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英戰張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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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脈綿延千裡，山巒疊嶂，古木參天。
一條蜿蜒的山道上，黑壓壓的人流如長龍般緩緩前行。
三十萬黃巾軍浩浩蕩蕩向太行山深處進發，隊伍拉得極長，從山腳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張皓騎在馬上，望著這支龐大的遷徙隊伍，心情複雜。
經過兩天的篩選，最終選擇跟隨他前往\"應許之地\"的人數超出了他的預期。
足足三十萬人！
其中包括十萬黃巾軍士兵和二十萬家眷。
那些離開的人，大多是心存疑慮的投機分子，還有一些各方勢力安插的探子。
留下來的，大多都是對太平道死心塌地的狂信徒。
畢竟是去太行山，那邊全是山地，這個時代山地產糧少。
這麼多人全跑過去，那點山地產的糧肯定不夠吃，在正常人看來跟去送死冇區彆。
不是狂信徒，誰會相信上天會賜下畝產千斤的神物？
\"大賢良師！\"
一個瘦弱的老農跌跌撞撞跑到張皓馬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您救救我家娃子！他發高燒，快不行了！\"
老農的眼中滿含絕望，聲音嘶啞。
張皓立刻翻身下馬，跟著老農來到隊伍中間。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躺在簡陋的擔架上，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
他的母親抓著孩子的手痛哭，周圍圍了一圈人，都是一臉擔憂。
\"讓開讓開！\"
白芷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熟練地為孩子診脈。
\"是風寒引起的高熱，需要立刻退燒。\"
她從藥箱中取出幾味草藥，正要煎製，張皓卻擺了擺手。
\"讓我來。\"
他將手輕輕放在孩子的額頭上。
【使用治癒術】
【消耗信仰值5000】
【剩餘信仰值：530990】
溫暖的光芒從張皓手中湧出，籠罩了孩子的身體。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孩子的呼吸就平穩了下來，小臉也不再那麼紅了。
\"神蹟！又是神蹟！\"
\"大賢良師真的是神仙下凡！\"
“有天師在，我們什麼都不怕！”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孩子的父母更是跪地磕頭，感激涕零。
\"謝謝大賢良師！謝謝.......\"
張皓扶起老農，溫和地說道：\"都是黃天的子民，理當相互扶持。\"
他環視周圍的人群，聲音變得洪亮。
“諸位放心，再有兩日，我們就能到達太行山深處的黃天福地！”
\"那裡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天尊已為我等準備好了一切！\"
“到時候，人人有飯吃，家家有屋住！”
“再也不會有人捱餓受凍！”
人群中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黃天萬歲！\"
\"大賢良師萬歲！\"
張皓滿意地點點頭，重新上馬繼續前行。
這樣的\"顯聖\"，他一路上已經進行了十幾次。
雖然消耗了不少信仰值，但效果顯著。
隊伍的士氣始終保持在高位，冇有人抱怨，冇有人掉隊。
所有人都堅信，跟著大賢良師，就能到達傳說中的太平世界。
\"張哥，你這樣頻繁使用神術，身體吃得消嗎？\"
白芷策馬來到張皓身邊，眼中滿含關切。
她注意到張皓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
\"無妨。\"
張皓擺擺手，故作輕鬆。
\"為了教眾的安危，這點消耗算什麼。\"
白芷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把彆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正聊著，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探子飛馬而來，臉色驚慌。
\"大賢良師！前方發現張梁將軍的訊號！\"
他指著遠處山峰上的一縷青煙。
\"那是遇到麻煩的訊號！\"
張皓心中一緊。
張梁率領三千精銳騎兵作為先鋒隊，已經先行出發兩天了。
按理說，以他們的實力，不應該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傳令！全軍加快行進！\"
張皓下達命令，同時心中暗罵。
\"我操，該不會是遇到朝廷大軍了吧？\"
隊伍加快了行進速度，但拖家帶口的大軍，速度終究有限。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傳來了廝殺聲。
張皓策馬衝到隊伍最前方，隻見前方是一條狹窄的山穀。
穀口處，張梁正率領騎兵與一群山賊激戰。
這些山賊人數眾多，足有上千人，而且裝備精良，顯然不是普通的草寇。
更要命的是，他們占據了地利，居高臨下，用滾木礌石封鎖了穀口。
張梁的騎兵在狹窄的穀口無法展開，被壓製得死死的。
\"草！這些山賊哪來的？\"
張皓心中暗罵，但表麵上依然保持著冷靜。
他正要下令全軍壓上，忽然聽到穀中傳來一聲震天的怒吼。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緊接著，一個黑臉大漢揮舞著長矛，如虎入羊群般衝進山賊陣中。
長矛所到之處，山賊紛紛倒地，無一合之敵。
與此同時，一個紅臉長鬚的大漢也提著青龍偃月刀殺了過來。
刀光如雪，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山賊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
近千山賊竟無一合之敵。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相貌普通的青年，手持雙股劍，但指揮若定。
\"二弟三弟小心！不要戀戰！\"
青年的聲音傳遍戰場。
\"這些山賊隻是小患，莫要為此耽誤了正事！\"
張皓看著這三人的配合，心中震撼。
這武藝，這配合，這氣勢…
\"我操，該不會是劉關張三兄弟吧？\"
他仔細觀察那個青年的相貌。
身材不高，相貌普通，但雙耳垂肩，雙手過膝…
\"還真他媽是劉備！\"
張皓心中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三國英雄。
緊張的是，以劉備的立場，見到自己這個\"黃巾妖道\"，肯定不會有好臉色。
果然，隨著關羽張飛的加入，山賊很快就被擊潰。
剩下的賊人四散逃竄，穀口重新暢通。
張梁帶著騎兵衝出穀口，來到張皓麵前。
\"大哥！多虧了這三位好漢相助，否則我們就要被這些山賊困住了！\"
他指著正在清理戰場的劉關張三人。
\"這些山賊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絕不是普通草寇。\"
\"很可能是朝廷派來拖住我們的！\"
張皓點點頭，策馬向前。
他必須去會會這三位\"恩人\"，雖然心中清楚，一旦身份暴露，恐怕他會有危險。
\"三位壯士！\"
張皓來到劉備麵前，拱手行禮。
\"多謝相救之恩！\"
劉備正在擦拭雙股劍上的血跡，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當他看到張皓身上的道袍和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道長客氣了。\"
劉備溫和地迴應。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應有之義。\"
他頓了頓，好奇地問道。
\"隻是不知道長何方人士？這麼多人馬又是要往何處去？\"
張皓心中一緊，但表麵上依然保持著高深莫測的樣子。
\"貧道張角，太平道教主。\"
他冇有隱瞞身份，因為瞞也瞞不住。
\"正率領教眾前往太行山深處，尋找清淨之地，遠離世俗紛爭。\"
此話一出，劉備三兄弟的臉色瞬間大變。
張角？
太平道？
那個屠了钜鹿城的妖道？
關羽的眼中瞬間殺機畢露，手已經按在了青龍偃月刀的刀柄上。
張飛更是直接，虎目圓睜，長矛直指張皓。
\"妖道！竟敢在此現身！\"
關羽的聲音冰冷如鐵。
\"钜鹿城十萬生靈，皆死於你的妖法！\"
\"今日遇到，豈能讓你活著離開！\"
說著，他猛地拔出青龍偃月刀，刀鋒直指張皓。
\"妖道受死！\"
關羽怒喝一聲，提刀砍向張皓。
刀光如雪，帶著凜冽的殺氣。
張皓心中大駭，但來不及躲閃。
【係統被動防禦啟用】
【消耗信仰值100000】
【剩餘信仰值：430990】
一層無形的氣牆瞬間在張皓身前浮現，然而關羽的青龍偃月刀攜著開山裂石之勢，竟硬生生撕裂了氣牆，刀鋒雖被阻，那股沛然巨力卻透過防禦，狠狠震得張皓氣血翻湧，差點從馬上栽落。
關羽的力量強到不可思議，當初係統防禦車弩射出的巨箭，自己壓根冇有任何感覺！
\"果然是妖法！\"
關羽見一刀不中，更加憤怒。
\"今日不殺你，難消心頭之恨！\"
他再次揮刀，拍飛上前阻擋的張梁。
劉備見狀，也下定了決心。
\"二弟三弟！此妖道禍害天下，留著必是後患！\"
\"一起上！\"
張飛得到大哥的命令，立刻揮舞長矛加入戰團。
\"妖道！吃我一矛！\"
兩大猛將同時出手，關羽刀鋒淩厲，張飛長矛如電，兩股沛然巨力如泰山壓頂。張皓的被動防禦雖再次啟用，卻在雙重攻勢下轟然崩碎，他隻覺胸口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身體被直接震飛，重重摔落在地。
【係統被動防禦啟用】
【消耗信仰值100000】
【剩餘信仰值：330990】
\"不自量力！\"
就在三兄弟合圍張皓之際，周圍忽然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
\"保護大賢良師！\"
\"誓死護衛天師！\"
附近的黃巾軍百姓都湧了上來，不要命地擋在張皓麵前。
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刀槍劍戟，也有鋤頭木棍。
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誰敢傷害大賢良師，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一個老農舉著鋤頭，顫抖著聲音喊道。
\"大賢良師救了我們全家的命！\"
\"冇有天師，我們早就餓死了！\"
更多的人加入了護衛的行列。
婦女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柺杖，甚至連七八歲的孩童都衝了上來。
他們用血肉之軀，在張皓麵前築起了一道人牆。
劉備看著這密密麻麻湧來的人群，臉色變得極其複雜。
這些人看向張角的眼神，不是被脅迫的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感激。
他們是真心願意為張角而死的。
\"大哥…\"
關羽握緊刀柄，眼中的殺意依然濃烈。
\"這些都是被妖道蠱惑的愚民！\"
\"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就放過這個禍害！\"
張飛也點頭附和。
\"是啊大哥！妖道不除，天下不寧！\"
但劉備卻搖了搖頭。
他看著那些護衛張角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顯然都是最底層的貧苦百姓。
但他們的眼中，卻有著他從未見過的那種，如火般灼熱的希望。
\"二弟，三弟。\"
劉備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沉重。
\"若在此大開殺戒，我等與屠夫何異？\"
他望著張皓，眼神複雜。
\"而且，周圍黃巾百姓軍民數十萬，我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關羽雖然不甘，但還是收起了刀。
他對劉備的話從來不會違背。
張飛也放下了長矛，但眼中的憤怒依然冇有消散。
張皓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隱隱作痛。
他看著這一幕，心中被觸動到一絲柔軟。
這些百姓，真的願意為了保護他而死。
這份信任，這份恩情，比什麼都要珍貴。
第一次，他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歸屬感。
\"諸位教眾，退下吧。\"
張皓緩緩開口，聲音溫和。
\"這三位壯士剛纔救了我們，不是敵人。我們之間隻是有些誤會。\"
聽到張皓的話，黃巾軍們這才緩緩退開。
但他們依然警惕地看著劉關張三人，隨時準備再次衝上來。
張皓走到劉備麵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四目相對。
一個是漢室宗親，心懷匡扶社稷的理想。
一個是太平道主，揹負著屠城的罪名。
\"劉將軍。\"
張皓率先開口，聲音平靜。
\"貧道知道，在你眼中，我是十惡不赦的妖道。\"
\"但貧道想問你一句，這天下的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
劉備愣了一下，冇想到張角會問這樣的問題。
\"自然是…\"
他剛要說\"自然是安居樂業\"，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因為他親眼見過太多民不聊生的景象。
苛捐雜稅，貪官汙吏，豪強兼併…
普通百姓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看來劉將軍也知道答案。\"
張皓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貧道雖然揹負造反之罪，但試問，若不是被逼到絕路，誰願意造反？\"
他指著周圍那些黃巾軍。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被貪官汙吏逼得家破人亡？\"
\"哪一個不是被豪強地主剝削得活不下去？\"
\"他們跟隨貧道，不是為了榮華富貴，隻是想要一口飽飯吃！\"
劉備沉默了。
張角的話，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確實見過太多苦難的百姓。
良久，劉備歎息一聲，抬頭看向張角：“道長既然心繫百姓，欲為蒼生謀福，為何不入士為官，入朝輔佐陛下，匡扶漢室，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弊病？”
張皓環視四周，聲音如雷。
\"劉將軍，你說要匡扶漢室，重振綱常。\"
\"但貧道要問你，這個腐朽的朝廷，還值得匡扶嗎？\"
\"這些吃人的綱常，還值得重振嗎？\"
\"貧道要建立的，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冇有貴賤之分，冇有貧富差距！\"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老有所養，幼有所教！\"
\"這纔是真正的太平世界！\"
劉備聽著張角的話，心中震撼。
這些理念，聽起來確實很美好。
但是…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空中樓閣！\"
劉備的語氣沉重，目光堅毅。
\"自盤古開天地，三皇五帝定人倫，綱常倫理，君臣父子，乃是維繫天下安寧的根本。\"
他直視張皓，聲調不高，卻字字鏗鏘。
\"天子受命於天，代天牧民，此乃天道所在，亦是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的保障！\"
\"道長欲廢棄此等千年秩序，另立新規，吾恐此舉非但不能帶來太平，反將天下推入無儘的動亂！\"
\"人倫崩壞，秩序不存，百姓所受之苦，隻會比今日更深重！\"
\"屆時，何來道長口中的太平？何來平等？\"
\"道長所描繪之世，固然美好，然其根基，卻是要將這維繫漢室四百年，維繫天下秩序的根本，一朝儘毀！\"
\"如此行徑，吾劉備絕不敢苟同！\"
兩人的爭論越來越激烈。
一個堅持傳統的秩序，一個追求激進的變革。
一個相信忠君愛國，一個主張推翻重建。
關羽在一旁聽著，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這個妖道，不僅屠城滅戶，還要顛覆綱常！
簡直是十惡不赦！
\"大哥！\"
關羽忍不住開口。
\"與這妖道多說無益！\"
\"他既然要顛覆綱常，就是我等的死敵！\"
\"不如趁現在…\"
\"二弟！\"
劉備製止了關羽。
他深深地看了張角一眼。
\"張道長，你的理念雖然…新奇，但我不能苟同。\"
\"漢室四百年基業，豈能說顛覆就顛覆？\"
\"綱常倫理，乃是社稷之本，豈能說廢除就廢除？\"
\"你我理念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
\"今日就此彆過，日後若再相遇…\"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皓點點頭。
\"劉將軍，貧道也不強求你理解。\"
\"但貧道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看到真正的太平世界。\"
\"到那時，你就會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仁義。\"
劉備深深地看了張皓一眼，轉身上馬。
\"二弟，三弟，我們走。\"
關羽雖然不甘，但還是跟著劉備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張皓一眼，眼中滿含警告。
\"妖道，你最好祈禱我們不要再相遇！\"
張飛也惡狠狠地瞪了張皓一眼。
\"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
三人策馬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山道的儘頭。
張皓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曆史上的英雄，確實有著過人的魅力。
但他們的理念，註定與自己不同。
\"媽的，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能讓老百姓活下去的日子！\"
他在心中暗想，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大哥！\"
張寶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
\"您冇事吧？\"
\"無妨。\"
張皓擺擺手。
\"傳令下去，全軍繼續前進！\"
\"爭取儘快到達目的地！\"
隨著他的命令，龐大的隊伍重新開始移動。
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剛纔那場對話的意義。
大賢良師和那個漢室宗親，已經徹底決裂。
日後若再相遇，必然是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