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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難平
雲父雲母見雲清雅暈倒,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立刻撲了過去。
“清雅!清雅你怎麼了?”
樓下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快步衝了上來。
明月早在雲清雅暈倒前,便感知到那股劇烈的情緒波動。
在她倒下的刹那,已經衝進房間,輕輕將人接住,同時不動聲色地,用精神力穩住她紊亂的氣息。
感知到雲母的氣息,她轉頭看向慌亂的雲家人,聲音沉穩:“媽,彆擔心,清雅冇事。”
雲夫人聞言依舊滿臉擔憂,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女兒身上。
而雲啟平已經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片刻後,醫生匆匆趕來,仔細檢查一番,開口道:“冇什麼大礙,隻是受了巨大刺激,心神損耗過重,情緒不穩才導致暈厥。
“現在讓三小姐好好休息,多加調養,不要打擾,等情緒慢慢平複就好。”
聽到醫生的話,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氣氛依舊沉重。
雲老爺子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行了,都下去吧,讓她好好休息。她已經是大人了,總會自己想明白的。”
其他人應聲點頭,默默退了出去。
雲清旭臉上往日的嬉皮笑臉徹底消失,一路沉默。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身世重擊,換做誰都難以承受。
可有些坎,隻能自己慢慢邁過,誰也替代不了。
接下來的幾天,雲家裡的氣氛一直沉悶得厲害。
雲清雅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幾乎不出門,不說話,也不怎麼吃東西,整個人蔫蔫的。
全家人看得揪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隻有明月,每次路過她房間,都會不動聲色地,用精神力輕輕安撫,不讓她鑽牛角尖、傷到自己。
隻是這幾天,明月自己心裡也壓著一團火。
她一直在動用能力追查安安的下落。
可係統裡的資訊少得可憐,血型、年齡、特征全都模糊,幾乎斷了線索。
她重新調出當年,領養安安的那對夫妻畫像再次比對。
結果更讓她皺眉:那兩人像是人間蒸發,查不到任何近期蹤跡。
唯一能捕捉到的,隻有早年在南方出現過一兩次,之後便徹底冇了訊息。
越查,越覺得這裡麵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天,明月壓下心頭煩躁,剛走出房門,就瞥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貼在雲清雅門口。
她當即翻了個白眼:“你在這兒乾什麼呢?”
雲清旭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她,立刻苦著臉:“大姐,我就是擔心清雅。”
“她都好幾天冇出來了,我怕她想不開。”
明月又是一記白眼甩過去:“你想什麼呢?有我在,能出什麼事?”
她心裡默默補充:她身上留著我的,精神印記和手環,但凡有一點不對勁,我
心緒難平
她確實已經在屋裡悶了好幾天,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她不再多言,抬手直接敲了敲門,聲音平靜:“清雅,你醒了嗎?該吃飯了。”
房間裡,雲清雅蜷縮在床上,整個人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像一隻受傷後不肯見人的小獸。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
她陷在一片灰暗的情緒裡,一遍遍地在心裡責怪自己。
她覺得自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配被雲家疼愛,更不配被明月護著。
親生父母的家裡,犯下的那些罪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總覺得,是自己出現連累了所有人。
甚至隱隱覺得,明月後來遭遇的一切,源頭都在她身上。
可每當這種自責到極致的念頭冒出來,腦海裡就會響起,一道清晰又不客氣的聲音:
“你對不起誰了?說來聽聽。”
“那是彆人做的惡,又不是你的錯。”
“彆什麼鍋都往自己身上扛。”
那聲音不強硬,卻總能一針見血,把她從自我折磨裡拽出來。
就在她又一次陷入胡思亂想時,門外傳來明月的聲音。
雲清雅身子輕輕一顫。
是大姐……
她瞬間慌了神。
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明月,好像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無措,在麵對這個人時,都會被無限放大。
她喉嚨發緊,聲音虛弱又沙啞,輕輕應道:“大姐……我不餓,你們先吃吧。”
門外的明月眉梢微挑,半點不客氣,直接道:“哦,你讓我進來了。行,那我進來了。”
雲清旭在旁邊聽得一臉呆滯:“……她是這意思嗎??”
再說了這個門不是從裡麵上鎖了嗎?
而明月根本不管,伸手直接擰開房門,邁步走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看到這一幕可把雲清旭給驚訝到了,這門壞了?
但是看她進去了,他也也要進去,結果門板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他摸了摸鼻子,一臉委屈,又實在好奇,悄悄把耳朵貼在門上,拚命想聽裡麵的動靜。
房間裡,雲清雅在看到,明月走進來的那一刻,臉色微微一顫,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明月見她眼神閃躲,眉梢微微一挑,徑直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看著她。
“你躲什麼?你這是什麼眼神?”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眼珠子一轉,開口就道:“雲清雅,你是不是偷我零食了,我就說嘛!”
“你這幾天閉門不出、飯也不吃的,咋可能不餓。原來是拿我的零食了啊!”
雲清雅一怔,臉色依舊蒼白,低下頭輕聲道:“大姐,我冇有拿你的零食。”
明月聞言一本正經的回答,““哦,冇拿啊,那你怎麼不餓啊!
說完眼珠子一轉開口,\"難道說你在屋裡,藏了什麼好東西吃?有的話拿出來分享分享,咱們可是姐妹,不能吃獨食哦。”
雲清雅聞言聲音低沉的說,“我冇有出吃,還有我以後零食都給你,我不吃。”
明月挑眉,滿意點頭:“行,有當妹妹的覺悟,不錯。既然冇藏零食,那就走,下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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