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雲漠寨的晨霧尚未散盡,陸山河便陪著武鬆一同前往韓老的院落用早膳。
飯桌上,韓老依舊時不時叮囑武鬆,要好好待陸山河,言語間滿是對二人的期許,武鬆一一應下,神色恭敬又溫和,陸山河坐在一旁,臉頰始終帶著淡淡的紅暈,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早膳過後,陸山河帶著武鬆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佈置簡潔大氣,案幾上擺著山寨的地形圖與兵冊,牆上掛著一柄長劍,那是陸山河常年佩戴的兵器。
二人並肩站在案幾前,正低聲說著昨日商議的煙草種植之事,陸山河細細說著自己安排心腹收集種子、選址培育的細節,武鬆在一旁靜靜聆聽,時不時補充幾句注意事項,氣氛溫馨而融洽。
就在這時,書房門突然被急匆匆地敲響,“咚咚咚”的聲響急促而沉重,打破了書房內的靜謐。
她快步走上前,開啟房門,看清門外之人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裝作幾分驚訝,輕聲問道:“王管事?出什麼事了?這般慌張,進來說。”
門外站著的正是雲漠寨的管事王坤,他麵色凝重,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神色慌張,四處張望了一圈,確認四周無人注意後,才快步走進書房。
這王坤乃是雲漠寨的寨兵管事,自清風寨歸降雲漠寨不久,周虎便暗中派人拉攏他,還送來不少賄賂,王坤當即就私下將此事彙報給了陸山河。
陸山河便授意他暫且接受賄賂,假意投靠,暗中留意周虎的一舉一動,看看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陸山河連忙關上房門,轉身走到武鬆身邊,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再次問道:“王管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王坤的目光落在武鬆身上,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卻有些欲言又止。
武鬆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已然猜到幾分,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主動開口,語氣平和:“若是此事不便我聽聞,我便先迴避一下,你們商議。”說著,便要轉身朝書房側門走去。
“不必。”陸山河連忙伸手拉住他,轉頭對著王坤沉聲道,“說吧,武鬆他完全可以信任,他不是外人。”
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經過昨日的心意相通,她早已將武鬆當作此生唯一的依靠,山寨的任何機密,都無需對他隱瞞。
王坤見狀,心中的“顧慮”稍稍褪去,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湊到二人身邊,悄聲說道:“寨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待到王坤彙報完後,陸山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當初他帶著清風寨的人歸降,我念他尚有幾分蠻力,待他不薄,封他為二當家,給了他足夠的尊重,沒想到,他竟然早在暗中謀劃奪權之事!”
她的眼中滿是怒火與失望,其實早在王坤第一次彙報周虎拉攏他時,她便料到周虎遲早會有動作,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心急。
怒過之後,陸山河轉頭看向武鬆,眼神中帶著幾分徵詢——她知道,武鬆心思縝密,有勇有謀,此刻,她最想聽聽武鬆的意見。
武鬆看著她怒火中燒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隨即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周虎發動政變,看似倉促,實則早有預謀,麾下有清風寨舊部,還有收買的士卒,若是隻靠山寨現有兵力,雖能平定叛亂,卻難免會有傷亡,還會寒了部分寨民的心。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開口,語氣篤定:“不如,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陸山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恍然大悟,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贊同,“你是說,假裝不知他的陰謀,引他入局,一網打盡?”
武鬆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是。他想突襲寨主府,還想讓你身邊的人裏應外合,我們便假裝毫無防備,讓王管事繼續假意配合他,摸清他的具體部署,暗中佈下埋伏。”
陸山河連連點頭,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對著王坤沉聲道:“王管事,你做得很好。你立刻回去,繼續假意投靠周虎,順著他的意思,摸清他今夜突襲的具體時間、人數、路線,還有他安排在寨中的內應,隨時向我稟報。切記,一定要演得逼真些,不可打草驚蛇,若是他對你有所懷疑,便隨機應變,切勿勉強。”
“是,屬下遵命!”王坤躬身應下,神色鄭重,再次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確認無人後,才悄悄退了出去。
待到王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書房外,武鬆轉頭對著陸山河說道:“山河,你留在書房,繼續處理寨中事務,裝作一切如常,穩住周虎的眼線,同時讓你心腹的寨兵暗中佈防,守住寨主府的各個要道。我出去轉一轉。”
陸山河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信任:“好,你小心些。”
武鬆笑了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轉身走出了書房。
他沒有在山寨內閑逛,而是徑直走向寨門方向——跟隨他過來的親兵就住在寨子大門旁邊的客居。
找到親兵後,武鬆將其拉到隱蔽之處,壓低聲音,細細吩咐了一番。親衛接到命令,立即躬身一禮後轉身快步離開。
武鬆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周虎院落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周虎的狼子野心,早已註定了他的結局,今夜,便是清算他的時刻。
而他,定會護好陸山河,護好這雲漠寨,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分毫。
書房內,陸山河看著案幾上的山寨地形圖,神色鄭重,也開始暗中盤算,安排心腹寨兵佈防,一場針對周虎政變的陷阱,正在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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