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十裡金軍大營,中軍大帳內已燈火通明,殺氣瀰漫。
完顏宗翰、完顏宗望端坐於主位之上,兩側分列西路軍、東路軍各部首領,人人身著重甲,神色淩厲,燭火跳動間,映得眾人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狂妄。
“諸位將領。”
完顏宗翰抬手按在地形圖上,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帳內燭火微微晃動,
“昨夜議定,今日拂曉,東西兩路大軍同時對汴梁發起猛攻!西路軍由本帥親自統領,主攻西城門,西城門乃是汴梁外城薄弱之處,城牆相對低矮,且守軍多為臨時徵召的鄉勇,戰力孱弱,必能率先破城!”
話音落,西路軍將領紛紛抱拳領命,齊聲高呼:“遵主帥令!”
完顏宗翰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完顏宗望,語氣放緩幾分:“宗望,東路軍便交由你統領,主攻北城門。
北城門乃是汴梁糧道必經之路,守軍雖多,卻人心渙散,你可先用投石機轟擊城牆,再派精銳攀梯攻城,務必牽製住北城門守軍,不讓其馳援西門,待西路軍破城後,兩路夾擊,直搗皇宮!”
完顏宗望起身抱拳,神色沉穩卻帶著桀驁:“兄長放心!某定不辱使命!東路軍已備好雲梯百架、衝車十輛、投石機五十具,今日必能撕開北城門防線,讓大宋君臣見識我大金鐵騎的厲害!”
“好!”完顏宗翰猛地拍案,語氣淩厲,“傳令下去,全軍將士,今日攻城,凡率先登上城牆者,賞黃金五十兩、爵升三級;
退縮不前者,立斬不饒!破城之後,允許全軍劫掠三日,財物女子,盡歸將士所有!”
“遵令!”帳內所有將領齊聲應和,聲浪如雷,震得帳頂帆布簌簌作響。
這般重賞之下,金軍將士早已摩拳擦掌,眼中燃起貪婪與嗜血的光芒,隻待主帥一聲令下,便要衝向汴梁城,燒殺搶掠,肆意屠戮。
不多時,號角聲劃破清晨的寂靜,響徹金軍大營。西路軍率先拔營,數萬鐵騎踏著塵土,朝著汴梁西城門疾馳而去,雲梯、衝車、投石機緊隨其後,佇列整齊,殺氣騰騰;
與此同時,東路軍也整裝出發,朝著北城門挺進,兩路大軍如同兩條猙獰的巨獸,緩緩逼近這座風雨飄搖的大宋都城。
汴梁西城門上,宋軍守將正昏昏欲睡,忽聞城外號角聲震天,連忙起身探頭望去,隻見遠處塵土飛揚,金軍鐵騎如潮水般湧來,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盡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嘶聲呼喊:“敵軍來犯!敵軍來犯!快!快弓箭手就位!快稟報陛下!”
城牆上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臨時徵召的鄉勇們手持簡陋的刀槍,瑟瑟發抖,不少人甚至嚇得想要逃竄,被守將厲聲喝止:
“誰敢後退一步,斬!城破之後,金軍必屠城,你們逃得了嗎?!”
話音未落,完顏宗翰已率領西路軍抵達西城門下,一聲令下,投石機率先發難。
數十枚巨石帶著呼嘯之聲,轟然砸向城牆。
“轟隆——轟隆——”
巨響不絕於耳,城牆劇烈晃動,磚石紛紛脫落,不少宋軍士兵來不及躲閃,被巨石砸中,瞬間粉身碎骨,鮮血濺滿城牆,慘叫聲此起彼伏。
“放箭!快放箭!”
守將嘶聲怒吼,城牆上的弓箭手連忙拉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金軍射去。
可金軍將士早有防備,紛紛舉起盾牌,箭矢落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大多被擋了下來,隻有少數箭矢射中沒有盾牌掩護的士兵,卻絲毫未能阻擋金軍攻城的步伐。
完顏宗翰冷笑一聲,揮手示意:“雲梯上前!衝車撞門!”
數十架雲梯被金軍士兵扛著,快速衝到城牆下,雲梯頂端的鐵鉤牢牢勾住城牆,金軍將士如同瘋魔一般,順著雲梯瘋狂攀爬,口中嘶吼著,手中握著利刃,眼神嗜血,哪怕被城牆上的宋軍士兵用石頭砸、用刀砍,也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墜下雲梯的士兵,轉眼就被身後的人取代。
與此同時,十輛衝車被數十名金軍士兵推著,朝著西城門狠狠撞去,“咚——咚——咚——”的撞擊聲震耳欲聾,西城門的木門被撞得劇烈晃動,縫隙越來越大,門板上的漆皮紛紛脫落,露出裏麵的木頭,眼看就要被撞破。
城牆上,一名年輕的校尉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一把奪過身旁士兵手中的火把,點燃了城牆上堆積的油脂,朝著攀爬雲梯的金軍士兵扔去:
“燒死你們這些狗賊!”
熊熊烈火順著雲梯蔓延而上,不少正在攀爬的金軍士兵被大火燒中,慘叫著墜下雲梯,化為焦炭,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與血腥味,令人作嘔。
可金軍將士悍不畏死,依舊前赴後繼地朝著城牆攀爬,完顏宗翰立於陣前,手持馬鞭,厲聲嗬斥:
“廢物!都給本帥沖!誰能率先登上城牆,重賞!退縮者,斬!”
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金軍將士的攻勢愈發猛烈,城牆上的宋軍士兵漸漸體力不支,傷亡越來越多,防線漸漸鬆動。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挺拔的身影踏著煙塵登上西城門,正是奉命主持汴梁防務的李綱!
李綱一身鎧甲染塵,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厲聲喝道:
“諸位將士!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今日我李綱與諸位共存亡,死守汴梁,護我百姓!”
他話音未落,便親自拾起滾木,朝著雲梯上的金軍狠狠砸去,動作利落,神色決絕。
將士們見李綱親臨城頭,還親自上陣殺敵,原本渙散的軍心瞬間凝聚,疲憊的身軀彷彿又有了力量,齊聲高呼:“死守汴梁!與李大人共存亡!”
一時間,城牆上的滾木、擂石、火油輪番而下,砸得金軍士兵哭爹喊娘,雲梯被燒毀、衝車被砸壞,金軍的攻勢漸漸被遏製。
李綱一邊殺敵,一邊快速排程:“速調北門禁軍三千,馳援西門!再令城內生力軍運送滾木擂石,務必守住城牆缺口!弓箭手集中射擊雲梯頂端,阻止金軍攀爬!”
軍令如山,將士們各司其職,原本鬆動的防線漸漸穩固,甚至開始組織反擊,將爬上城牆的金軍士兵一一斬殺,奪回了被侵佔的城頭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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