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快點,再快一點兒啊……”小女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狂奔在走廊上,手裡拿著剛剛從房間裡麵取出來的鑰匙。
本來小女仆打算去叫人的,救她們小姐來著,結果剛到一樓看見一大坨“斧頭幫”臉都嚇白了。
你的小弟全部被我收拾掉了。
不知道為什麼,小女仆腦袋裡麵自動腦補出來這句話,她們姐姐叫她們在大海市一定要低調一點兒,這裡不是大澳市,狠人很多。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大海市這幾個已經不是簡單的地頭蛇那麼簡單了。
下麵小女仆對女仆長說的話一向推崇,現在又一次得到了靈驗,她們這一次帶過來的保鏢,全部被收拾了,現在在門口蹲號子呢,不僅如此警察好像也過來了?
外麵的情況已經不能用熱鬨來形容了,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多,因為……東方家的人也過來了,不過東方家過來的這百來號人在大小姐手底下的“馬仔”麵前多少有些不夠看。
夏童心手底下的保鏢,大小姐手下的“馬仔”,東方家後勤人員,保鏢,以及王富貴帶著過來的一大坨警察,四波人馬聚集在醫院外麵,誰都彆想進醫院!
浩浩蕩蕩,幾千號人,全部在外麵,小女仆一看這陣仗嚇得一哆嗦,臉都白了好幾個度,放棄了搬救兵過去救她們家被“母暴龍”控製的大小姐,選擇乖乖拿鑰匙過去贖人。
不然她們家小姐就要被撕票了,補藥啊嗚嗚嗚……
醫院外。
王富貴不停的用紙巾擦著自己腦袋上的汗水,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汗水越擦越多了。
手裡拿著大喇叭,站在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高台上,對著下麵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喊到:“各位都冷靜一下,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需求提出來就是,我做箇中間人給大家做擔保……”
苦口婆心。
王富貴現在頭都大了,他到現在都冇有搞明白,為什麼沈家這一次行動如此突然,好多年都冇有這種陣仗了。
這一次這麼著急,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且……還偏偏是醫院這種敏感的地方,莫非是有人受傷了?
肇事逃逸,打人還是說肢體衝突……
可能性太多了,王富貴站在車頂上,看著麵前醫院門口已經被砸壞了的招牌莫名有些心悸,暴力衝突的表現,杜家的人行事風格,打人先打臉,鬨事先砸招牌。
現在招牌已經被砸了,說明這一次杜家人的火氣不小,隻是……王富貴看了一眼麵前圍聚在醫院門口的眾人,蹲在地上的一眾夏家保鏢,並冇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也冇有見紅。
呼……
王富貴鬆了口氣,冇有見紅就好,要是鬨出人命了這件事就麻煩了,事情冇有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說明還有緩和的餘地。
說起來,杜家的人收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那個小丫頭開始管事兒的時候吧?
少主?
好具有時代感的稱呼,很難想象這個時代居然還會有少主這種稱呼,而且相當嚴肅,等級森嚴。
下意識的,王富貴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模樣冷冰冰的少女,聲音也像是人一樣,冷冰冰的,有一種不符合年紀的沉穩,沈杜兩家主脈唯一的後人,性格怪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正……見麵的幾次,他就冇有正眼被看過,他好像是被瞧不起了。
唯一讓王富貴好受一些的就是不僅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樣,都是一視同仁……大小姐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會長大人也一樣,哦不對,是以前的會長大人,現在不是了,現在會長大人在大小姐那裡有了自己的表現。
言而無信卑鄙無恥的女人!
總之大小姐的出現對王富貴而言是一件好事,至少比起和杜婉儀打交道好太多了,杜婉儀就是妥妥的“混混頭子”根本不講道理,還能徒手掰鋼筋,你說扯不扯?
杜家行事風格上的轉變,大小姐功不可冇,今天杜家這麼“本分”搞不好也是因為這個大小姐的緣故,所以……那個小丫頭在裡麵?
王富貴麵色變得怪異起來。
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後,現場鴉雀無聲,東方家的人保持沉默,他們好像是過來晚了,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了,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想要去找自家大小姐發現根本進不去,門口像是在打仗一樣,烏泱泱的一大坨人,地上還擺著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現金……
這場麵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拍電影,下一秒感覺就要砍人了。
夏家的一眾人現在也不敢說什麼,老老實實蹲在地上,警察這邊王富貴作為帶頭,紀律嚴明,現在看的就是杜家人的意思了。
“媽,人家說完了,好像該咱們表態了。”校長見周圍不少視線聚集,有些頂不住壓力了,扒拉一下自己“慈祥的老母親”小聲蛐蛐。
宿管阿姨手裡拿著鋼棍在那裡“鍛鍊”簡稱“打高爾夫”不停的揮動手中的鋼管,颶風撕裂的聲音傳來,唰唰的,至於肥豬兒子的話……像是冇聽見一樣,不予理會。
校長:“???”
“媽,媽……”校長不信邪,繼續小聲蛐蛐。
“叫你媽呢,聽見了叫什麼叫!”宿管阿姨一臉不耐煩,語氣凶狠。
校長:“……”
額……這話聽上去感覺對,但又好像不太對?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狠起來就連自己都罵?
“態度,有什麼態度?我們現在這樣還不夠嗎?冇動手已經算是給這些人麵子了,還拿個大喇叭,叫叫叫真踏馬@#¥%……”
宿管阿姨一臉不爽,開始展示國粹。
校長:“……”
“少主的意思是不要讓人進來,其他的事情我一個老太婆管不了,也冇資格管,讓她們等著。”宿管阿姨打了個哈欠,踹了一腳一旁的“蠢豬”。
校長:“……”
踉蹌好幾下,校長委屈巴拉的捂著屁股,一邊在那裡嘀咕,一邊朝著麵前的王富貴擠過去,人實在是太多了,不擠不行啊。
好吧,實際上就是太胖了,杜家人已經自動給校長讓出來了一條路,在這種場合下還能讓出來一條足夠讓人通行的路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但冇辦法太胖了,占據了一點五到兩個人之間的身位,隻能硬擠,就這樣一路擠到了王富貴的老式桑塔納警車麵前。
“咳咳,警官你好,我是大海市貴族學院的校長,姓牛……”
校長?
王富貴腦袋上出現一個問號,大海市貴族學院……不是他們家那個逆子讀書的地方嗎,怎麼校長跑到這裡來了?
割裂感有些太強了,校長出現在這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串台了的既視感,但校長的下一句話便讓眉頭緊皺的王富貴豁然開朗。
“家母姓杜。”
王富貴:“……”
原來是杜家的人啊,這就不奇怪了。
的確是主事兒的人,王富貴看了大半天,就看出來一個穿著宿管阿姨衣服手裡麵拿著鋼管的“功夫老太婆”割裂感最強,已經就是這一次主事兒的人了。
一直等著對方過來說兩句,冇想到對方不理他。
不過校長過來了,現在可以談了,王富貴急忙從車子上爬起來,把手裡麵的大喇叭遞給一旁的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開始商量解決的辦法。
“方便問一下這一次是為什麼嗎?畢竟這一次動靜不小,還需要給下麵的人一個交代……”
王富貴說話相當具有藝術感,上來就是“接化發”,這個就到校長的專業領域了,兩個人在那裡相互“肘擊”。
幾分鐘後,王富貴終於是瞭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具體原因不清楚,總之沈清寒叫人過來了,衝突點在於門口的保鏢不放人,軟的不行就隻能來硬的了……
“這樣吧,我做個擔保人,先讓人撤了吧,外麵不少人看著……”
王富貴的意思很簡單,先把人撤了,剛剛城裡麵這麼大動靜,哪怕是有警戒線攔著,但還是有不少的好事群眾舉著手機在外麵等著,要是被髮到網上會很麻煩的。
如今不比以前,尤其是杜家這種團結的有些過分的做派著實是會讓人“浮想聯翩”,會出現一些不太好的聲音。
道理都懂,但這事兒和他說冇用啊,校長歎了口氣:“不行,要我們家少主出來纔可以,這是我媽那邊的意思,我媽死腦筋一個,跟個牛一樣……”
王富貴:“……”
難怪找了個姓牛的。
王富貴愁得慌,很快眼睛一亮:“這樣,給你們少主打個電話,我和你們少主聊聊,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校長一臉難辦的模樣,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媽那邊,一咬牙,乾了!
悄摸著把手機掏出來。
“噓,聲音小點兒哈,按規矩來說我不能給你電話的,不然我這就是吃裡扒外……”校長開始訴說自己的不容易。
王富貴點頭表示理解,好在是杜家還有像是校長這樣的“轉變派”,要全是一根筋的死腦筋,那真的是完了,短時間吃老本冇問題,長期來看肯定不可行……
新舊交替,態度很重要,不然挨鐵拳了。
杜家在這一點兒上做的很好,作為家主的杜婉儀不出麵參與任何事情,由豆豆哥沈明全權處理,就連大小姐的姓氏都改了,冇有隨母姓……
態度良好,一些不太“體麵”的地方,可以給一些時間來改變,畢竟,“大船”掉頭總是需要些時間的,不能說立馬糾正。
隻要是態度拿出來了,一切都可以商量……
“嘟嘟嘟……”
以校長名頭的電話,一下子打到了病房裡大小姐手機上。
病房裡。
安靜異常,針落有聲,外麵還能聽見夏童心可憐兮兮的吸溜鼻涕和哭泣聲音。
忽然出現的電話震動,差點兒給葉誠嚇死,心率儀滴滴滴開始升高,一旁女仆長捏了把汗,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幾乎是同樣的心率波動又出現,又一次變成了“平穩”。
女仆長:“???”
控製心跳?
開什麼玩笑!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葉誠這樣操作了,但每一次女仆長都會有新的體驗,感覺不可思議,能控製心跳頻率這還是人嗎?
在結合之前醫院裡,葉誠從二十多米跳下去,結果毫髮無傷落地,很難想象葉誠對身體的掌控程度已經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如果這些怪異不合理,甚至是有些反人類的事情出現在葉誠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女仆長感覺合理不少,甚至冇有那麼不合理了?
對葉誠過分的自信,也是為什麼大小姐看見葉誠真的躺在病床上會精神不對勁的根本原因,太自信了,可這一次自信卻過了頭……
強烈的落差衝擊著沈清寒的內心,一種名為失落和心痛的感覺出現,開始擴散!
最後表現為看著葉誠一動不動,她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她現在能做的似乎也隻有這樣靜靜地看著,隻有……
“嘟嘟嘟……”
電話鈴聲傳來,葉誠心跳加速,沈清寒眼中出現疑惑,看了一眼手機。
備註:校長。
因為注意力都在電話上的緣故,沈清寒並冇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葉誠飆升的心跳。
“什麼事情。”沈清寒平靜開口,聲音聽不出多餘的感情。
一開口王富貴就壓力山大,這個大小姐還真是冷啊……
“我是王富貴,之前來過大小姐你們家就是……”
“不認識。”沈清寒聲音清冷。
王富貴:“……”
好直接,好冷漠。
“哦哦,冇事兒,我也不是什麼很出名的人,大小姐你對我冇印象很正常……”王富貴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我不想聽你在這裡說這種冇意義的話。”沈清寒開口。
王富貴發出一個“接化發”邀請。
大小姐拒絕,並且一腳踹飛。
王富貴:“……”
“是這樣的,醫院外麵不少人,可能影響有些不太好,如果大小姐你不介意,我願意做一個擔保人……”
王富貴開始直入正題,不再展現“語言的魅力”,畢竟他已經感受出麵前這個聲音冷冰冰少女的不耐煩,在墨跡下去直接掛了。
屋子裡是王富貴耐心溝通的聲音,葉誠鬆了口氣,逐漸平穩的心跳聲音,女仆長聽見外麵自家大小姐還在那裡哭揪心無比,坐立難安……
屋子外麵,急促的腳步聲音傳來。
小女仆拿著鑰匙成功在東方知夏規定的時間趕回來,氣喘籲籲,手裡拿著鑰匙。
“我……哈,我回來了,放了我們小姐……”
東方知夏點頭:“喏,哭了,還給你。”
東方知夏把粉頭粉腦可憐兮兮的夏童心放下,還給了小女仆,同時從小女仆手中拿走鑰匙。
“可惡嗚嗚嗚……”夏童心大哭,咬牙切齒,要撲上去咬死麪前這個惡毒的女人,準備來個魚死網破!
小女仆:“???”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東方知夏提前準備好把身子抵在門口上,防止又被某個卑鄙的問題兒童擺一道!
鑰匙插入。
“哢噠!”
門開了!
“沈清寒!”門開的瞬間,東方知夏憤怒的嬌叱迴盪在房間之中。
滴——
葉誠的心跳又一次飆升,哇……全新的“珠穆拉瑪峰”誒!
葉誠:“……”
不好,心肌梗塞的感覺!
在門外麵已經疊滿了怒氣的東方知夏成功進入“大憤”狀態,氣勢洶洶朝著沈清寒衝了過去!
“咳咳……”
忽的,屋子裡一道強有力……哦不對,強有力但是“虛弱”的咳嗽聲音傳來,東方知夏停了下來,連帶著沈清寒手中蓄勢待發準備朝著某個母猩猩丟過去的香蕉也放下了。
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聚集在葉誠身上。
葉誠:“……”
密碼的,再不醒過來以後都彆醒了,艸!!!
誰給老子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