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擺了擺手,隨口敷衍道:“沒事,我瞎說的。”
這時,一名警察轉過身來,對著他們幾人說道:“各位,既然是當事人,麻煩跟我們迴警局做個筆錄吧。”
明月、顧崢幾人聞言,連忙點頭應下。
警察和顧崢他們走遠後,留在原地的圍觀人群還在議論紛紛。
“這些人販子簡直該死!成天禍害別人,就該抓去坐牢!”
“還有那個姑娘,也太厲害了吧?一下子就把人製住了,真霸氣!”
這些沸沸揚揚的議論聲,明月他們自然是一無所知。此刻一行人已經到了警局,徑直走進了筆錄室。
做完筆錄後,明月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忽然抬眼看向對麵的警察,慢悠悠開口提醒,“我跟你們說哦,他們可不是人販子。”
“你們最好往綁匪那邊查一查,說不定背後還有人指使。”
帶隊的警察聞言皺起眉,放下手中的筆,沉聲追問:“你為什麽這麽認為?還有,你是怎麽發現後備箱裏有人的?”
“你又怎麽會知道他們不是人販子的,是背後有人指使的?”
明月聞言俏皮地聳聳肩,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洋洋:“我就是這麽發現的呀,誰叫我耳力那麽好,什麽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得到。哎!沒辦法,誰叫我如此優秀,天賦異稟呢。”
這話一出,在場的警察都愣了一下,迴過神後又忍不住無語,這姑娘也太自戀了。
要不是剛才,顧崢拿出軍官證亮明身份,又加上他們確實救下了人,恐怕此刻大家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了,畢竟那個女孩的根本發不出聲音。
要是明月知道,他們心裏的想法,肯定直接暴跳如雷,誰跟那些人一夥的?那些壞種也配和她站在一起,哼。
帶隊的警察沒理會她的小得意,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說正經的,你怎麽確定他們背後有人?”
明月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迴道:“剛纔不跟你說了嗎?我優秀啊!你們沒看到那些人被打的很慘嗎?求饒的時候說出來的啊?這都不明白嗎?怎麽做警察的?”
說完,她還特意用那種“你們怕不是有點笨”的眼神,掃了一圈在場的警察,看得眾人嘴角瞬間抽了抽,愣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警察們還想問什麽時候,明月的眼神很不高興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可別把我當成犯人審!我這叫見義勇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知道了嗎?”
“不要再這樣的審問我,懂了嗎?還有你們筆錄到底做完了沒?做完了我可要走了,我又不是犯人,哼!”真是的,搞這麽久,都耽誤她吃飯了。
警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架勢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隻能指了指桌上的檔案:“在這裏簽字就可以走了。”
明月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筆一甩,轉身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剛踏出筆錄室的門,就看到顧老爺子他們正站在大廳裏等她。
她眼睛一亮,立刻蹦蹦噠噠跑過去,仰頭對著顧老爺子說道:“顧爺爺,我搞定了,咱們快走吧!”
話音剛落,她又左右張望了一下,好奇追問:“對了,顧崢呢?他去哪裏了?”
顧老爺子見她平安出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笑著解釋:“顧崢是軍人,休假遇上這種事得向部隊報告說明情況,一會兒就過來。”
明月聞言瞭然地點點頭,立刻又興衝衝地開口:“那顧爺爺,我們先去拿山貨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小雞燉蘑菇要燉好久呢,早點拿了山貨迴去,就能早點吃上啦!”
雲清旭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忍不住腹誹:這家夥剛經曆這麽大的事,心居然還這麽大,滿腦子就想著吃。
顧老爺子被她什麽時刻都惦記吃的,給抖的想笑直接的說到,“山貨我早就拿到了,就等你做完筆錄呢。”
“做完啦做完啦!”明月忙不迭點頭,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快走快走!我都能聞到蘑菇燉雞的香味了!哎,要是能這邊想著吃,那邊就能熟就好了!”
雲清旭聞言,涼涼地插了一句:“那是預製菜,哪有現燉的好吃。”
明月腳步一頓,咂摸了咂摸這話,一本正經地點頭:“也是,預製菜哪有現燉的香。那我還是乖乖等一等吧!”
一行人拿著山貨,徑直迴了家。
晚上,顧老爺子親自下廚燉了一鍋山雞燉蘑菇,濃鬱的香氣饞得人直咽口水。
掀開鍋蓋的瞬間,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雞肉的鮮混著蘑菇的醇,香得滿屋子都是。
明月吃得滿嘴流油,筷子就沒停過,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臉上滿是滿足的笑意。
雲清旭嚐了一口,也忍不住點頭稱讚:“確實好吃,以前總是少吃碳水,現在才發現,這些家常飯菜才最香。”
吃飽喝足,便到了每天晚上的必備時刻。
明月和顧錚開始練武,兩人擺開架勢,拳腳相擊的脆響在院子裏響起。
明月招式利落刁鑽,一邊拆解顧崢的進攻,一邊時不時出聲指點:“手腕再沉一點,出拳要快,腿上的勁再使足些,速度跟上,要穩。”
而另一邊的雲清旭,則是苦哈哈地紮著馬步,手裏還捧著一本書,雙腿早就開始打顫,額頭上的汗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
明月眼角的餘光瞥見他偷偷晃腿的小動作,當即揚聲喝道:“雲清旭!不許偷懶,給我好好蹲!”
雲清旭渾身一僵,連忙繃直了身子,一張臉苦得皺成了包子,愣是不敢再動一下。
顧老爺子坐在一旁,看著院子裏的熱熱鬧鬧,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守著老屋獨居多年,難得這般熱鬧,心裏暖烘烘的,比鍋裏的雞湯還要燙帖幾分。
與顧家那邊的溫馨熱鬧截然不同,市區醫院的病房裏,一片刺目的純白襯得空氣都透著幾分清冷。
女孩緩緩睜開眼,茫然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愣了許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她是被人打暈了,之後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