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川猛地迴過神,前幾日的零碎畫麵在腦中一拚,瞬間恍然大悟。
他看向陳老,語氣裏藏不住詫異:“父親,您之前收到的那些東西……是明月送來的?”
陳老隻淡淡一笑,並未答話。
可就是這抹笑意,讓陳延川心裏徹底篤定,也跟著覺得匪夷所思。
他輕歎了一聲,低聲道:“這孩子,還真是……睚眥必報。”
“誰得罪了她,她就能把人家老底掀得幹幹淨淨,半分餘地都不留。”
一想到洪家如今的下場,他仍忍不住唏噓。
陳老聽了,也跟著輕笑一聲,心底卻暗自搖頭。
他也是不久前,才收到那份加密檔案。
對方硬生生突破層層防護,直接把檔案發到他私密裝置上,那一刻他是真的驚了——誰有這般能耐?
等點開內容,他先是震怒,隨即又好氣又好笑。
檔案末尾,一行字明晃晃的:“陳爺爺,我送你個禮物,希望您會喜歡哦。”
他這才反應過來,是明月。
但是他不是很明白的是,洪家的事,明明已經在按流程處理,怎麽會突然鬧到這一步?
他當即撥通明月的電話,剛開口詢問,電話那頭就傳來,輕快又爽朗的笑聲。
“哎呦陳爺爺,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陳老一聽到她的聲音,太陽穴就突突直跳,又無奈又頭疼,直接開口:“明月,我電腦裏那些檔案……”
“哦,你問那些檔案呀,陳爺爺?”明月立刻接話,語氣理直氣壯,半點不虛,“就是我發的呀!”
她這坦坦蕩蕩的承認,反倒把陳老噎了一下。
然後他的頭疼得就更加的厲害:“你這孩子,你知不知道我這是什麽地方啊!
“你怎麽什麽地方都敢發,什麽地方都敢動?你知不知道,這些地方亂闖亂發東西,可是犯法的!”
明月聞言立刻的嘿嘿一笑,半點不慌:“哎呦陳爺爺,我怎麽會犯法?”
“咱倆這關係,我這當孫女的給爺爺發個東西,還能犯法不成?是不是嘛?”
陳老爺子被她的,這番話氣得又氣又笑,頭疼得更厲害了。
不等他開口,明月就搶先說道:“陳爺爺,既然你看到了那些東西,那你就盡快處理哦!”
“我跟你說,他們做了壞事,可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必須嚴懲!
“你看他們在外麵橫行了這麽多年,真以為自己是土皇帝了。”
“真的是變的無法無天,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事都敢做,是不是?!”
陳老爺子聽得嘴角直抽,滿心無奈,隻得開口解釋:“放心,洪家的事已經在處理了,隻要是犯了錯,都會依法處理,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
明月聞言直接撇了撇嘴:“還依法處理?我那些證據不都發給你了嗎?
“你就該全部逮起來!留著這些人幹什麽?好企業好資源多得是,就該分給正經做事的人。“
''他們這些髒錢,就該用在刀刃上,拿去做慈善,給那些看不起病、上不起學的孩子,而不是花在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
”成天在外麵包二奶養小三,還損壞國家利益,就該全部抓起來,你說對不對?”
陳老爺子聽得嘴角不停抽搐。這丫頭,分明是拿著別人的家底,來行她自己的公道。
可他偏偏沒法反駁,洪家一幹人的所作所為,確實早就該整頓。
他隻能無奈道:“你這孩子,放心好了,我會盡快處理。
“隻是你一定要聽我的話,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隨便亂發東西,這是真的犯法,真的會出問題的。”
明月半點不慌,嘿嘿一笑:“哎呦放心吧陳爺爺,我是那種隨便,亂動別人機密的人嗎?““
”再說了,我要真想做什麽,別人根本發現不了。”
她的這話讓陳老心裏猛地咯噔一下,眼神微閃,卻沒出聲。
明月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你這防護也不嚴密呀,陳爺爺。要不這樣吧!
“我順手給你加固一下,讓別人以後都不能隨便闖進來,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怎麽樣?”
陳老爺子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原來除了他已知的本事,這丫頭還有這樣厲害的手段,他對她的瞭解,還是不夠深。
他壓下心頭波瀾,失笑一聲:“原來我們明月這麽厲害,還能做這些事?”
“那當然!”明月十分得意,“我可是明月哎!這點小事,灑灑水啦,簡單得很。”
陳老爺子失笑:“哦?那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你,無償幫我們這麽大的忙?”
明月在電話那頭連忙擺手:“哎呦不用不用,咱們這關係。不過你要真的想給我錢,我也不是很介意啦。”
陳老爺子當即氣笑:“你這孩子,說你兩句還喘上了!記住,以後可不敢隨便闖別人的地方,真不能做這樣的事,這是犯法的!”
“放心好了,我纔不會那麽無聊呢。”
陳老爺子聽完她的話,忽然猛地迴過神,語氣瞬間急了,帶著幾分後怕:“不過……你怎麽會突然動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一想到明月那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的聲音都發緊:“明月啊,我跟你說,有你陳爺爺在,不管出什麽事都能解決的。
”所以,你可以先告訴爺爺,可不能亂來啊!不然你的人生就毀了,知道嗎?”
他聲音裏滿是急切。
明月聞言一本正經:“哎呦陳爺爺,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什麽事都沒做,你放心吧。”
話音一落,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老握著手機,眉頭越皺越緊,心裏莫名湧上一股不安。
這丫頭,分明是有事瞞著!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偏偏一個字都不肯說。
她越是這樣嘻嘻哈哈,他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果然沒過多久,洪家的事全麵爆發,動靜之大超乎想象。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哪裏是匯報,分明是先斬後奏。
事情做完、攤子砸爛,才把證據送過來,讓他收尾。
這般行事,讓他又頭疼又無奈,偏偏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他徹底查清前因後果,知道洪家那些,真正該死的都是罪魁禍首,餘下的也一個跑不掉,便不再多言,隻沉聲吩咐下去,讓人妥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