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炮轟的慘狀觸目驚心,金軍前排先鋒部隊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炮彈落地之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原本整齊的攻城陣型被硬生生炸出數道血淋淋的缺口。
碎裂的雲梯、焚毀的衝車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斷矛、碎甲、染血的兵刃隨處可見,不少金兵被衝擊波震得五臟俱裂,口吐鮮血倒地不起,還有的被火光吞噬,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僥倖未死的金兵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下意識就想掉頭逃竄,方纔還氣勢洶洶的攻城勢頭,瞬間萎靡下去。
“慌什麼!膽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完顏宗翰見狀怒聲咆哮,當即下令督戰隊壓陣,數十名督戰隊士卒手持長刀,列在陣後,死死堵住潰逃路線,但凡有敢後退的金兵,揮刀就斬,鮮血瞬間濺濕地麵。
與此同時,金軍各路將領也策馬衝到陣前,扯著嗓子高聲喊話,許下重賞穩住軍心:
“弟兄們頂住!殺一名宋軍兵卒,賞銀十兩!殺十人,官升三級,良田百畝!”
“斬下武鬆首級者,直接封萬戶侯,賞黃金千兩,世襲爵位!”
“後退必死,衝鋒纔有活路,隨我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加上督戰隊鐵血彈壓,殘存的金兵咬著牙壓下心底的恐懼,眼神變得瘋狂,嘶吼著再次舉起兵器,頂著硝煙殘火,繼續朝著城牆方向衝鋒,堪堪穩住了攻城陣型,沒有立刻潰散。
可不等這群金兵沖至城下,城頭火炮營已然快速完成裝填,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又是驚雷炸響,威力更勝首輪!
炮彈精準砸在金軍二次衝鋒的陣列中,本就驚魂未定的金兵再也承受不住這般毀滅性打擊,徹底崩潰。
這一次,沒人再能穩住軍心,金兵們徹底丟盔棄甲,不顧督戰隊的斬殺、不顧將領的重賞,哭喊著瘋了一般掉頭狂奔,有人邊跑邊瘋癲大喊“天罰!這是天罰啊!”。
還有人嚇得語無倫次,嘶吼著“妖魔法器!快逃啊!”,逃兵如同決堤洪水般往後湧,互相踩踏致死的不計其數,金軍攻城之勢徹底土崩瓦解。
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立於陣後高坡,被這兩輪炮轟的威力驚得臉色鐵青,眼底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他們縱橫沙場十數年,滅遼國、破宋都,什麼樣的硬仗惡仗沒打過,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器,轉瞬之間,便讓精銳金兵死傷慘重,陣型全潰。
“都給我站住!再退,全部處死!”完顏宗翰氣得渾身發抖,再次下令執法隊全力彈壓,執法隊迎著潰兵瘋狂斬殺,接連砍殺上百名帶頭逃竄的逃兵,才硬生生止住潰逃勢頭,殘存的金兵嚇得渾身發抖,僵在原地不敢再動,眼神空洞,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片刻後,親兵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顫抖著向兩位主帥稟告:“啟稟兩位元帥,兩輪火器轟擊,我軍傷亡慘重,折損足足上千精銳,攻城器械損毀大半,士卒們人心惶惶,士氣大跌!”
帳前眾將聞言,臉色驟變,紛紛麵露駭然,上千精銳損失,對金軍而言已是不小的打擊,不少將領心中打起退堂鼓,暗自忌憚城頭的恐怖火器。
完顏宗望眉頭緊鎖,盯著城頭尚未散盡的硝煙,沉聲道:“諸位不必驚慌,這等威力駭人的火器,必定造價高昂、煉製極難,存量絕對不多。
若是宋軍有大量此等火器,當初我大軍南下破宋都、俘二帝之時,他們為何不拿出來使用?不過是武鬆藏到現在的壓箱底手段,兩輪齊射過後,想必所剩無幾,不足為懼!”
眾將聞言,細細思索一番,紛紛覺得有理,心中的恐慌頓時散去大半,原本低落的士氣也稍稍回升。
完顏宗翰更是攥緊彎刀,眼中殺意翻湧,咬牙厲聲道:“二哥說得對!這怪器撐不了多久,傳令下去,收攏殘部,調集預備隊,重整攻城陣型,準備再度強攻,今日必破真定府!”
就在金軍諸將各自收攏部下、士卒們勉強列隊、即將發起第二輪攻城的剎那,一道沉悶厚重的“吱呀——”聲,突然從真定府方向傳來,打破了戰場的短暫沉寂。
這是城門轉軸轉動的聲響,緩慢卻清晰,瞬間吸引了金軍中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真定府正門。
隻見那扇緊閉多時、厚重堅固的真定府正門,在守軍的推動下,緩緩向內敞開!高懸的弔橋緩緩落下,重重砸在護城河上,架起一道穩固的通道,原本緊閉的城池,徹底敞開了門戶。
金軍上下先是一愣,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懵了,滿臉錯愕地盯著敞開的城門,一時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金軍陣中爆發出一陣嘩然,隨即便是肆無忌憚的鬨笑與嘲諷,一眾金軍將領更是喜出望外,個個麵露狂喜,看向城門的眼神,如同看著自投羅網的獵物,語氣裡滿是輕蔑與不屑。
“哈哈哈!你們快看,那武鬆居然把城門開啟了?他想幹什麼?”
“難不成是火器用完了,知道守不住了,要開城投降?”
“蠢貨!這武鬆是昏了頭了!放著高大堅固的城牆不守,不依仗僅剩的火器據城而守,反倒要開城門,率軍出來和我大金鐵騎野戰硬碰硬?簡直是自尋死路!”
“天助我大金!我大金騎兵天下無敵,野戰向來所向披靡,他武鬆棄長用短,放棄守城優勢,跟我們平原對決,這下好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太好了!正好省去攻城的麻煩,直接在曠野上全殲宋軍,生擒武鬆,洗刷今日屈辱!”
完顏宗翰見狀,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此前的怒氣一掃而空,對著身旁的完顏宗望朗聲道:
“二哥,你看這武鬆,空有幾分蠻力,卻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放著堅城不守,出城野戰,簡直是自取滅亡!這下,我軍不必再費力攻城,直接揮騎兵衝鋒,定能一舉擊潰宋軍,踏平真定!”
完顏宗望眉頭微蹙,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武鬆能一路擊潰金軍偏師、收復失地,絕非魯莽之輩,這般舉動太過反常。
可看著敞開的城門,再想想金軍鐵騎的野戰優勢,那一絲疑慮也被狂喜壓了下去,冷聲道:“不管他有什麼計謀,棄城野戰,已是死路一條!傳令下去,騎兵列陣,準備衝鋒,隻要宋軍一出城,便全力掩殺!”
金軍上下士氣暴漲,個個摩拳擦掌,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在他們看來,放棄城牆庇護的宋軍,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不是金軍鐵騎的對手,此戰必勝,武鬆必死無疑。
而此刻,城門之內,一隊隊宋軍精銳步伐整齊、甲冑鮮明,列隊而出,陣型嚴整,毫無慌亂之色。
走在最前方的是武鬆,左右兩側分別是盧俊義和祝彪。城牆之上,厲天閏一臉崇拜的看著武鬆,滿眼都是小星星。
武鬆一身玄甲,腰配樸刀,手握長槍,騎在戰馬之上,立於陣前最前方,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冷冽如刃,死死盯著對麵狂喜輕敵的金軍,周身殺意凜然,氣場懾人。
他催馬向前幾步,運足中氣,聲音洪亮如鍾,穿透硝煙與風聲,直直砸向金軍大陣,語氣冰冷,帶著十足的嘲諷與殺意:
“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爾等金賊,洗乾淨脖子了嗎?”
話音落下,武鬆抬手拔出腰間長刀,刀鋒直指金軍,聲音沉穩而洪亮,傳遍全軍,沒有半分懼色:
“今日,不守城!”
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