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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
梁鶴森毫無畏懼地,迎上他冰冷的視線,眼神冷冽得像一塊寒冰。
他看向梁鶴衝的模樣,如同在看一個一文不值、隨手可棄的廢物。
他聲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頓,字字紮心:
“就你這樣的廢物,居然還敢去招惹孔蘭雪,肖想不該有的心思。”
“還敢做出那種下作的事。你現在落到這個下場,全都是你自找的。”
他的話音剛落,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梁鶴衝,在聽見“孔蘭雪”三個字的瞬間,眼神猛地一顫。
這細微的波動,被梁鶴森儘收眼底。
他眼底掠過一絲快意,語氣裡瞬間漫開殘忍的玩味:
“我告訴你,孔蘭雪是我的。她的人,她身後的一切,全都會是我的。你想招惹她?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看著梁鶴衝慘白狼狽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又緩緩開口:
“你也彆指望爸來救你了。他已經知道了,你對鶴行做的所有事,不會再管你。
“從今往後,你的事,全都由我來處理。\"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地方。”
\"畢竟,你也算是我的‘好弟弟’呢。”
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得輕慢又陰毒,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梁鶴衝的骨縫裡。
目光掃過梁鶴衝,狼狽不堪的樣子。
他再無半分停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徑直轉身離開。
病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那一刻,梁鶴衝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碎裂。
滔天的不甘在胸腔裡轟然炸開。
憑什麼他的人生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馬上就要出頭了,怎麼就突然全毀了?
梁家該是他的,孔蘭雪也該是他的。
他本該一步步爬上去,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腳下。。
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是誰在背後害他?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擠出嘶啞破碎的嘶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可那聲音太輕,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被病房的死寂一口吞冇。
隻有無邊的劇痛與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整個人狠狠吞噬。
他心底瘋狂呐喊,可這呐喊,無人聽見。
而這個病房的一切,還好孔蘭雪不在場,若是聽見他們一口一個“她是我的”。
她隻怕會當場會給他們甩過去兩個巴掌。
她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與此同時,孔家彆墅。
孔蘭雪在聽到,梁鶴衝出事的訊息時,整個人一僵,愣愣坐在沙發上,神情一時複雜難辨。
旁邊告知她訊息的倪好見狀,心頭猛地一緊,連忙上前扶住她:“蘭雪,你怎麼了?聽到他出事,你怎麼是這個反應?你該不會……還在擔心他吧?”
孔蘭雪被她一碰,猛地回神,立刻抬眼抓住她的手,聲音都在發顫:“倪好,你確定嗎?他真的殘廢了?真的出事了?”
倪好一愣,隨即點頭:“對,是真的,訊息很確定。你怎麼這個樣子?彆告訴我你還在擔心他,對他餘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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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
孔蘭雪瞬間從沙發上站起,眼神亮得驚人,語氣又驚又喜,幾乎要笑出聲:“真的嗎?天呐,太好了!這到底是誰乾的好事?太不可思議了,簡是大快人心!”
倪好看到她這個樣子,這才鬆了一大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對他餘情未了呢。”
“餘情未了?怎麼可能!”
孔蘭雪笑得痛快,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解脫,“我又不是神經病,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讓一個差點坑死我的炸彈留在身邊?鬼纔會對他餘情未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都有些泛紅:“我要是知道是誰乾的,真想給他立個長生牌位,天天上三炷香!””
“這人終於不能再來煩我了,誰愛要誰要,反正我是解脫了。”
“以後再也不會平白無故被人隨便糾纏、隨便支配了,之前真的快被嚇死了。”
倪好徹底放下心來,笑著說:“具體怎麼出事的我不清楚,不過你放心,他以後真的不會再來招惹你了。”
孔蘭雪聽得滿心歡喜,眼睛一轉,好奇道:“你說,會不會是大師出手,又來幫我了?”
說完她又自己搖搖頭,否定道:“不對不對,大師纔不會做這種事。肯定是老天開眼了,老天真的開眼了!”
倪好連忙順著她的話安撫:“是是是,就是老天開眼。你放心好了,以後他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絕對不會再來找你了。”
孔蘭雪聞言再也繃不住,一把抱住倪好,聲音哽咽,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真的太好了,倪好……我真的好怕,怕被那些所謂的劇情支配。
“怕逃不開那些,莫名其妙的安排。我就是我,我纔不要當誰的替身,我纔不要給誰當奶媽、當血包。嗚嗚!”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發顫,像是把這些日子,積壓的所有恐懼一口氣倒了出來。
倪好一聽就懂了她心底的恐懼,立刻緊緊回抱住她,心裡也是一陣揪緊。
這段日子,她同樣提心吊膽,生怕孔蘭雪再被梁鶴衝纏上,落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如今總算是冇有後顧之憂了,那人徹底廢了,再也翻不起半點風浪。
她輕輕拍著孔蘭雪的背,柔聲安慰:“放心好了,以後我們就能安安穩穩、開開心心過日子了,不用再被人算計,你再也不用怕了。”
孔蘭雪連連點頭,歡喜掩都掩不住,整個人都輕了一大截。
“對對對!我以後不會再被人算計了,簡直是老天開眼啊,太好了,太好了!!”
她在心裡一遍遍感歎:真是老天開眼啊。
如果明月此刻在這裡,聽到她的心裡話,一定會在心底冷冷一笑。
老天開眼?那可不就是老天開眼嗎?
還是眼開得太大了,不然梁鶴衝早就該直接去見閻王,哪裡還隻是落個殘廢的下場。
他能活著,就已經是天大的僥倖——畢竟,那可是老天偏疼的“親兒子”。
可這些,孔蘭雪全都一無所知。
她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裡,隻當自己終於徹底擺脫了糾纏,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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