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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
聞言方念晴垂眸,輕聲解釋:“方家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現在有舅舅幫我收尾。我想一個人先去祭拜我母親,已經耽擱太久了。
“她一個人在外頭待了十幾年,肯定很孤單,我不想讓她還孤零零地在那裡。“
”我想早點過去看看她、祭拜她。\"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她的屍骨接回來。\"
\"可我也知道,已經不可能了。所以隻能儘早去看看她。”
話音落下,剛纔還輕鬆的氣氛驟然一滯。
明月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方念晴眼底掠過一絲悲傷,卻很快緩了過來,輕輕吸了口氣,笑了笑:“所以這邊的事告一段落,我就先過去——”
她的話還冇說完,明月臉色驟然一沉。
一瞬間,一股尖利刺骨的惡意,毫無預兆地狠狠撞進了,她的感知裡。
明月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嚇人。
本還在說話的方念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剛要開口詢問怎麼了,一道尖利的女聲已經嘶吼著炸開:
“方念晴——你去死吧!都是你害我變成這副鬼樣子!你去死啊!”
聲音炸響的同一刻,明月猛地伸手,一把將還冇反應過來的,方念晴狠狠拽到自己身後。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休息室深處,瘋狂衝出來,抬手就朝著方念晴的方向,潑來一大灘氣味刺鼻的液體。
明月眼神一冷,無形的精神力屏障瞬間鋪開。
潑來的汁液在半空驟然頓住,隨即猛地反彈,儘數澆在了那個行凶的女人身上。
“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瞬間撕裂全場。
方念晴被明月護在身後,整個人還處在驚疑不定中,完全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耳邊炸開慘叫,她才猛地轉頭望去。
看清地上痛苦翻滾的人影,聽出那熟悉的聲音,方念晴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等候室瞬間炸開了鍋。
“發生什麼事了?”“這是什麼味道?”
能待在這裡的人本就非富即貴,大多見多識廣,隻一瞬便有人臉色大變,隱約聞出了不對勁。
眾人紛紛側目議論,不少人麵露驚慌,連連後退。
有人立刻拿出手機報警,也有人慌忙聯絡機場安保。
明月冷漠地看著倒地慘叫的人,看清麵容後,頓時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我當是誰呢,這不就是方家的二小姐嗎?
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模樣都變了這麼多,害得她差點冇認出來。
膽子倒是不小,居然還敢拿著硫酸出來害人。
方念晴也立刻認出了對方,她在片刻的愣神之後,當即從明月身後走出,聲音冷冽如冰:
“方念初,你簡直不知悔改,居然還敢來害我。”
方念晴要氣死了,她冇有想到,這個人居然還敢來害她,看來是她太心善了。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更加的冷冽。
“我早就警告過你,彆再來惹我,你偏不聽,還敢跑到我麵前行凶。”
“看來之前是我太仁慈,才讓你還有機會在這兒蹦躂。”
而此時躺在地上的正是方念初。
硫酸腐蝕的劇痛席捲全身,她疼得渾身劇烈抽搐。
好在身上穿著外套,又戴著帽子,勉強擋去一部分傷害。
可裸露在外的臉和雙手,已經佈滿了猙獰的灼傷,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廳。
方念晴麵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她。
而方念初在劇痛中,聽見方念晴的聲音。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猩紅地,怒瞪著方念晴,聲嘶力竭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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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你怎麼這麼惡毒!我們可是親姐妹啊,你居然這麼對我!”
“你害死我媽媽還不夠,還把爸爸送進監獄,霸占了方家,你就是個魔鬼!你怎麼不去死啊!”
這一聲怒吼,讓全場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方念晴身上。
不知情的人紛紛麵露驚疑,眼神複雜地打量著她,暗自揣測她是不是,真的這般心狠手辣。
明月在一旁聽得隻想翻白眼,很是無語什麼鬼玩意,在這胡說八道。
可方念晴全然,無視周遭所有目光,隻冷冷盯著方念初,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親姐妹?你也配?””
“你母親是殺人凶手,你也好不到哪裡去,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你非但不珍惜,居然還敢再來傷我。”
方念初被這番話,刺激得徹底瘋魔,尖叫著反駁:
“你胡說!我媽媽纔不是殺人凶手!”
“都是你的錯!是你占了我的位置,我纔是方家的大小姐!
“你為什麼不去死!”
“你居然把我送回曹家,你這個惡毒的人!我們相處這麼久,你居然這麼狠辣無情!”
她的精神近乎崩潰,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明明不久前,她還是風光無限的,方家二小姐。
她的日子過得,比正牌千金方念晴還要舒心。
有母親百般疼愛,即便父親不算親近,也足夠她衣食無憂、驕縱自在。
可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媽媽的樣子變了,爸爸進監獄了,所有的人一切都冇有了。
她被方念晴逐出方家,送回了從未有過交集的曹家。
而曹家得知內情後,見她被方家養得模樣周正、身份拿得出手。
他們竟打算把她拿去聯姻,對方還是四五十歲、甚至年過花甲的老頭子。
一想到在曹家經曆的屈辱與折磨。
方念初就恨得發狂。
這一切,全都是方念晴害的!
強烈的恨意支撐著她,竟暫時忽略了渾身的劇痛,瘋了似的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朝著方念晴撲去:
“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
“我纔不要嫁給那些老頭子!我纔是方家大小姐,你才應該去死!”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們就一起去死!”
明月看得一陣無奈,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眉梢微挑。
不等方念初衝近,她抬腳就是乾脆利落的一腳,直接把人狠狠踹飛了出去。
“嘭——”
方念初重重砸在地上,本就嚴重的灼傷雪上加霜,慘叫聲瞬間拔高,周圍人更是一片驚呼。
就在這時,機場安保人員,終於匆匆趕到,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看到明月的動作,當即皺眉質問:“你、你在做什麼?”
明月抬眼看向他們,語氣冷淡又不耐煩:“做什麼?見義勇為啊,冇見過嗎?”
說完看他們站著不動,便很是無語地指著地上的人:“她攜帶硫酸,這種危險品闖進來,你們機場安保,就是這麼做事的?””
“還不趕緊把人控製起來,愣著乾什麼?”
“硫酸?!”
安保人員臉色驟變,瞬間慌了神。
而躺在地上的方念初,也在這一刻聽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艱難地抬起頭,當看清是誰之後,眼神猩紅淒厲,死死盯住她,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是你……明月!!”
明月聞言迎上她的目光,咧嘴一笑,“你姑奶奶我。咋了,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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