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之後,突然就有些難受的開口,“還有清漫,你別再這樣了好不好?媽媽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所有人都是愛你的。”
“我知道你大概是,嫉妒甜甜在家受寵,所以你做了壞事,我能理解的。”
“可你不能怪甜甜啊!你知道嗎?當年你丟了之後,媽媽差點就撐不下去了,是甜甜成了我的精神支柱,要不然你早就沒有媽媽了。”
“我們領養她,從來不是讓她頂替你,你相信我好嗎?媽媽怎麽會騙你呢!”
“你能不能放下心裏的戒備?現在甜甜病得這麽重,你別再鬧了好不好?媽媽真的快要心痛死了,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啊……”
歐父攬住哭得渾身發抖的妻子,轉頭看向俞清漫,眼神裏隻剩下徹頭徹尾的責備,語氣冰冷又強硬:“別再說這麽多了,去給甜甜做配型,這是你唯一能彌補她的事。”
歐曦甜聽到歐父的話,心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焦急又柔弱的模樣,她拉著歐父的衣袖輕輕晃了晃:“爸爸,不要這樣不要讓姐姐去配型。”
“我沒事的我還能撐,就算姐姐真的不想給我捐腎,我也不怪她。”
“這輩子有你們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不要逼姐姐了,好不好?”
她說完,又轉向俞清漫,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帶著濃濃的懇求和委屈:“姐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用你的腎的。我不想讓你為難,更不想因為我,讓你的身體受一點損傷。”
歐夫人立刻抹著眼淚握住她的手,指尖都在發顫:“你這孩子,真是要心疼死媽媽了。”
歐父和歐承彥皺緊眉頭,看向俞清漫的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責備,彷彿她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個,而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錯事。
一片唏噓聲裏,俞清漫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緩緩抬頭,指尖輕輕拂過臉頰上,刺目的紅痕,眼神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半點波瀾都無。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歐曦甜,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絕對不會給你捐腎。”
說完,她壓根不看眾人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走。
歐家人氣得臉色煞白,歐承傑剛要嘶吼著衝上去,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今天你哪裏都去不了,乖乖去給甜甜配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俞清漫聽到這聲音,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她用力甩開歐承傑,抓著她手腕的手,聲音破碎卻堅定:“我說過了,我絕對不會給歐曦甜捐腎。想讓我捐腎,除非我死。”
歐曦甜一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亮,心底湧上狂喜,嘴上卻嬌怯地喚道:“邵哥哥,你來了。”
邵宗墨大步走進來,徑直走到病床邊,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歐曦甜看到他的來到,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隨即又換上慌亂的神情。
她拉著邵宗墨的衣袖急聲道:“邵哥哥,二哥,你們不要這樣對姐姐!”
“我真的不要緊的,有你們陪著我,我就很滿足了。不要逼姐姐,好不好?”
話音剛落,她身子一軟,又要往床上倒去。
歐承傑見狀徹底急了,一把拽住俞清漫的,胳膊就往外拖:“你快跟我走!甜甜都撐不住了,今天這配型你必須做!”
俞清漫要直接甩開他的手,“放手,你們做夢,我不去。”
邵宗墨直接的無視他的掙紮,直接的開口說道,“這可由不得你。”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但是卻像驚雷般炸在所有人耳邊:“喂,110嗎?這裏有人非法脅迫他人捐獻器官,麻煩你們盡快來一趟,地址是青城醫院vip病房。”
掛了電話,明月抬眼掃過病房裏神色各異的眾人,當即挑了挑眉。
滿屋子亮晃晃的懸浮文字,格外紮眼。男主邵宗墨、男配、女配、女主父母……一個個標簽清晰無比。
她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女孩身上,頓時來了興致,這就是女主,頭頂的懸浮文字明明白白標注著。
想起上次撞見的惡毒女配,她當時還沒來得及用精神力探查,這次下意識地將精神力探向那些懸浮文字,卻不料精神力竟直接穿了過去。
有意思。
她正想再仔細探查一番,病房裏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最先出聲的是歐承彥,他眼神淩厲,眉頭緊鎖,盯著門口的明月,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你是誰?誰允許你進來的?”
明月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開口:“我是誰?我是熱心群眾啊,沒有看到我剛報了警嗎?”
“至於誰讓我進來的,我自己走進來的啊!”
話音剛落,俞清漫像是被驚雷劈中,猛地抬頭看嚮明月。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她瞳孔驟縮,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用力甩開還在拉扯自己的歐承傑,踉蹌著衝到明月麵前,聲音帶著哭腔,又驚又喜:“是你!”
明月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臉上未消的紅痕,暗歎一聲,果然是個小苦瓜。明明是真千金,卻被這一大家子磋磨成這副模樣。
俞清漫聽到熟悉的聲音,眼淚瞬間滾落,哽咽著說道:“上次我問了警察姐姐,想找你道謝道歉,可我一直住院,根本沒機會。”
“今天終於見到你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明月擺了擺手,咧嘴一笑:“好說好說,舉手之勞嘛!名字的話,你叫我明月就行。”
她們的對話瞬間讓病床上的,歐曦甜立刻垂眸,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憤恨,隨即又換上那副,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她的聲音輕飄飄地響了起來:“姐姐,原來你真的被綁架了呀,對不起姐姐,我們都誤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