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幹裂的嘴唇開合,聲音帶著哭腔且沙啞不全,吐字都不清晰了,但是還是讓人聽的懂了,“對不起!我不該對院長動手!我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是我故意找茬的,是我不好,是我看不起她故意想要推倒她的,是我活該。”
話音落,她“砰”的一聲重重磕在了地上,額頭瞬間泛紅。
聞俊成和聞夫人目瞪口呆,失聲喊道:“秋禾!你在幹什麽?快起來!”
周圍的賓客也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孔蘭雪看到聞秋禾,毫無征兆跪倒在地的場景,眼睛瞬間一亮,當即就明白了是怎麽迴事。
肯定是大師在暗中懲罰她。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讓她高興得快要跳起來。
她眼珠子一轉,當即拔高了嗓門,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嚷嚷道:“還能怎麽了,肯定是上天懲罰她了唄!”
“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這難道不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嗎?”
“更何況她居然還出手推搡一個渾身功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不罰她罰誰?”
聞俊成立刻轉頭瞪向她,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噴火。
孔蘭雪半點沒在怕的,挺直了脊背迎上他的目光,心裏卻暗自腹誹:瞪瞪唄,又不會少塊肉,你還敢打我不成?小心大師收了你。
聞俊成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半死,胸膛劇烈起伏著,剛要開口繼續斥責些什麽。
就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了過來:“看來上天確實有眼,這位華院長德高望重,一身功德無量,有人敢忤逆她,自然要遭受天譴。”
眾人聞聲,齊刷刷地向後望去。
隻見墨驚塵緩步朝這邊走來,大家不約而同地朝兩側退讓,讓出一條通路。
聞俊成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驟然一跳——這是墨家的家主。
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心頭掠過一絲訝異,再想起那番偏嚮明月的言辭,眼底又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上前兩步,語氣平穩地開口:“墨家主,千萬不要胡說,還是慎言的好。”
“小女隻是受了驚嚇,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墨驚塵聞言,淡淡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哦?是嗎?受了驚嚇?可令千金看著不像啊。”
聞俊成還想開口辯解,旁邊的聞秋禾卻又是“砰”的一聲,重重磕了個頭。
這一下,簡直把聞俊成氣得半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其他的人也是很詫異,這不會真的是有問題吧!
而墨驚塵不再理會他們,直接的朝著明月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明月身上,朝著明月點頭,看到明月直接的挑眉,隨即轉向那位神色慌張的院長。
他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恭敬:“華院長,晚輩呢!想沾沾您的福氣。”
“晚輩從前也常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或許正是因此,此前腿傷難愈之際,纔有幸遇到了能治癒我的人。”
“為了日後能少些意外波折,也為了多積功德行善,晚輩在此,向您的孤兒院捐款五百萬,還望前輩笑納。”
院長媽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緊接著,裴南湛在聽到墨驚塵的話後,也挑了挑眉,抬手慢條斯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然後溫和的嗓音裏帶著幾分笑意,“那我也來積點福,沾沾院長前輩的福氣。我也為孤兒院捐一筆,院長前輩您可一定要收下,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讓我沾沾這份功德福氣。”
沈家,陳家、阮家,徐家,慕家,李家,蘇家,很多的人也紛紛開口,一個個都表示要為孤兒院捐款,全都說是要沾沾院長的福氣,不約而同地站到了明月這邊。
這一幕讓院長媽媽徹底怔住了,她看著眼前這群人,手裏攥著一張張數額不菲的捐款,半天都沒迴過神來,不過眨眼的功夫,怎麽就突然收到了好幾千萬的捐款?這是怎麽發生的?
周圍的賓客見狀,也瞬間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不會真的是功德顯靈吧?”
“要不我們也捐一點?”
“少捐點也行,沾沾福氣總沒錯,不然聞秋禾是怎麽迴事?難道是她自己突然發現自己做錯了,不能吧!”
聞俊成看著這群人齊刷刷的,站在雲家那邊,眼神幾不可察地跳動了幾下,他知道今天這事情不能說什麽了,不然吃虧的一定是他自己,隨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厲聲朝聞秋禾吼道:“還不趕快起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完,他誰也不看,頭也不迴地轉身離去。
夏夢站在一旁,將這跌宕起伏的一幕盡收眼底,驚得半天合不攏嘴,心裏直呼不可思議。
她就說嘛,這一定就是個小說世界!她不過就是拍了發了個照片的功夫,可機就出事了,這簡直是讓她震驚啊,她錯過了什麽啊,事情就已經翻天覆地了。
她就說嘛,這種豪門宴會就是個事故多發地,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發生,畢竟還有疑似明月這個女主在,沒有事情發生纔怪。
還好自己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配角,不對啊,她是有名字啊!不是真的路人甲,這裏麵該不會還有她啥事吧!嗚嗚,她真的隻有個名字啊!
雲啟平看著聞家夫婦狼狽離去的背影,清了清嗓子,揚聲說道:“一點小意外,驚擾了各位,宴會繼續,請大家自便。”
主人家既已開口,圍聚的賓客便不再紮堆,三三兩兩地散開,卻沒幾個人真的心思再放在宴飲上。
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都在打聽華院長,所在的孤兒院位置,琢磨著要不要也捐上一筆,沾沾這份實打實的“福氣”,畢竟聞秋禾那詭異的遭遇就擺在眼前,任誰看了都得心頭一動。
金子萱被剛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嘴裏還喃喃自語道:“她還真的什麽都不顧呀,不管不顧的就敢這樣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