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閻家喪事
何家歡聲笑語傳出好遠，閻埠貴坐在家裡和楊瑞華麵對麵，他們現在心如刀割，但必須做出決定了。
“明天接孩子們回來吧，今晚給孩子們做點好吃的，就不限量了。”
閻埠貴低著頭好像瞬間老了十歲，楊瑞華說不出話，捂著嘴哭著點頭。何家的笑聲讓她心裡更難受了，她在心底甚至恨起穆紅纓，覺得當初穆紅纓不應該救人，如今要她親手送自己的孩子走，真是剜心之痛啊。
在屋裡躲著的閻解放真覺得大哥走得好，等著他畢業他就申請去支援西北，說不定能讓大哥照顧他幾分，這哪是家，就是個魔窟。
“不要哭了，快去做飯吧，孩子們還等著呢。”
閻埠貴看著哭得不行的楊瑞華，他越發心煩，這是怪他嗎？可他有什麼辦法，閻解曠和閻解娣的手已經截肢，閻解曠還成了傻子，閻解娣被餵了葯，身體被破壞嚴重，以後不能生育，還成了病秧子，以後都要吃藥，床都下不了，要精細養著。現在這個年月，他怎麼養，拿什麼養，但凡有辦法他也不想這樣做，不過孩子也不會孤單，他會送秦淮茹下去給他們賠罪，冤有頭債有主，希望以後他們不要怪他，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楊瑞華哭著去做事，壓抑著聲音眼淚止不住，用手剛擦完又留了一臉，她捨不得的孩子，想著他們平日裡的乖巧懂事，想到他們在醫院裡的痛苦，她恨所有人，閻埠貴跟她說過，這事是秦淮茹乾的，她也試探過，秦淮茹那個表子，一點都不掩飾，眼裡的得意都要溢位來了。她一個生不了孩子的爛貨，竟然敢對她的孩子下手，她早晚弄死她。
楊瑞華也恨穆紅纓，恨她為什麼要救人，如果當時兩孩子就死了，她也不用親自動手，也不會花那麼多錢，現在真是人財兩空，最後還是順著秦淮茹的心意行事，小賤人估計要得意了。她心裡更難受了，都是穆紅纓多管閑事的錯。
楊瑞華拿出臘肉要切，突然捨不得的了，又放了回去，隻拿了幾個雞蛋，用油煎的香香的，放在要帶去醫院的飯盒裡，用砂鍋悶了一小鍋米飯，將一半的米飯壓在飯盒裡，米飯上麵在加一點鹹菜，就準備好了兩孩子最後一頓了。
“孩他爹，我去了。”
楊瑞華聲音沙啞，帶著顫抖的，到這個時候每走一步都覺得有千斤重。
“去吧，我明天早上去學校請了假就來接你們娘仨。”
閻埠貴不敢看楊瑞華，低著頭抽著煙，聲音低低的，聽著不真切。
楊瑞華也沒有強意要閻埠貴說點什麼，拿著東西就離開了。
閻解放沒有出門找吃的，即使他餓的肚子直響，他不管出去，不敢現在出麵對父母，他知道自己是個膽小鬼，但那又如何，隻要他不出去就可以什麼都不知道，隻要睡了，明天一切就和他沒有關係了。閻解放閉著眼睛，慢慢的睡過去，他覺得隻要睡過去了就好，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閻埠貴坐在桌子旁餓得胃抽疼纔想起要弄吃的，在廚房找到楊瑞華留下的食物，看著油煎雞蛋，也沒有管涼不涼，先吃了一個，又舀了一大口飯壓壓，纔想起閻解放，去到隻有一個人的屋裡，看著閻解放睡得香，說不上了是是什麼感受。有慶幸，也有無奈和失落，突然就想起了離家遠去的閻解成，那個認真跟他說借錢可以寫欠條，會慢慢還他，給利息的孩子，也許當初把錢給瞭解成，現在又是另一番情景。
閻埠貴自己吃了個飽，沒有叫閻解放起來，他半睜著眼睛到天亮，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去了學校，在跟校長請完假後，艱難的去了醫院。
“走吧，我們回家了。”
楊瑞華眼睛通紅的點頭，抱起閻解娣，拿起家裡的東西。閻埠貴慢慢的走到閻解曠身邊，眼睛裡都是悲傷與決絕，抱起閻解曠跟上楊瑞華。醫院裡倒是見慣了他們這副模樣，兩個孩子也確實悲慘，大家都抱以同情，但多的就沒有了。看閻家夫妻要帶著孩子出院，醫生也沒有阻攔 ，他們也猜到了些什麼，但還是那句話，他們沒有權利乾涉。
“差不多了，就在這吧。”
閻埠貴停下腳步，抱著閻解曠的手顫抖，但聲音堅定。楊瑞華眼淚直流，但手卻用力的捂著閻解娣的口鼻，閻解娣嚇壞了，想要掙紮但她力氣太小了，隻能看著自己母親流滿眼淚的臉，用自己的眼睛哀求。
閻解曠也掙紮了，但閻埠貴用力大，不到一會兒他就沒有反應了，他不明白這人為什麼這麼做，隻覺得好睏喘不過氣，好難受，然後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楊瑞華抱著壞了不動的閻解娣蹲下身體乾嘔，胃部很不舒服，但沒有任何東西吐得出來，明明這個姿勢很難受，但她捨不得放開閻解娣，她後悔了，可是閻解娣已經去了，最後帶著滿眼的祈求和淚水或許還夾雜著恨意吧。那個複雜的眼神讓楊瑞華現在很難受。
閻埠貴沒有說話，抱著閻解曠在一邊等著楊瑞華恢復，他在想要不要給兩孩子辦一場葬禮，他好受點份子錢。
“走吧，慢慢的就好了，那蹲下去，孩子身體都僵了，回去還要給他們擦擦身體，換個衣服，讓他們體麵些。”
閻埠貴站的有點腿麻了，走過去拉起楊瑞華就往四合院走。楊瑞華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抱著還有餘溫的閻解娣跟在閻埠貴身後。
“孩他爹，你打算給兩孩子辦一場？”
楊瑞華有點好奇，孩子夭折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晦氣著呢，會有人來嗎？
“辦一場吧，我們也能收點禮，白事他們就算人不來禮也回到，不然說不過去。”
閻埠貴現在就想院裡蘇家，劉家，許家，何家會送多少禮錢，說不定這段時間到一醫藥費都能收回來。
楊瑞華點點頭，現在除了眼睛通紅，她也沒有了半點悲傷，也跟著閻埠貴加快腳步回家。
四合院裡如今各院都有人在，知道閻埠貴帶著倆孩子回來，也都很好奇。
“各位，我家解曠和解娣已經去了，我打算為他們辦一場，希望他們能一路好走，也成全了我們最後的父子情誼，大家記得來送一送，我謝謝大家了。”
閻埠貴說完就回家忙碌起來。
“哎呦，還是沒有救活啊，我就知道，傷成那樣，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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