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當年丟了那個小丫頭,整日鬱鬱寡歡,讓世安從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這還不夠,你還背著我,私底下教他心軟仁厚,教他別像家裏人這般冷硬無情。”
“現在好了,你們把他教得心軟,教得善良,教得優柔寡斷!”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啊!”
“現在世安變成這樣,你滿意了嗎,世安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在這哭?”
而站在一旁的何助理,在聽到“那個丫頭”四個字的時候,心裏猛的咯噔一下。
他想到了少爺先前查明的事情,老夫人口中的,那個丫頭就是雲家的清雅。
他一時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說出來。
畢竟造成這次事件的明月,和她是姐妹。
他張了張嘴,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把話嚥了迴去。
而洪紹源垂著頭,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聶紫蘭被打臉色紅腫,聽到母親這樣說,卻還是忍不住小聲辯解:
“母親……世安他隻是心善……心善難道也有錯嗎……他隻是不想為難別人……”
“心善?”老夫人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她的眼神冷得徹骨,“我們洪家要的是掌舵人,不是爛好人!”
“心善能守住家業嗎?心軟能坐穩位置嗎?”
“想要撐起這個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善’這個字給我剜掉!”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造就了他心軟的毛病,這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阻礙!你懂了嗎?!”
洪紹源猛的抬頭,臉色難看至極,聲音沙啞:“媽,我知道錯了,世安也錯了。”
“可現在人已經這樣了,您再罵也沒用。當務之急,是報仇!我們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老夫人聽完,當即怒聲怒罵:“我當然知道要報仇!我孫子被傷成這樣,你覺得我會無動於衷嗎?”
“可你動動腦子想一想!一個能把宋大師都打成重傷的人,會是普通人嗎?”
“你現在貿然上去報仇,是想把我們所有人全都填進去嗎?”
洪紹源身子一震,急聲道:“那我們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算了?”
“算?怎麽可能算!”老夫人沉聲道,沉默片刻。
她的眼底閃過狠厲,抬頭看向洪紹源。
“你現在就去給我查這個,叫明月的女孩,把她的底細、背景、關係網,從頭到尾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來頭,敢這麽對我們洪家。”
“等查明白了,證據齊全以後,立刻以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非法暴力侵害。”
“惡意阻撓他人執行公務,多項罪名聯合控告她,聽明白了嗎?”
洪紹源連忙點頭:“是,母親,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他說完以後,就又忍不住開口:“媽,那個女孩知道我們遷墳的真正意圖,會不會拿著事情做文章。”
老夫人聞言,眼神犀利的說:“她有證據嗎?她不是把孩子搶走了嗎?
”既然孩子搶走了,又沒有簽署協議,哪裏有這個證據。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洪紹源一想也明白了這個道理,“那個,媽,那要告訴其他的人,特別是洪紹興那邊?他們會不會趁機做什麽?”
老夫人聞言,不屑的冷笑一聲:“你管他做什麽?一個腦仁隻有紅豆大的蠢貨。”
“他能翻出什麽風浪?他愛幹什麽就幹什麽,與我們無關,你不用管。”
“是。”洪紹源不敢再多問,立刻轉身準備去安排。
而在洪紹源走後,二老夫人說完以後,站在外麵看著監護室裏的孫子。
她真的心如刀割,但是她不能倒下,如果她的孫子,真的救不迴來了。
她必須要為以後的做打算,她不能為了這一個孫子,就讓其他幾房占了便宜。
想到那個妖女,她的眼神閃過狠辣,如果真的不能救了,她一定會讓那個妖女,拿命來陪。
而此時的明月,全然不知洪家早已亂成一鍋粥。
更不知道對方已經暗中計劃,要控告她。
她跟著雲父等人平安迴到了雲家,剛一進門。
雲母便滿臉焦急地迎了上來,眼底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明月,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快讓媽媽看看。”
明月見她滿臉擔憂,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撫:“媽,我沒事,你放心。
“有事的隻會是別人,絕對不會是我。”
雲母上下仔細打量她,確認她完好無損,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纔算真正落下。
她又氣又心疼,伸手輕輕戳了戳明月的額頭:“你這孩子,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給媽媽打個電話。”
“我給你打你也不接,想嚇死我是不是?你晚飯沒迴來,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
明月一聽,連忙舉手認錯,討好的晃了晃雲母的手:“哎呦,媽媽,是我錯了。”
“你別生氣好不好?我這不是有事耽擱了嗎,我以後一定準時接您電話。”
見雲母依舊滿臉不相信。
她立刻舉起三根手指,對著雲母嬉皮笑臉的發誓:“媽,我給您發誓!”
“以後不管我幹什麽,一定第一時間接電話。”
“給您報平安,好不好?您別擔心了行不行?”
看著她那副又乖又搞笑的模樣,讓雲母瞬間沒了脾氣。
可她的心裏卻清楚很,這孩子淨會忽悠人,嘴上說得好聽,轉頭就忘。
雲老爺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裏,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
他沉聲的開口:“好了好了,都過來坐吧,孩子平安迴來就好。”
眾人依次落座,老爺子這才將目光,落在明月身上,語氣沉了幾分:“說吧,今天到底怎麽迴事?”
“你怎麽會和港城洪家的人發生衝突?”
一提起這件事,明月頓時火氣上湧,半點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等她說完,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雲母驚的臉色發白,難以置信的捂住嘴:“我的天呐,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做陪葬這種事,簡直喪心病狂!”
雲老爺子畢竟年長,經曆的事情多,沉默片刻後輕輕歎了口氣:“這世上,總有人為了利益,什麽荒唐齷齪的事都做得出來。”
明月聞言氣呼呼的開口:“可不咋地!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想的。”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有什麽好爭的?”
“竟然還用這麽齷齪的手段,對待小星,真是惡心透頂!”
不過一想到那些人,被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心裏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有些賬,不必急著算,往後歲月漫長。
他們自有該去的地方,根本用不著她髒了手。
而雲家父子早在警局時,便已知曉原委,此刻聽完依舊滿臉怒色,對洪家泯滅人性的做法極為不齒。
雲老爺子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就看看洪家那邊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到時候你們就靜觀其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