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請罪奏摺後,武鬆沒有片刻停歇,當即著手推進一樁籌劃已久的大事——建立一所醫學院和一所醫院。
靖康之恥的陰影已悄然逼近,亂世將至,屆時戰火紛飛,軍民傷亡必是天文數字,若沒有足夠的合格醫者,無數生命隻會白白流逝。
而這醫學院和醫院的院長之位,武鬆心中早有定論,非安道全莫屬。
這廝的醫術,堪稱大宋頂尖水準,且是罕見的內外兼修——外科手術精妙絕倫,內科診治亦是手到擒來。
宋江攻打大名府時,背生毒瘡,性命垂危,便是千裡迢迢請來安道全,不到十日便藥到病除;他臉上那刺配的金印,也是安道全妙手修復,幾乎不見痕跡;
後來張清征伐遼國,被箭射中咽喉這等必死之傷,竟也被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般本事,當世罕見。
當然了,這廝後來也官至“金紫醫官”,成了宋徽宗的專用禦醫,足以見其醫術之高深。
次日清晨,武鬆在西門吹雪的護送下,來到府衙,自錢大去傳遞奏摺後,西門吹雪擔心武鬆安危,便親自擔任其護衛。
武鬆站在偏廳,看著鄆州輿圖,尋找最合適的建造之地,片刻,武鬆眼睛一亮,盯著一個地方,就是這裏!
“召安道全、關勝前來議事。”武鬆沉聲道。
“遵命!”
不多時,安道全和關勝一前一後便匆匆趕來,一進大堂,二人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恭謹與自謙:
“罪民安道全,見過大人。”
“下官見過大人。”
“都起來吧。”武鬆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道全,本官召你前來,是有一事,相商。”
安道全連忙起身,垂手侍立:“大人折煞屬下了!大人有任何吩咐,屬下莫敢不從,何須問計於我?”
他此前在梁山被俘,得武鬆留下一命,被俘後一直在戰狼大隊戴罪立功,也親眼目睹武鬆為民做主,更是經過戰狼大隊的思想改造。
武鬆見狀,也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本官計劃建立一所醫學院,培養更多醫者,思來想去,這首屆院長之位,非你莫屬。”
安道全聞言,頓時愣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本以為自己要終身在戰狼大隊度過,沒想到大人還記得他,還能對他委以重任。
武鬆繼續道:“如今東平府吏治初清,百姓漸得安居,然病痛之苦依舊是民生大患。更要緊的是,天下不太平,日後恐有戰火。
因此,本官計劃在城南選址,修建一所醫學院和一所醫院——醫院用以救治百姓、積累臨床經驗,醫學院則用以係統培養醫者,尤其是能應對戰傷的醫者。”
這番話一出,安道全眼中瞬間亮起,行醫多年,如果能教會更多人行醫,也不枉自己這一手醫術,他激動的說道:“罪民固所願,不敢請耳!多謝大人對罪民的信任和栽培,定不辱使命,全力教學醫學生,全力救治傷患。”
而關勝也心中一動,頓時明白大人喚自己前來的用意,看來是要自己去監造醫學院和醫院了。
果不其然,隻聽武鬆說道:“至於關勝,本官讓你前來,主要是要你督造醫學院和醫院。”
“下官遵命!”關勝躬身應諾。
“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去城南選址。”武鬆說罷,率先起身。西門吹雪緊隨其後。安道全與關勝並肩而行,一路之上,兩人已然開始低聲商議選址需注意的水源、地勢、交通等細節。
一行人出了府衙,直奔城南。城南地勢開闊,遠離鬧市的喧囂,卻又緊鄰居民區,百姓就醫極為方便。
武鬆帶著三人邊走邊看,最終停在一處閑置的空地前——此處地勢平坦,麵積足夠寬敞,旁邊還有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取水便利,簡直是修建醫院與醫學院的絕佳之地。
“安先生,你常年行醫,對院址要求最是苛刻,你看此處如何?”武鬆轉頭看向安道全,語氣中帶著徵詢。
安道全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細勘察了土壤乾濕,又走到河邊檢視水源,再環顧四周地勢,隨即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歎:“大人好眼光!此處地勢平坦無積水,水源潔凈充足,遠離鬧市可免喧囂擾病患,卻又交通便利便於百姓就醫。既能搭建病房收治病人,又能開闢講堂傳授醫術,再合適不過!”
關勝也上前補充道:“回大人,此地乃是閑置荒地,並非百姓私田,徵用之時無需與民交涉,可省去諸多麻煩,還能避免民怨。”
“好!那便定在此處!”武鬆當機立斷,隨即宣佈人事安排,“安先生,本官正式任命你為醫學院院長兼醫院院判,全權負責醫術傳授、課程設定以及醫院的診療規範製定,所有醫官、學徒皆歸你管轄。”
安道全又驚又喜,激動得聲音都微微發顫,當即躬身行禮:“臣謝大人信任!此乃關乎萬千生民之事,安道全定當肝腦塗地,竭盡畢生所學,不負大人所託!”從一介罪民,到執掌醫學院與醫院,這份信任與託付,讓他滿心感激。
武鬆走上前,扶起安道全,語氣陡然變得鄭重:“安院長,醫術關乎性命,容不得半分馬虎。今日,本官有一些‘異域傳來的醫術常識’傳授於你,你需牢記於心,不僅要自己掌握,更要融入醫學院的教學之中,讓所有學徒都知曉。”
安道全心中一奇,連忙收斂心神,洗耳恭聽。
武鬆緩緩開口,將現代醫學中最基礎也最關鍵的核心常識一一道出:
“其一,凡接觸病患傷口、診治病患之前,需用烈酒仔細擦拭雙手與所用器械,此舉名為‘殺菌’,可殺滅無形之邪祟,極大減少傷口感染潰爛之險;
其二,若遇咳血、高熱不止、渾身出疹之病患,需單獨安置在一間病房,嚴禁與其他病患接觸,此為‘隔離’,可防止疫病相互傳染,避免大規模疫情爆發;
其三,傷口縫合之後,需用煮沸消毒後的乾淨紗布包裹,每日更換,絕不可讓汙物沾染……”
他從無菌觀念講到隔離製度,從傷口處理講到日常防疫,再到基礎的急救技巧,每一條都顛覆了安道全以往對醫術的認知。
安道全越聽越震驚,眼中從最初的好奇,漸漸變成難以置信,到最後全然是震撼與折服。
待武鬆說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武鬆連連叩拜,語氣無比虔誠:“大人真乃神人也!這些醫術常識,竟能從根源上規避病患傷亡,比古籍所載的醫術精妙百倍!安道全行醫數十載,今日才知醫術竟有如此境界!自此以後,大人便是安某的再生恩師!”
此前,安道全雖敬佩武鬆的膽識、魄力與用人之道,卻也隻是止於君臣之禮。如今聽聞這些聞所未聞、卻又字字在理的醫學常識,他才真正對武鬆心服口服,徹底折服於其學識與遠見。
武鬆連忙扶起他,溫聲道:“安院長不必多禮。這些常識並非本官所創,隻是機緣巧合從異域典籍中得知罷了。日後醫學院的教學,務必將這些常識融入核心課程,讓更多醫者掌握,如此才能救治更多百姓,也能在日後戰場上救下更多將士。”
“下官謹記大人教誨!定將這些常識盡數傳授給學徒!”安道全鄭重應下,眼中滿是堅定。
隨後,武鬆轉向關勝,沉聲道:“關參軍,醫學院與醫院的修建事宜,便全權交由你負責。所需的磚瓦、木材等物料,你可從州衙府庫支取銀兩採購;所需工匠,自行招募便是。若人手不足,便去城外流民安置點招募流民,隻管告知他們:參與修建,管吃管住,每日另有口糧補貼;完工後表現優異者,可優先在醫院或醫學院任職,或舉薦至軍中當軍醫。”
關勝心中豁然開朗,武鬆此舉看似隻是修建院舍,實則一舉三得——既加快了修建進度,又解決了流民的生計問題,還為醫學院和軍隊儲備了人手。
他當即躬身應道:“下官遵命!大人放心,下官定在最短時間內,保質保量完成修建事宜,絕不耽誤醫學院招生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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