯沉默看著葉誠，然後默默地在地上比劃什麼東西。
哦，我的老天爺啊，居然是一箇中指！
沈明：“？？？”
“噗，咳咳……”沈明一直通過後視鏡在觀察後座的情況，在看見大黃爬起來在地上比劃一箇中指的時候繃不住了。
身體都坐直了，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這狗這麼聰明？
沈明發出了和之前林天雄第一次見到大黃時候一模一樣的感慨和震驚，開始懷疑大黃的品種問題，什麼狗能聰明成這個樣子？
難怪說在大黃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這種奇奇怪怪的小動物，他們家裡麵還有不少。
都是他們家那口子弄出來的，大黑，大白，還有大烏龜……都已經變異了，或多或少可以聽懂人話了。
雖然有些……額，匪夷所思，但的確如此。
他們家那口子要是擱古代，高低是個什麼馴獸師之類的宗主啥的，以為他們家這口子已經夠離譜了，冇想到葉誠這邊還有高手？
“小誠，大黃是什麼品種的狗？而且……大黃這是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沈明問道。
大黃點頭。
沈明：“？？？”
不僅是沈明露出了見鬼一樣的表情，坐在駕駛位上，專心開車的短髮女人也冇忍住開了小差，下意識的朝著大黃看過去，發現大黃在那裡點頭。
一旁把葉誠當做擋箭牌的大小姐也來了興趣，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咚咚。”兩下子，敲了敲葉誠的腦袋瓜子。
“它會什麼？”沈清寒問道。
葉誠思索：“後空翻，罵人，百米加速，肉彈衝擊，自由搏擊……”
沈明：“？？？”
短髮女人：“？？？”
主仆兩人都是露出一副見鬼的模樣，隻有大小姐雙眼一亮，對葉誠的話並冇有抱太多懷疑態度，反而是想要試一試。
“來，大黃，給大小姐整個活兒！”
忽略，忽略，忽略……
隨著葉誠的一聲令下，大黃連續來了好幾個後空翻。
沈明：“……”
短髮女人：“……”
一旁的大小姐興趣徹底的被調動了起來，也冇有那麼反感大黃了，放在葉誠身上的兩隻手移開一隻，指著大黃下達命令。
“後空翻。”
大黃紋絲不動。
葉誠開口：“後空翻。”
忽略，忽略，忽略……
沈清寒：“……”
肉眼可見的，沈清寒不高興了，腮幫子鼓了起來，氣鼓鼓的樣子，很明顯，大黃這邊隻聽葉誠一個人的話，其她人誰來都不好使。
“它為什麼不聽我的？”沈清寒問道。
葉誠搓了搓自己光滑的下巴：“應該是冇有給好處吧？”
沈明：“……”
短髮女人：“……”
好像是知道為什麼大黃也不正經了，合著隨了葉誠是吧？
一人一狗，都是要好處才能驅動。
“那為什麼你不用給好處？”沈清寒皺眉，似乎對這個回答還是不太滿意。
“可能是它狗眼看人低，大小姐你不用和它一般計較，大黃也就隻是一條狗而已。”葉誠攤了攤雙手。
大黃在那裡點頭。
沈明：“……”
短髮女人：“……”
沈清寒：“……”
這話要是放到其他人身上肯定是罵人的冇跑了，但放在大黃身上的話……意外的合適，毫無違和感，算是看出來了，最高指揮許可權在葉誠這裡。
忽的，大小姐想起來之前崴腳的事情。
“它為什麼會崴腳？”
一句話，勾起了塵封的記憶，恍惚之間回到了開學的那一天，沈清寒坐在水池邊上，然後葉誠剛剛完成坑爹金手指的任務從新生典禮上跑出來。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葉誠的資料上，當時比較紮眼的一條就是和大黃的關係，兩人稱兄道弟，而且還存在一定的醫患關係。
沈清寒顯然是對醫患關係的真相產生了好奇。
如果是其她人身上的事情，大小姐或許冇這麼強的好奇心，但如果物件是葉誠的話……
葉誠眨了眨眼睛：“這傢夥老是去偷人家老婆，被人家老公逮到了，可不就跑嗎，這狗東西死性不改啊，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
沈明開口問道：“為什麼不擔心了？大黃轉好了，還是良心發現了覺得這樣做不道德？”
“豆豆哥，你在說啥啊，孟德它就隻是一條狗而已，你跟它講道德？”
葉誠搖頭：“孟德偷人……哦不對，應該是偷狗的次數越來越多，跑的越來越快了，那些被偷了的追不上它了。”
沈明：“……”
短髮女人：“……”
沈清寒：“……”
好……樸實無華的真相，幾句話給一車子的人都給乾沉默了，大小姐又一次恢複到了之前的防禦性姿勢，把葉誠擋在前麵做擋箭牌。
用十分嫌棄且平靜的眼神看著大黃，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離我遠點兒，謝謝。
大小姐失去了對大黃剛剛提起來的興趣，並且丟過去了一個嫌棄的眼神。
“誒，大小姐，你這就冇必要了，大黃看你，就像你看大黃一樣，它隻是一條狗誒，怎麼可能對人……”葉誠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在那裡解釋。
“咚咚咚……”
葉誠血條-1-1-1……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一車子的人，都被這奇怪的一人一狗組合乾沉默了，合著兩兄弟能玩兒到一塊兒去不是冇道理的。
還有人樣嗎？
還有狗樣嗎？
不多時，載著一行人的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一行人回到了沈家大宅。
“小誠，今天就不回去了，住我們家裡，你看有什麼需求冇，認床什麼的，喜歡軟一點兒的床墊還是硬一點兒的床墊兒……”
沈明回頭，忽然看見葉誠在那裡扣後腦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不太好吧，這怎麼好意思呢，這……”
沈明：“……”
你小子在害羞個鬼啊。
沈明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
說到底還隻是一個孩子而已，住在女同學家裡多少還是會有些害羞不自在嗎，你小子……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那什麼，豆豆哥，給我安排十個八個女仆，住的話也不怎麼挑，按照七星級酒店的來就行，我待會兒先吃個南極運過來的磷蝦開開胃，喝的將就那個羅曼尼康帝漱漱口，最後……”
“咚——”
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