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褪去，青溪洞的山穀間還縈繞著濃重的瘴氣，晨霧如紗，將聖公寨高大的寨牆籠罩得若隱若現。
寨門緊閉，兩丈高的青石寨牆上，“聖公寨”三個大字的杏黃大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牆頭上人影攢動，箭樓裡的弓手早已搭箭上弦，箭頭在晨曦中閃著冷光。
寨後山壁間，清溪洞黑漆漆的洞口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透著令人心悸的森然氣息。
三裡外的宋軍營地，炊煙早已散盡。武鬆一身鑌鐵鎧甲，腰懸雪花鑌鐵刀，立於高坡之上，身後站著西門吹雪、林沖、楊誌、祝彪四位將領，目光皆鎖定在遠處的聖公寨。
“大人，斥候最後確認，方臘主力三萬餘人盤踞在寨內與清溪洞內，寨牆由厲天閏親自鎮守，清溪洞則由王寅、石寶坐鎮，方七佛率五千精銳作為機動支援。”
楊誌上前一步，沉聲稟報，手中攥著最新的情報草圖。
武鬆點頭，手指在草圖上一點：“聖公寨寨牆堅固，硬攻傷亡必大。楊誌，你率炮營，將二十門火炮列於正麵陣前，先轟開寨門與西側箭樓，摧毀叛軍的防禦支點！”
“末將遵令！”
楊誌領命，轉身對身後的炮手們大喝，“兄弟們，把火炮推到前沿！校準靶點，今日咱們就用火炮，給方臘這反賊開個‘正門’，都給我瞄準了，誰要是給我打炮打歪了，就不用再當炮手了！”
“好嘞！”炮手們齊聲應和，推著二十門火炮快步向前，在距離寨牆百丈的空地上一字排開。炮口緩緩抬起，精準對準了聖公寨的正門與西側箭樓。
武鬆又看向林沖與祝彪：“林沖，你率五千步兵，盾手在前，刀斧手緊隨，待火炮轟開缺口後，即刻衝鋒，務必在一炷香內控製寨門製高點，為後續部隊開啟通道！
祝彪，你率三千長槍兵，緊隨林沖之後，負責肅清寨門內側的叛軍，鞏固陣地！戰狼大隊自行行動，執行斬首任務。”
林沖躬身：“大人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祝彪則拍著胸脯怒吼：“大人儘管放心！某家的長槍，定能捅穿叛軍的五臟六腑！”
最後，武鬆看向扈成：“扈成，你率一千輕騎，在側翼警戒，一旦發現方七佛的機動部隊，立刻予以攔截！記住，不求全殲，隻求拖延，待主力攻入寨內，再合力圍殲！”
“末將明白！”扈成領命，翻身上馬，對身後的輕騎喊道，“兄弟們，備好馬刀，隨我到側翼列陣！”
部署完畢，武鬆拔出腰間的佩刀，高高舉起：“全軍聽令！半個時辰後，火炮開路，強攻聖公寨！今日不破此寨，誓不還營！”
“殺！殺！殺！”數萬宋軍將士齊聲高呼，聲震山穀，連晨霧都被震得消散了幾分。
聖公寨內，瞭望塔上的叛軍早已發現了宋軍的動向。
親兵慌張稟報厲天閏：“將軍，宋軍擺出了一些鐵疙瘩，不知道是什麼，看樣子是要強行轟寨！”
厲天閏身披重鎧，手持長槍，站在寨牆上，看著宋軍的動作，臉色陰沉如水。宋軍就想憑這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鐵疙瘩攻打寨子？癡人說夢！
厲天閏冷哼一聲：“慌什麼！聖公寨寨牆由青石與糯米漿澆築，堅如磐石，區區鐵疙瘩，能奈我何？傳我命令，所有弓手、弩手全部就位，投石機準備，對準宋軍陣地！”
“是！”親兵領命而去。不多時，寨牆上的投石機紛紛調整角度，箭樓裡的弓手、弩手也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宋軍的陣地。
清溪洞內，方臘身著綉金龍袍，坐在臨時搭建的寶座上，王寅與石寶侍立兩側。
聽聞宋軍即將進攻，方臘拍案而起：
“厲天閏能守住寨門嗎？石寶，你率兩千精銳前往寨牆支援，務必守住正門！
王寅，你率人守住清溪洞入口！”
石寶躬身領命：“聖公放心！末將定與寨牆共存亡！”
他轉身離去，腰間的劈風刀碰撞作響，眼神中滿是殺意。
王寅則沉聲道：“聖公，清溪洞岔路縱橫，末將已佈置好了伏兵，宋軍若敢入洞，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方臘點頭，心中卻仍不安穩：“方七佛呢？讓他率機動部隊在寨內巡邏，哪裏危急便支援哪裏！”
“末將在！”方七佛從帳外走入，單膝跪地，“請聖公放心，末將的五千精銳，隨時待命！”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宋軍陣前，楊誌見時間已到，對炮手們大喝：“裝填炮彈！瞄準寨門！預備——”
炮手們立刻行動，將沉重的實心彈裝入炮膛，點燃引線。
寨牆上的厲天閏見狀，猛地揮手：“放箭！投石機，投石！”
“咻咻咻！”無數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宋軍火炮陣地，巨大的石塊從寨牆上飛出，帶著呼嘯聲砸向宋軍。
“混賬！”楊誌怒喝一聲，拔出佩刀擋開射來的箭矢，“盾手上前！組成盾陣，掩護炮手！”
早已準備好的盾手立刻上前，舉起厚重的藤盾，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石塊砸在盾上，發出“砰砰”的巨響，箭矢則被盾麵彈開。炮手們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快速檢查火炮，對楊誌點頭示意。
楊誌眼神一厲，高聲下令：“開火！”
“轟！轟！轟！”二十門火炮同時轟鳴，巨大的聲響震得山穀都在顫抖，火光衝天，二十枚實心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聖公寨寨門飛去。
“轟隆！”第一枚炮彈精準命中寨門，厚重的橡木寨門瞬間被炸開一個大洞，木屑與碎石飛濺。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炮彈接連命中，寨門的缺口越來越大，最終“哢嚓”一聲，整個寨門轟然倒塌。
西側的箭樓也未能倖免，三枚炮彈接連命中，箭樓瞬間崩塌，裏麵的弓手慘叫著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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