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目光掃過眾將,手指點在帳中輿圖上的歙州方向,沉聲道:
“方臘從餘杭西逃,目標必然是歙州,他若退往歙州,無非兩條路:
一是退回青溪縣老家,依託山區地利頑抗;
二是死守歙州,而昱嶺關是歙州的門戶,也是他唯一能憑險據守的關口!我們必須搶在他之前做好部署!”
眾將紛紛點頭,目光落在關口方向,神色凝重。
祝彪開口道:“大人,若方臘死守昱嶺關,我軍強攻必然傷亡慘重;若他棄關逃往青溪,鑽入山區,再想圍剿便難如登天!”
“正因如此,我們不能給他人喘息之機。”
武鬆轉身看向眾將,目光銳利,“常規追擊恐被方臘察覺,若他提前佈防,無論是守關還是退往青溪,都對我軍不利。
諸位,可有捷徑能繞到青溪縣後方,截斷他的退路?”
帳內瞬間沉默。
劉延慶皺眉道:“大人,末將久在江南,隻知各州官道與商道,從未聽過有直達青溪後方的小道。
方臘盤踞江南多年,若有此路,他定會派軍駐守。”
楊惟忠附和:“劉將軍所言極是。青溪西側皆是深山,除了零星獵戶,極少有人涉足,即便有小道,也未必能通行大軍。”
林沖看向武鬆:“大人,末將與盧都監初來江南,對山路一無所知,怕是幫不上忙。”
就在此時,韓世忠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末將知曉一條小道!”
武鬆眼中一亮:“哦?韓將軍快說!此路是否能通行騎兵?風險如何?”
韓世忠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杭州以西的路線:“大人請看,從杭州向西經於潛縣,便能到千秋嶺腳。
此嶺雖險,道路僅容單人單騎,但翻過嶺便是宣州,再往東就能直插青溪西側!”
盧俊義追問:“此路需耗時多久?能否輕裝前行?重型軍械定然帶不了,糧草供應如何解決?”
“回盧都監,”
韓世忠沉聲回應,“此路鮮有人知,方臘不會設防。
需輕裝簡行,捨棄炮械與糧草車,隻帶十日乾糧,五日便可抵達青溪西側,比正麵路線節省一半時間。
至於風險,沿途多山澗密林,需提防落石與毒蟲,但隻要挑選精銳,便可應對。”
秦明插話:“韓將軍,你怎知此路可行?可有實證?”
“末將三年前曾在於潛縣清剿山匪,親自探查過此路。”
韓世忠道,“當時帶了三十名精銳,順利翻過千秋嶺,途中隻遇過小股山匪,輕易便擊潰了。”
武鬆俯身盯著輿圖,手指順著路線劃過,抬頭問:“若遇方臘的斥候或山匪襲擾,如何確保隱蔽行蹤?一旦暴露,奇兵便成了孤軍。”
“大人放心!”
韓世忠道:“此路避開所有村鎮,夜間行軍、白日休整即可。
遇敵便派小股兵力速戰速決,絕不糾纏,主力繼續趕路。
末將熟悉沿途地形,可精準避開險地與獵戶聚居點。”
劉延慶、楊惟忠等人雖熟悉江南地形,卻也隻知曉常規官道,從未聽說過能直達青溪後方的捷徑;
林沖、盧俊義對視一眼,皆是搖頭——他們初來江南,對本地山路更是陌生。
武鬆俯身盯著輿圖,手指順著韓世忠所說的路線劃過,沉吟片刻後,猛地拍板:“可行!此計雖險,卻能打方臘一個措手不及!”
他抬眼看向林沖與盧俊義,語氣堅定:
“盧俊義,韓世忠你二人率領一萬騎兵,即刻啟程!
從杭州方向出發,按韓將軍所說的路線輕裝前行,務必隱蔽行蹤,翻過千秋嶺後直插青溪西側,截斷方臘退路!
切記,不可戀戰,以搶佔要地、封鎖路口為首要任務!”
韓世忠心中一暖,武鬆不僅賞識他,更給了他立功的機會,這份知遇之恩,他暗自記在心中。
“末將遵令!”盧俊義、韓世忠二人躬身領命,盧俊義本是騎兵統帥,深知輕裝奔襲的要領,而韓世忠知曉路徑,二人一起,縱然山路險峻,也有把握帶著精銳按時抵達。
部署完奇兵路線,武鬆轉而看向劉延慶、楊惟忠,語氣鄭重:
“劉將軍、楊將軍,你二人熟悉富陽一帶的防務,仍按原計劃馳援富陽!
我再調撥五千廂軍歸你二人統領,與你部剩餘將士匯合後,務必接應好王稟、王渙二位將軍,穩固後方防線,防止方臘殘部回撲!”
“末將遵令!”劉延慶、楊惟忠齊聲領命,原本還擔憂無法參與追擊的神色頓時舒展,鄭重拱手道,“大人放心,末將二人定死守後方,不讓大人有後顧之憂!”
武鬆點頭,又看向林沖:“林沖,你率領一萬騎兵作為正麵的先頭部隊,追擊方臘。
其餘人等,隨我主力同行,負責統領步兵陣列,沿途清剿小股叛軍,保障大軍推進!”
最後,武鬆目光掃過祝彪、楊誌,敲定主力行程:
“祝彪、楊誌,你二人隨我率主力大軍,從臨平直接出發,直奔昱嶺關!我們需加快行軍速度,最好能趕在方臘之前抵達關下,正麵牽製敵軍,為林沖、盧俊義的奇兵爭取時間!
楊誌由你率領戰狼大隊,提前探查沿途路況與敵軍動向,若遇小股叛軍則剿滅乾淨!”
武鬆目光掃視一圈,眾人都已分配任務,“休整一晚,明日出發!”
“遵命!”眾人齊聲領命,帳內士氣高漲。
次日天未亮,臨平山下的軍營便響起號角聲。
大軍按計劃兵分三路開拔:盧俊義與韓世忠率一萬騎兵直奔杭州,取道千秋嶺迂迴青溪;劉延慶、楊惟忠帶著五千廂軍馳援富陽;武鬆則親率主力,朝著昱嶺關疾馳而去。
一路曉行夜宿,沿途小股叛軍襲擾,楊誌派出戰狼大隊直接剿滅,經過數日急行軍,終於在六月十二這天午後,抵達昱嶺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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