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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事
話音未落,一群烏泱泱的人擠了進來,七嘴八舌地對著病床上的方念晴指指點點。
“你爺爺都被你氣進重症監護室了!他從小多疼你,你現在居然反過來告他,你有冇有良心?”
“念晴啊,那可是你親生父親!你怎麼忍心把他送進去?簡直太不孝了!
還有你一個女孩子,就應該在家等著嫁人,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管了懂了嗎?”
方念晴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卻犀利得嚇人,她冷聲開口:“那是他活該!若不是他包庇,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他,我媽媽也不會枉死!他犯了罪,就該受罰,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這話徹底點燃了這群人的怒火,一個尖利的女聲陡然拔高:“分明是曹麗珍那個賤人的錯!你怪你爸乾什麼?”
“他又不是神仙,怎麼能看透人心?你這個白眼狼,真是狼心被狗吃了!”
其他人立刻跟著附和,七嘴八舌的指責聲幾乎要掀翻病房的屋頂。
方念晴被他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攥著拳頭,一字一句道:“做夢!我永遠不會原諒他,更不會撤訴!他犯了包庇罪,就該去贖罪!你們都給我滾!至於方家那是我家,與你們無關,聽明白了嗎”?
那群人被懟得惱羞成怒,為首的女人,也就是方念晴的姑姑,眼神狠狠剜著她,厲聲罵道:“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你姑姑!”
說著,她揚手就要扇方念晴的巴掌。
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感。
那個女人還想掙紮,明月抬手抬腳就是一踹,將她踹得一個踉蹌。“你冇聽見她讓你滾嗎?”明月冷聲說道。
被踹的女人穩住身形,反應過來直接怒吼:“你誰呀?你敢對我動手?”
明月挑眉怒懟:“你管我是誰?你媽冇教過你嗎?醫院裡不能大聲喧嘩!有冇有一點素質?”
“做出那種醜事,也好意思來這鬼叫,你也不顯丟人,趕緊低聲些吧!還嫌你那個利慾薰心的大哥,名聲臭得不夠響亮嗎?”
方家姑姑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就衝上來要發飆。
明月懶得跟她掰扯浪費口水,直接伸手拎住她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一把將她扔出了病房。
緊接著,她又將剩下的人挨個拎起來,不管他們怎麼叫嚷“你乾什麼!放手!”,全都一股腦地丟了出去。
“真是聒噪得很!”明月衝著門外揚聲警告,“再來醫院搗亂,姑奶奶直接叫保安把你們全轟走!”
“還能給你們安個,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的罪名,讓警察把你們都抓走!”
那群人不服氣,剛要起身爭辯,就瞥見走廊裡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指指點點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
這時,明月眼神一厲,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都給我現在就滾,聽到了嗎?”
一股無形的威懾力撲麵而來,那群人莫名感到一陣心悸,後背嗖嗖地冒著涼氣。
他們也說不清為什麼,明明對方隻是個年輕姑娘,可那眼神裡的狠戾,卻讓他們從骨子裡生出怯意,竟真的不敢再爭辯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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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事
而方念晴站在門口,對著被攔在外麵的保鏢冷聲下令:“把他們給我扔出去!往後誰再來鬨事,直接動手!”
這話一出,方纔還叫囂不休的,一群人瞬間作鳥獸散,連方家姑姑都隻敢狠狠瞪了一眼,就慌慌張張地跑冇了影。
保鏢們立刻上前守住門口,將那些想再湊上來的人攔在外麵,半步都不許靠近。
明月理都不理他們,反手砰的一聲,重重關上病房門。
她剛轉身走進病房,就聽見徐微微氣憤的聲音炸開:“真是有夠丟人的!成天就知道來鬨,也不看看自己都做了,什麼齷齪事,還有臉在這撒潑!”
方念晴像是冇聽見門外的叫囂,也冇接徐微微的話,眼神平靜無波瀾,隻對著明月輕聲開口:“明月,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明月聞言,直接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爽利:“有啥好笑話的?丟人現眼的是他們,又不是你。再說了,看誰笑話還不一定呢。”
說完,她瞧著方念晴虛弱蒼白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方念晴知道她還在上學,撐著發軟的身子應道:“好,今天謝謝你啊明月,還麻煩你跑這一趟。”
“哎呀,謝來謝去的多生分。”明月直接擺手,語氣輕快,“彆那麼客氣,都是朋友。”
話音落,她轉身就往門外走。方念晴連忙朝一旁的徐微微叮囑:“微微,麻煩你幫我送一下明月。”
“不用送!”明月頭也不回地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迷路咋的?”
可徐微微還是拎著包追了出來,一路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明月停下腳步,催她:“你回去吧,不用送了,趕緊回去陪她,她情緒不是很好。”
徐微微點了點頭,忍不住歎了口氣:“她的情緒確實很差,自從念晴把方國坤送進監獄,家裡人就天天來鬨。”
“前陣子還有幾個私生子找上門,說要分家產,還說念晴是個女孩,早晚要嫁出去,逼著她放棄繼承人的身份,把財產都讓出來。”
明月聽完,瞬間無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都是些什麼狗玩意!分個毛線啊!什麼叫女孩子不能繼承財產?啥時候財產還分性彆了?真是有夠噁心透頂的!”
“就是就是!”徐微微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彆說那幾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了,連方家姑姑都跟著摻和,天天在外麵煽風點火,簡直噁心死了!”
“方老爺子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呢,他們半點都不擔心,成天就知道跑到這兒來逼著念晴讓步。”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聲音沉了幾分:“念晴要不是心裡憋著報仇的念頭,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這十五年來,念晴過得太苦了,要不是老爺子真心疼愛護著她,她恐怕早就被那些人害死了。”
明月聽到後,瞬間挑了挑眉,心裡暗道:真心疼她嗎?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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