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宋臨玄!正是方纔在洪老爺子意識畫麵裏,被洪家奉為上賓的,那個玄學大師。
就是他,給洪家提出了用孩童陪葬的毒計。
揚言此法能保洪家百年昌盛.
也是他,琢磨出陰毒的反噬規避之法,就是和孩子的,親生父母簽署陪葬契約。
再配合道場法事,將洪家所有的罪孽,反噬盡數轉嫁給父母。
餘下的反噬隻需做些表麵善事,便可徹底規避惡果。
更可恨的是,若洪世安的調查是真的。
清雅就是那個被洪家遺棄的女孩。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宋臨玄早年隨口一句批命。
是他的一句話,直接改寫了清雅的人生,讓她被洪家棄之不顧,沒能被及時找迴.
才會有後續的抱錯、頂替接連發生,才讓那個溫柔似水的原主明月,落得慘死的結局。
想到清雅,想到原主,想到險些喪命的小星和那個孩子。
還有無數被這老道,一言一規攪亂命運的人。
明月目眥欲裂,厲聲喝道:“你這個狗東西!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自己送上門了!今天我老賬新賬一起算。”
話音未落,她便攜著滔天怒氣,朝宋臨玄猛衝過去。
而此時的宋臨玄,還沒理清思緒。
她的身影已裹著凜冽靈力氣場,狠狠衝到他麵前。
宋臨玄反應極快,抬手格擋的同時,蒼老的臉上,目光犀利的鎖著來人,沉聲喝問:“你是誰?”
明月眼刀如刃,周身氣場翻湧,冷冽迴懟:“我是你祖奶奶!”
話音未落,她攥緊拳頭,裹著凝聚的精神力,徑直朝他砸來。
而宋臨玄絕非花架子,抬手硬接,二人瞬間在院中纏鬥,一招一式間勁風拂麵,不過數招。
宋臨玄便被逼得節節敗退,連連後撤。
他邊打邊怒喝,麵色漲紅:“你這後生好生無禮!你到底是誰,竟敢如此放肆,直接對我動手!”
明月招招狠戾,拳風帶勁,打向他的同時冷聲嗬斥:“我打的就是你這老匹夫!”
“身為修道之人,竟為攀附權貴,以無辜者氣運為祭品,損人聚福、肆意造業,你這貨色也配稱修道之人?”
宋臨玄聞言,瞬間便懂了她的怒意來由,再看周遭洪家的地界。
當即明白她是為陪葬之事而來,眼底驟然聚起冷意,怒聲反駁:“放肆!你簡直胡說八道!”
“我從未罔顧他人性命,那些孩童皆是正常離世,我不過是讓他們早點解脫,我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明月語氣冰寒,字字刺骨,“那今天姑奶奶就打死你,也理所應當。我是替天行道。”
說完,她不再廢話,一拳直逼要害,結結實實的,打在宋臨玄身上。
直接將他轟得連連後退數步,撞在院牆上。
宋臨玄被擊中,心頭怒火翻湧,怒目圓睜:“我告訴你,你最好立刻停手!再敢胡攪蠻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屁話真多。”
明月懶得糾纏,掌風裹著淩厲精神力再度襲去。
宋臨玄接招的瞬間,隻覺對方氣場強悍得驚人。
他的視線再度凝,在明月臉上反複端詳,越看心頭越驚。
他還是看不清她的命格,最讓他驚悚的是,她周身竟縈繞著一層瑩潤金光。
看到那金光的刹那,他眼瞳驟縮。
那是功德之光!
還沒等他細究其中緣由。
明月的拳頭已再度朝他揮來。
宋臨玄心知今日不能善了。
當即從袖中摸出符紙,指尖快速掐訣,符紙在空中旋身翻轉,裹著凜冽靈力氣勁,直朝明月飛射而去。
“雕蟲小技。”
明月冷聲嗤笑,抬手揮出一道精神力利刃,徑直將符紙劈得粉碎,身形未停,再度疾衝上前。
宋臨玄見此一幕,滿臉錯愕,顯然沒料到,她竟能輕易破了自己的符咒,可眼看她近身,也隻能硬著頭皮迎上。
二人纏鬥愈烈,從地麵打到半空,身影在院中翻飛,強勁氣勁掃過,周遭草木亂舞。
地上的王警官,被勁風帶得險些掀飛,慌忙死死抱住旁邊的石頭,嘴裏驚嚷:“我的個娘呀!”
“我這是誤入了什麽神仙現場?”
“天爺呀,差點就被刮飛了,可憐可憐我這普通人吧!”
說著,他把石頭抱得更緊,拚命往旁邊躲。
兩人半空相鬥的動靜震天,瞬間引來大批人圍觀望望。
眾人抬頭看著,懸在半空纏鬥的身影,個個驚得瞠目結舌,連呼吸都忘了放輕。
竟真有人能踏空打鬥!
恰逢此時,北院方向又有一行人匆匆趕來,抬眼看清空中景象,待認出那道熟悉的身影後,當即異口同聲驚呼:“我去,大佬!”
旁邊的民警和村民聞聲側目,民警隊長當即追問:“什麽佬?”
來的正是特殊小組的人,他們聞言隻是對視一眼,瞬間便瞭然一切。
此前接到西田村的異常報備,便趕來檢視,起初隻當是村民誤看,沒放在心上,畢竟這類訊息每年都有。
可此刻見了她,瞬間就懂了先前的,異常波動是何緣由,這事定然和她脫不了幹係。
幾人心照不宣,當即放下閑話,拔腿就朝東院飛奔過去。
民警隊長見狀心頭滿是詫異,也立刻帶著人跟了上去。
而半空之上,明月與宋臨玄的纏鬥早已分了高下。
宋臨玄節節敗退,麵色慘白的嘶吼:“請你住手!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說你大爺!”
明月話音落,一腳踹開他格擋的拳頭,旋即抬腳重重碾在他肩頭,沉悶力道驟然壓下。
宋臨玄避無可避,慘叫著如墜石般砸向地麵,咚的一聲砸出深坑,塵土漫天飛揚,哀嚎聲混著碎石聲炸開。
明月身形輕落,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揚手就是一巴掌。
宋臨玄被打的渾身動彈不得,目光死死鎖著明月,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驚疑。
方纔纏鬥時便運用功法,凝神細探,這一看讓他更是心頭巨震。
竟半點探不出她的來路,唯獨清晰察覺到,她的魂息,根本不是此界所有!
他喉間滾出沙啞的聲響,字字都裹著難以置信的錯愕:“你的魂息.......不對……為何我算不到你的命格?”
明月聞言,當即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徹骨的冷笑,字字擲地有聲,帶著碾壓的強勢:“那是因為,你姑奶奶我不在五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