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衙出來,武鬆立即安排禁衛趙能去營地傳信,讓楊誌帶著20名禁軍入城接收廂軍兵權。
濟州城的晨光剛漫過城牆,西門便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踏在青石板上鏗鏘有力,震得城磚微微發麻。
城門守軍遠遠望見一隊禁軍裝束的士兵列隊而來,銀白的冷鍛步人甲在晨光中泛著凜冽冷光——
禁軍身甲由上千片細密甲片鉚接而成,邊緣打磨得光滑無棱,肩背的披膊弧度貼合身形,胸前圓形護心鏡嵌著黃銅獸首紋,在光線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暈,連護臂、護腿都一應俱全,比廂軍那身破舊皮甲精緻何止十倍。
為首一人腰佩製式橫刀,刀柄裹著烏黑的鮫魚皮,黃銅吞口雕刻著簡潔的雲紋,刀鞘末端墜著小小的禁軍令牌,隨著馬匹顛簸輕輕晃動,正是禁軍對正趙能,之前他一直是常服隨侍在武鬆左右,現在終於換上了軍服。
緊隨其後的就是青麵獸楊誌,再後就是騎著戰馬的二十名禁軍精銳。
“禁軍入城!奉令,協助濟州通判武鬆整肅防務!”趙能勒住馬韁,亮出腰間的禁軍令牌,聲音洪亮如鍾。
他抬手時,露出甲冑袖口的皮護腕,腕間纏著三道結實的牛皮綁帶,指尖握著的馬韁也織著細密的銅絲,透著常年征戰的精銳之氣。
守軍見狀,連忙開啟城門,目光掃過禁軍腰間的弓囊——囊內插著十二支鵰翎箭,箭羽泛著油亮的光澤,箭鏃是淬火後的三棱樣式,鋒利得彷彿能劃破空氣,心裏暗自嘀咕:武通判竟能調得動這般精銳的禁軍,這麵子也太大了!
此時的知州府內,武鬆已讓人請來範維與張彪。範維看著堂下肅立的趙能與禁軍,目光落在他們的裝備上,臉色一陣發白——禁軍士兵腰間除了橫刀,還挎著小巧的手弩,弩身是硬木裹鐵,扳機處打磨得光滑,顯然是精工打造;
背上的箭壺是厚牛皮製成,邊緣縫著銅釘,比廂軍那用竹片拚湊的箭囊耐用百倍。他萬萬沒想到,武鬆不僅捏著自己的把柄,竟還能調動朝廷禁軍,這背後的聖眷絕非自己能抗衡。
張彪更是心頭狂跳,手心沁出冷汗,目光死死盯著禁軍的冷鍛甲與製式橫刀,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廂軍的甲冑多是陳年舊物,甲片鏽蝕、係帶鬆垮,武器更是良莠不齊,不少士兵的樸刀銹跡斑斑,連刀刃都捲了邊,與眼前禁軍的裝備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能調動這般裝備精良的禁軍,說明武鬆在朝廷的分量遠超他想像,自己再敢懈怠,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範知州,張都監,”武鬆站起身,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梁山兵鋒漸近,濟州廂軍需嚴加整肅。趙統領帶來的禁軍,今日便與張統領一同前往軍營,協助接收兵權,規範操練。”
張彪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趙能銳利的目光一掃,再瞥見他腰間橫刀那寒光凜凜的吞口,瞬間沒了底氣。
他之前還心存僥倖,覺得武鬆不過是個靠把柄施壓的通判,可眼前的禁軍裝備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反抗的心思——冷鍛甲的防護力、橫刀的鋒利度、手弩的便捷性,無一不彰顯著禁軍的精銳,自己手下的廂軍與之相比,簡直是烏合之眾,之前的倨傲徹底煙消雲散。
“武通判說得是,理應如此。”範維連忙附和,心裏卻越發忌憚,這下別說讓武鬆沖在前頭,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都難說了。
張彪也跟著點頭,聲音帶著幾分乾澀:“末將……末將領命。”他心裏清楚,兵權旁落已是定局,現在隻能乖乖配合,至少能保住一條小命。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廂軍軍營而去。路上,張彪偷偷打量身邊的趙能,見他甲冑的護心鏡隨著馬匹起伏輕輕晃動,腰間的手弩弩弦緊繃,箭壺裏的鵰翎箭排列得整整齊齊,連戰靴底部都釘著防滑的鐵掌,踏在地麵沉穩有力,越發覺得自己的廂軍與之相比,簡直是不堪一擊。
抵達軍營時,數千廂軍已被召集在演武場,衣衫不整、佇列散亂,不少人穿著打補丁的舊皮甲,手裏握著銹跡斑斑的樸刀,甚至有人連頭盔都沒有,隻用布巾裹著頭,眼神裡滿是懈怠——長期欠薪讓士兵們早已沒了鬥誌。
看到禁軍入城,那一身身銀白冷鍛甲、一把把製式橫刀、一個個精緻箭壺,演武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士兵們交頭接耳,眼裏滿是好奇與敬畏,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手裏的破舊兵器,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都肅靜!”趙能大喝一聲,抬手時,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震得演武場塵土飛揚,廂軍們立刻噤聲,不敢再說話。
武鬆走上演武場中央的高台,目光掃過台下的廂軍,心裏暗自嘆氣——這就是濟州的防務主力,裝備簡陋、士氣低落,若不整頓,麵對梁山義軍,怕是不堪一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風傳向四方:“各位弟兄,我是濟州通判武鬆!今日來,隻說兩件事:一是補欠薪,二是立軍規!”
話音剛落,演武場上一片嘩然,廂軍們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台,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補欠薪?真的假的?都欠了快半年了!”“武通判真能做到?別是糊弄我們吧?”
張彪站在台下,臉上火辣辣的——欠薪之事他難辭其咎,此刻被武鬆當眾點破,再看看禁軍那精良的裝備,對比廂軍的寒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不是糊弄,你們看便知!”武鬆抬手示意,趙能立刻揮手,兩名禁軍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上高台,“哢嚓”一聲開啟,白花花的銀子映入眾人眼簾,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這裏是五千兩銀子,”武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穿透力,“按人頭算,每人補齊之前欠的俸祿,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麵,一一發放!”
演武場上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士兵們臉上的懈怠一掃而空,眼裏滿是激動與期盼,不少人搓著手,難掩興奮——半年欠薪,對這些靠軍餉養家的士兵來說,簡直是救命錢。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武鬆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嚴厲,“拿了銀子,就得守規矩!從今日起,晨練佇列、午練格鬥、晚練守城之法,一日都不能少!偷懶耍滑、違抗軍令者,軍法處置!由楊參軍負責你們的訓練。”說罷,身邊的楊誌上前向大家點了點頭。
他話音剛落,趙能便對身後的禁軍使了個眼色,兩名禁軍立刻上前,抽出腰間橫刀——刀身出鞘時帶著“噌”的一聲銳響,寒光奪目,刀刃泛著冷冽的光澤,顯然是反覆打磨過的精鋼利器。
兩人抬手、揮刀、劈砍,動作整齊劃一,橫刀劈過空氣發出“呼呼”聲響,護臂上的甲片碰撞清脆,看得台下廂軍們目瞪口呆,之前的輕視之心瞬間消散。
“梁山賊寇就在眼前,濟州城破,你們的家人也會遭難!”武鬆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當兵吃糧,既要拿餉,更要保家衛國!我武鬆向你們保證,隻要好好訓練、奮勇殺敵,日後的軍餉一文不少,立下戰功,還有重賞!而且,後續我會讓都作監給大家改良裝備,雖比不得禁軍的冷鍛甲,卻也能多幾分保命的底氣!但若有人敢在戰事當頭拖後腿,休怪我武鬆不留情麵!”
士兵們的歡呼聲漸漸平息,臉上多了幾分凝重。白花花的銀子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禁軍精良的裝備與淩厲的招式讓他們明白差距,武鬆的話更讓他們知曉,此刻不是懈怠的時候,保濟州,就是保自己的家。
“現在,按佇列上前領餉!”武鬆下令。禁軍與心腹吏員開始按名冊發餉,士兵們排著隊,接過沉甸甸的銀子,臉上滿是感激,不少人低聲說道:“多謝武通判!往後俺們聽你的!”
張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再瞥了眼禁軍那泛著冷光的甲冑與橫刀,心裏徹底沒了反抗的念頭。武鬆這一手“恩威並施”,再加上禁軍的裝備威懾,徹底收服了廂軍的心,自己再想掌控兵權已是不可能,隻能乖乖配合。
發放完銀子,趙能又帶著禁軍示範佇列與格鬥,橫刀劈砍時的銳響、弓矢上弦的張力、甲片碰撞的清脆,看得廂軍們熱血沸騰,訓練的勁頭也足了起來。
夕陽西下,武鬆看著演武場上開始認真訓練的廂軍,心裏稍稍鬆了口氣。他轉身對楊誌與張彪道:“楊參軍,往後廂軍訓練就勞煩你多督導,”
“末將遵令!”
武鬆走下高台,望著漸漸恢復士氣的軍營與禁軍那亮眼的裝備。希望能抗住梁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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