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午後,馬車駛入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道路愈發狹窄陡峭,兩側的樹林也變得茂密起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各位公子,請看。”駕車的車夫忽然喊道,“過了這片山,就是景陽岡了,翻過岡子,過了陽穀縣半日就能到恩州府地界!”
武鬆探出頭,順著車夫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前方山巒起伏,林木蔥鬱,一條蜿蜒的小路順著山腳延伸至山腰,隱約能看到山頂的輪廓。他心中一動——景陽岡,陽穀縣,這兩個名字在他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刻在記憶裡,景陽岡那是原著中武鬆打虎的地方,而陽穀縣正式西門慶再此開設藥鋪,沒想到今日竟真的要路過。
而今潘金蓮嫁了自己,自己也沒有打傷別人逃命。想來也就不會有西門慶什麼事兒。
“景陽岡?我聽說這山可不太平!”同行的學子李三郎臉色微變,“我老家就在這附近,聽長輩說,岡上有猛虎出沒,專門傷人,過往的客商都要結伴而行,還得正午時分才能過山,晚了就不敢走了!”
“真有老虎?”周英台有些好奇,又有些膽怯,“那我們豈不是得繞路走?”
車夫笑道:“公子放心,這幾日天氣好,常有獵戶在岡上巡查,老虎倒是少見了。不過前頭山腳下有個酒館,招牌叫‘三碗不過崗’,來往客商都在那歇腳,喝幾碗酒壯膽,再結伴過山。咱們今日趕得巧,天色還早,不如先去酒館歇口氣,吃點東西,明日一早再過岡。”
學子們紛紛附和,武鬆也點頭同意——他雖有武藝,卻也不願帶著一群文弱同窗冒險,穩妥起見,確實該先歇腳打探情況。
馬車順著小路下坡,不多時便看到前方林間露出一角酒旗,紅底黑字寫著“三碗不過崗”五個大字,在風中獵獵作響。酒館是尋常的青磚木樑結構,門前拴著幾匹騾馬,屋內已坐了不少客人,多是往來的客商、獵戶,還有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喧鬧的談笑聲夾雜著酒香飄了出來。
學子們下了馬車,紛紛走進酒館。屋內光線略暗,靠牆擺著幾張八仙桌,桌旁的長凳上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酒肉的香氣和淡淡的汗味。掌櫃是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見來了一群書生打扮的人,連忙迎上來:“幾位相公,是要過景陽岡吧?快請坐,要點什麼?小店的醬牛肉、滷雞爪都是招牌,酒更是純糧釀造,烈得很,喝三碗就過不了岡,這才叫‘三碗不過崗’!”
“為何喝三碗就過不了崗?”趙小乙好奇地問道。
掌櫃一邊給眾人擺碗筷,一邊笑道:“相公有所不知,咱這酒度數高,後勁足,尋常人喝三碗就暈乎乎的,哪還有力氣過山?再者岡上有猛虎,若是醉醺醺的,遇到老虎可就糟了!所以老規矩,喝三碗就不賣了,勸客人要麼住店,要麼等次日結伴過山。”
武鬆坐在靠門的位置,目光掃過店內的客人,大多是麵露風霜的行旅,神色都帶著幾分警惕。他注意到牆角坐著幾個獵戶打扮的漢子,腰間挎著弓箭,桌上擺著空酒碗,正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瞥向門口的方向。
“給我們來幾盤素菜,再來一壇淡酒,米飯多上幾份。”武鬆開口道,特意叮囑,“酒不用太烈,我們明日還要過山,不便喝醉。”
掌櫃應了一聲,轉身去後廚忙活。周英台湊到武鬆身邊,壓低聲音:“武兄,你說這岡上真有老虎嗎?要不咱雇幾個獵戶護送?”
周英台身上傳來一股香氣,這個時代的男兒時有擦脂抹粉的,故而武鬆也不奇怪。
“先問問情況再說。”武鬆示意他看向牆角的獵戶,“等會兒吃完飯,我去問問他們,若是真有風險,再做打算。”
不多時,飯菜端了上來,醬牛肉色澤紅亮,滷雞爪香氣撲鼻,米飯冒著熱氣。學子們一路顛簸,早已飢腸轆轆,紛紛拿起碗筷吃了起來。武鬆卻沒怎麼動筷,隻淺酌了一口酒,酒液辛辣,果然烈得很,比他在家喝的米酒沖得多。
他起身走到牆角,對著那幾個獵戶拱手道:“幾位大哥,在下有禮了。我們是去恩州府參加州試的學子,明日要過景陽岡,聽聞岡上有猛虎,不知近日是否安全?”
其中一個領頭的獵戶抬眼打量了武鬆一番,見他身形魁梧,背後似乎還揹著東西,眼神沉了沉:“相公是清河來的?我聽說清河出了個文武雙全的縣試魁首,叫武鬆,莫不是你?”
武鬆略感意外,點頭道:“正是在下。”
獵戶們對視一眼,態度緩和了些:“原來是武相公!你放心,這幾日我們日日在岡上巡查,沒見到老虎蹤跡,想來是躲進深山了。不過你們都是書生,明日過山還是要早些,正午前務必翻過岡去,別待到傍晚,山裡天黑得快,萬一遇到野獸就麻煩了。”
“多謝大哥提醒。”武鬆拱手道謝,又問道,“不知岡上可有其他兇險?比如盜匪之類?”
“盜匪倒是沒有,”獵戶搖頭,“這景陽岡因著老虎的名聲,尋常盜匪也不敢來。倒是要注意腳下的路,有些地方坡陡,容易打滑,你們慢些走便是。”
武鬆謝過獵戶,回到桌邊,將情況告知同窗們。眾人聞言都鬆了口氣,李三郎笑道:“有武兄在,又有獵戶的話,想來是安全的。明日我們早些起身,正午前就能翻過岡,到了恩州府就能好好歇著了。”
武鬆卻依舊叮囑:“明日過山,大家務必跟緊我,不要掉隊,也不要大聲喧嘩,遇到情況及時喊我。我這柄樸刀雖不顯眼,卻也能防身。”他解開背後的粗布,露出半截黝黑的刀身,陽光下泛著冷光,學子們見了,心中更覺安穩。
酒足飯飽後,掌櫃給眾人安排了後院的客房,現在客人倒是不多,2-3人一間,而周英台大概是有潔癖,獨自找掌櫃的安排了一間客房。武鬆和趙小乙、王成才住一間,進屋後,王成纔好奇地拿起武鬆的樸刀:“武兄,這刀真夠沉的,你平時讀書之餘,還天天練刀嗎?”
“閑來無事便練練,強身健體罷了。”武鬆接過樸刀,放在床頭,“夜裏警醒些,聽到動靜不要輕易開門,喊我便是。”
趙小乙點頭道:“武兄放心,我們都聽你的。這次能和你結伴,真是太幸運了,不然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遇到點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夜色漸深,酒館內的喧鬧漸漸平息,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風聲。武鬆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腦海中浮現出原著中景陽岡打虎的情節——那是武鬆最傳奇的經歷之一。
他摸了摸身邊的樸刀,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神安定。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複雜,有內力高深的江湖人,有腐敗的官兵,有虎視眈眈的遼國,還有即將崛起的梁山勢力。這次州試,是他科舉之路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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