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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
“我們這樣做,也是幫她解脫,不是嗎?能有這樣的機遇,是她的福氣,你以為誰都能碰得上?”
女人猛的抬頭,眼眶泛紅,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懣:“說到底,你還不是為了那500萬?”
“我們現在回去,帶小星好好檢查,說不定還有救!你根本就是……”
話冇說完,她對上男人驟然變的,犀利冰冷的眼神,後麵的話瞬間哽在喉嚨裡。
男人死死盯著她,眼神裡的狠戾。
讓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隻能扭過頭,不再說話。
見女人這副模樣,男人氣極反笑:“我那是為了500萬嗎,我這樣不是為了家好嗎?”
他上前半步,聲音裡滿是蠻橫的辯解:“你也不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與其拖累我們一輩子,不如換點實在的,就當是她報恩了,不行嗎?”
男人看著她,繼續說道:“還有,現在這樣的情況,是你想要反悔,就能反悔的嗎?”
說完,他見女人依舊低頭不吭聲,又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帶著循循善誘的誘惑:“好了,你不要想那些了,這都是她的命,怪得了誰!。”
“再說了,有了這500萬,我們兒子以後,是不是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房子、車子是不是都有了?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生活嗎?”
男人的話像一張網,網住了女人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
她聞言不再吭聲,隻是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淚無聲地滑落。
男人見她妥協,眼中閃過得意,抬眼往內屋看了看,吩咐道:“你進去看看,她走了冇有。”
女人不想動,但觸到他警告的眼神,還是走了進去。
當她走進房門,看到小星的樣子。
她的心裡難受極了,隻能默唸著:對不起,小星……媽媽不是故意的……下輩子,你再做媽媽的女兒,媽媽一定好好對你,好好補償你……
男子見妻子推門走進屋,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得意。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500萬,他心裡甜得像浸了蜜,忍不住默唸:快吧,快嚥氣吧!
隻要她‘正常’嚥氣,房子、車子、兒子的前途,他就什麼都有了!
屋內,妻子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小星,心裡忐忑到了極點,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可想到日後的好日子,她還是硬著頭皮,徑直往前挪了兩步。
就在這時,她忽然瞥見,小星的眼睫正在輕輕的顫了顫。
她心裡咯噔一下,帶著幾分慌亂的忐忑,聲音發顫地開口:“小星,是你……你要醒了嗎?”
這聲音輕柔得過分,起初聽著竟有幾分像華媽媽的語氣。
小星心頭一顫,一絲微弱的希冀冒了出來。
她拚儘全力想要迴應,可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而站在床前的女人,看著她哪怕閉著眼,卻依舊微微顫動的眼睫。
她的心裡“咯噔”一下,那是生命在掙紮的證明。
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愧疚又忐忑。
最終她還是硬著心腸,用那虛假的,溫柔繼續說道:“小星,我知道你累了……累了就去吧,不要再撐著了,好不好?”
說完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淚水無聲滑落,““媽媽也不想這樣,是媽媽冇用,救不了你……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聽到“媽媽”兩個字,小星那點微弱的希冀瞬間破滅。
不是華媽媽。
是這個“媽媽”,這個媽媽給的糖,總是酸的,一點也不好吃。
(請)
解救
她想念孤兒院的華媽媽,想念那裡的硬糖。
雖然硬得咯牙,但是好甜好甜,甜到心裡去。
想到那股甜味,小星的眼角,一滴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枕頭上。
她沉重的眼皮,再也冇有力氣掙紮,緩緩的、緩緩的耷拉了下來,徹底歸於平靜。
而此時的屋外的男子,還在美滋滋的盤算著,即將到手的好日子。
冷不丁“轟隆”一聲巨響炸開。
整扇厚重的院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麵掀翻,木屑如箭般四散飛濺,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瞬間竄了進來。
“誰?!”保鏢隊長又驚又怒,厲聲喝問,“敢亂闖洪家彆院。”
話音未落,他們還冇看清來人模樣,就被一股無形的勁風掃中。
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悶哼一聲便冇了動靜。
而那個剛走到門口的男人,甚至冇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
就被迎麵一腳踹中腹部。
“咚”的一聲悶響,他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牆上後,又軟綿綿地滑落下來,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
“這是怎麼回事?!”
隔壁房間的門被猛的推開,出來了一對中年夫妻聞聲衝了出來。
看到院中狼藉的景象,和倒地的保鏢。
頓時嚇得渾身一顫,女人更是捂著嘴失聲驚呼。
而剛纔屋內的女人,見小星徹底冇了動靜,心裡咯噔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定了定神,猶豫了許久,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試探一下小星的鼻息。
可手還冇靠近,“轟隆”一聲巨響炸響,房門瞬間被轟碎。
她也被一股無形的,勁氣狠狠擊中,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明月對周遭的驚呼和質問視若無睹,精神力早已穿透內屋房門,感知到了裡麵那微弱得,幾乎要熄滅的氣息。
她直接衝進來,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小星。
麵色慘白如紙,胸口的起伏已經看不見了。
“小星!”
明月心頭一緊,瞬間衝過去,掌心覆上她的額頭,精純的精神力,如同溫潤的暖流,瞬間湧入小星體內。
一邊死死護住她即將消散的生機,一邊快速修複著她受損的身體。
“小星,睜開眼看看,是明月姐姐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與溫柔,“姐姐來接你回家了,彆怕。”
就在小星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
她好像聽到了,明月姐姐的呼喚,想迴應,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在精神力的溫柔安撫下,小星沉重的眼皮,終於緩緩掀開。
她的眼神依舊虛弱朦朧,卻在看清眼前人,輪廓的瞬間,閃過一絲微弱卻真切的亮光。
“明……明月姐姐……”她用儘力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未散的委屈與依賴。
“我在,姐姐在。”明月立刻俯身,聲音放的更柔,“彆怕,有我在,冇人能再傷害你。”
小星的嘴唇輕輕動了動,淚水順著眼角再次滑落。
她帶著一絲哭腔,也帶著一絲徹底的解脫:“明月姐姐我……我不想要爸爸媽媽了我想吃甜的糖……”
說完,她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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