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麽說,他卻沒敢大聲嚷嚷,生怕挨明月的揍。
雲老爺子看著明月這副小模樣,笑著開口:“哎呀,我們明月這麽厲害呀,教得這麽好。”
明月揚了揚下巴,一臉理所當然:“那是。”
晚飯端上桌,眾人嚐過之後,眼底都漾著驚喜,連聲誇讚味道極鮮,山貨的醇厚香氣在舌尖散開,越品越有滋味。
酒足飯飽,大家圍坐在客廳,臉上帶著飯後的慵懶,閑聊了幾句家常,便各自起身,陸續上樓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雲清旭哈欠連天,蔫蔫地窩在沙發上,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忍不住拖著調子衝雲夫人喊:“媽,人都去哪裏了?”
雲清雅端著水杯走過來,眉眼彎著笑意,瞥了他一眼:“還能去哪裏,就你起得最晚。大姐早就出去了。”
雲清旭猛地坐直身子,滿臉不敢置信的詫異:“大姐這個時間能起來?怎麽可能!”
“誰讓有人請她吃飯呢。”雲清雅挑眉,語氣裏滿是揶揄,“大姐說了,有人請吃飯,她的架勢就足得很,什麽都擋不住。”
一旁的雲老爺子,放下手裏的報紙,眼裏透著幾分好奇,跟著追問:“誰請她吃飯呀?”
雲清雅搖搖頭,嘴角的笑意沒散:“我也不清楚,不過大姐說,這幾天請她吃飯的人都排著隊呢,她中午晚上都不在家吃。”
這話逗得一屋子人都笑出了聲,空氣裏飄著輕快的氣息。
果然接下來幾天,明月天天在外應酬吃飯。
等到下午她迴來的時候,雲老爺子就笑著打趣她:“你這一天天的,比國家總理還忙,中午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這麽多人搶著請你吃飯?”
明月揚起下巴,眉眼間滿是得意洋洋的勁兒:“那是,誰叫我優秀呢。明天還有一場呢,都排好隊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等完盛的吃飯的時候,明月扒著碗裏的飯,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抬頭看向雲啟平和雲夫人:“今天和沈依依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聽她說她的爸媽又出去玩了。”
“爸、媽,你們怎麽也不出去玩玩呀?把公司交給爺爺管,你們倆去過二人世界,環遊世界多好。”
雲啟平聽了,先是愣了愣,隨即笑著看了眼身旁的雲夫人,眼底漫著溫柔的笑意,點頭應道:“好呀,等有空了,我把工作交給你大哥,帶你媽出去轉轉。”
這話剛落,雲老爺子立馬,放下手裏的筷子,一臉不樂意,直接開口:“為什麽要交給我?怎麽不交給你大哥?”
明月吃的頭都不抬,理直氣壯的看著雲老爺子,語氣篤定:“交給大哥幹什麽?他都三十了,眼看快奔四了,你還不讓他出去找女朋友?”
“你這個年齡,早睡早起精神好,正是闖事業的時候,交給你最合適。”
“你不天天嫌棄大哥,窩在公司不找物件嗎?讓他出去轉轉呀!”
這話逗得餐桌上的人,都笑彎了腰,雲清澤隻是無奈地看了一眼明月。
她一句話的功夫就從28歲到了40歲了,估計一會就到50了,算了,他還是繼續低頭吃飯吧。不然一會就該60了。
雲老爺子被噎得說不出話,隻瞪了她一眼,眼裏卻沒什麽火氣,反倒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明月看到眾人的樣子,一臉理直氣壯的無辜:“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嘛,現在就該讓老人多幹點活。”
“他們的自律性有多好呀,就應該幹的活嘛,還能鍛煉身體不是嗎?”
眾人一聽笑得更歡了,客廳裏的笑聲差點掀翻屋頂。
笑鬧一陣,氣氛漸漸平複下來,雲夫人纔想起什麽,柔聲問她:“那你明天又是誰請你吃飯呀?”
明月嚥下口裏的飯,隨即隨口答道,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哦,明天是錦華表姐請我吃飯。”
雲夫人點了點頭,瞭然地笑了聲,她也知道這中間是怎麽迴事,畢竟他們早就和孟家,一起上門拜訪道謝過了。
年關將至,街頭巷尾早早就掛起了紅燈籠,熙熙攘攘的人群裹著厚棉衣穿梭,空氣裏飄著幾分熱鬧的煙火氣。
偏偏天公作美,細碎的小雪慢悠悠落下來,落在燈籠上,添了幾分軟糯的年味。
這般天寒地凍的日子,明月正窩在飯店包廂裏,吃得酣暢淋漓,鼻尖都沁出了薄汗。
等季錦華把話說完,她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向對方,開口問道:“也就是說,這麽多天你還是沒有查到,是誰給你下的毒?”
季錦華聞言,滿臉無奈地點點頭:“查了很多,但是就是查不到。這一段時間我已經把能,翻的都翻過來了,硬是沒有摸到半點線索。”
一旁的孟瑤也跟著皺起眉,臉上滿是擔憂地看著季錦華。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被人下了毒,而且還是這種無聲無色的毒,到底是誰這麽狠心,簡直太過分了。
明月挑了挑眉,眼睛閃過一絲深思,埋得這麽深呢。
當時她隻覺得這個毒氣有些奇怪,沒想到下毒的人還藏得這麽深。
季錦華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釋然:“算了,先吃飯吧,不說這些晦氣的事了。”
明月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當即開口安撫:“你別擔心,說不定什麽時候,那下毒的人就自己跳出來了。”
“等她瞧見你安然無恙,指不定憋不住就冒頭了呢!”
季錦華聞言,立刻重重點頭,剛要應聲說些什麽,包廂外忽然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她耳力敏銳,一下子就捕捉到,那道熟悉得讓她心頭火起的聲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明月感知到她身上驟降的氣壓,挑了挑眉,轉頭看了她一眼。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砰”的一聲被人狠狠推開,一道男人的嗓音,裹挾著急切撞了進來:“錦華,你真的在這裏!”
季錦華聽到聲音,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猛地轉身看向來人。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了以後,他們已經把退婚的話,講得清清楚楚。
但是時紹衡就像塊甩不掉的膏藥,隻要她出現,這人必定追上來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