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夫人也隻能輕輕歎了口氣。
很快到了晚上,雲家一家人全都到齊吃飯。
雲夫人一上桌,又忍不住對著,白天相親的事發了一通脾氣,說得雲清澤一臉無奈。
明月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在旁邊小聲補刀:“大哥,你知道不?以前發好人卡還有戲,那是成了。”
“現在發好人卡,就是人家沒看上你喲。”
雲清澤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別在這胡說八道。”
“切,我纔不是小孩子。”明月一臉不服氣,眼珠子轉了轉。
她想到什麽就立刻開口,“我跟你們說,以後再帶大哥去相親,一定要帶上我。”
“我可是很厲害的,看人特別準,這個人行不行,我一眼就看出來!”
雲夫人被她逗笑了:“你個小孩子家,懂什麽看人準不準。”
“我當然看得準!”明月一臉篤定。
雲老爺子剛想開口說什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婉婷,下次清澤再去相親,就讓明月跟著去吧。
“明月眼光確實準,說不定一下子,就能幫清澤把正緣找著了。”
明月立刻昂起頭:“那是!我可是很厲害的,是好是壞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喲。”
她的話讓別人都想笑,而雲清旭則是眼神亮晶晶的,他想到了什麽,眼珠子轉轉,難道這是她的異能嗎?
看著其他的人的笑臉,隻有雲清澤一個人滿臉無奈。
他是真的不想相親,更不想現在就成婚,隻覺得時機未到,也沒遇上閤眼緣的人。
他輕輕歎了口氣:“媽,您別擔心,我會結婚的。””
“隻是現在公司事情多,我也不是不上心,隻是真的沒遇到閤眼緣的,等找到了,自然就成了。”
明月聞言在旁邊拖長語調,故意打趣:“哦~閤眼緣啊……那萬一閤眼緣的是個男人怎麽辦?”
雲清澤當場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說。”
明月隻咧嘴一笑,繼續低頭啃豬蹄,半點不在意。
雲啟平見狀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清澤也長大了,心裏有數。””
“婚事慢慢來,現在公司事情確實多,等有空了再說。”
雲夫人看著這,一個個主意大得很的家人,也隻能無奈作罷,在心裏歎道:算了,不管了,愛咋地咋地吧。
雲清澤不想把話題一直放在他結婚的事情上,立刻把話題給轉了過去。
他轉頭看向雲啟平:“爸,梁家的事是怎麽迴事?怎麽突然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明月一聽到“梁家”兩個字,瞬間愣了一下,緊接著立刻精神起來,抬頭追問:“啥?梁家出什麽事了?給我說說!”
雲清澤見她這麽感興趣,不免有些奇怪:“怎麽?你和梁家的人認識?”
明月眼睛亮晶晶的,直截了當:“不認識啊,我就是一聽八卦就興奮。你先告訴我,梁家到底出什麽事了?”
她眼珠轉了轉,心裏已經篤定,這事絕對和今天,剛見過的裴南湛脫不了幹係。
雲清澤雖然疑惑,還是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等他話音剛落,明月當場翻了個白眼,瞬間就把來龍去脈想明白了。
嘖嘖,那個笑麵虎,下手是真快,心也真狠。
這邊剛吃完飯,那邊事情,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不用想,這事肯定是裴南湛幹的,手速也太快了。
她還沒在心裏嘀咕完,就聽雲啟平在一旁重重歎了口氣。
“誰也不知道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前一陣子我還和你媽,去參加了梁家舉辦的認親晚宴。
“他們剛對外公佈,他們家有位三公子,這纔多久,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桌上其他人聽了,也都唏噓不已。
雲老爺子他們,心裏其實都有數,隻是沒明說畢竟是私生子。
梁家本來就有兩位正經公子,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分家產的紛爭,他會出事,並不算意外。
明月聽不懂,,他們那些隱晦的心思,可一聽到關鍵資訊,立刻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追問:“爸,那他死了沒有?”
這話一出,雲老爺子當場皺眉,沉聲開口:“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千萬不要胡說。”
明月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哎呦,我就問問嘛,關心一下。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真沒死?”
雲啟平歎了口氣,緩緩開口:“人倒是沒死,但當時情況極其兇險。””
“據說那位梁家三公子,本來一個人出門辦事,突然間就有輛車,直直朝他衝了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開眼。"
"旁邊突然莫名其妙的,又竄出一輛車,狠狠撞在了那輛兇車上。”
“他雖然被緩衝了一下,但是衝擊力實在太大,可依舊受了重傷。”
“我現在知道的對外訊息是——他雙腿已經廢了。”
明月聽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心裏一陣無語。
她幾乎瞬間就把,前因後果全部想通,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吐槽。
還真是老天的親生兒子啊?
這麽大的車禍,居然都沒死,隻不過廢了兩條腿。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既然是下凡曆劫,該受的苦就得受,憑什麽到了這位“親兒子”身上,就一點苦都捨不得?
血包、奶媽、退路樣樣備齊,連車禍都要給他留一線生機。
那還曆什麽劫?幹脆直接在天上享福算了。
明月越想越不服氣。
她平白無故來到這個世界,扛了多少事,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憑什麽有的人就能被這麽護著?
怎麽,我不是你女兒就不護著我了,切,等我搞清楚我為啥來這裏,你看我罵不死你,哼!
真是越想越氣,真是氣死她了!
而此刻,天空中飄過一朵朵白雲,一閃一閃地輕輕發抖,像是被她罵得心虛。
雲家人還在繼續說著梁家的事,誰也不知道,她心裏這番狂風暴雨的吐槽。
明月聽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什麽,眼睛微微一亮。
哎呦,那這麽說來,有人可要倒黴了,但也有的人,可要開心壞了。
正如明月所想的那樣,醫院裏此刻,正上演著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
有人痛快,有人絕望。
而最倒黴的那個人,自然是梁鶴衝。
他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渾身的劇痛不斷襲來,卻比不上心裏,那翻湧的恨意與絕望。
他死死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發顫,一遍遍在心裏嘶吼!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他總覺的他的人生不是這樣的。
他不是該順風順水、遇難成祥嗎?
為什麽他會落得這般下場?
而此刻一道身影立在病床前,看著他的樣子,就身心舒暢啊!
想到他做的事情,他的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你,也敢去騷擾孔蘭雪?”他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簡直是活膩了。”
梁鶴衝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動,艱難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梁鶴森。
那目光裏沒有求饒,沒有恐懼,隻有刺骨的恨意和滔天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