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賊老天跟我開的什麼玩笑?”
林凡記得自己正在酒桌上和甲方推杯換盞,以求拿下這一單合同。
可能是喝得太多,林凡的頭一下子磕在了桌上然後整個身體滑到了地上,耳邊還隱隱約約傳來甲方那個死胖子的呼聲,“林總啊。來,幹了這一杯,明天到我公司來簽合同!”
“狗日的!”林凡在心裏默默的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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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打量四周,斑駁的土牆,一張看上去破舊不堪的木桌,屋子的一角還擺著一個土盆兒,滴滴答答的接著從屋頂漏下的雨水,腦海湧來的記憶不停地沖刷著他。
“我叫武鬆?這是水滸世界?”翻看著腦海裡的記憶,林凡欲哭無淚。“不過現在才15歲,還沒有逃亡,也還沒有被逼上梁山。一切都還來得及...雖然才15歲,不過這武鬆倒生得是器宇軒昂,相貌堂堂,和武大郎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凡大概知道武鬆是因為在縣城打傷了別人然後逃亡,上了梁山當了反賊,然後好像是斷了一臂,也不知道他最終是怎麼樣的,
不過想來,整個梁山最終的結局是灰飛煙滅。想必作為水滸中有名有姓的反賊,結局恐怕也不是很妙。
不消片刻,林凡又強打精神。“既來之則安之,賊老天讓我成為武鬆,想來也不是讓我按部就班的完成武鬆的既定命運?
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完整的思想品德、思想政治、馬哲毛概、新時代理論洗禮、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事業接班人,總不能去當反賊吧!總要活出一個不一樣的武鬆,才對得起他吧!
在這北宋朝,唯一的出路也隻有科舉了,”
北宋朝重文輕武,推行文人治國。
讀書人的地位最高!
宋太宗有詩: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男兒欲遂平生誌,六經勤向窗前讀。
意思很簡單,隻要讀了書,中了舉,做了官,要金錢有金錢,要豪宅有豪宅,要豪車有豪車,要美女有美女。
這簡直是勸人做貪官啊!
啊,不對,是勸人讀書!
“當反賊沒前途啊!既然到了這狗日的北宋,反賊沒前途,隻能科舉去宦海浮沉了。”
所以,林凡決定讀書,考科舉,中狀元!
娶金蓮!(劃掉!這條主要是為了免哥哥死於歹毒美婦之手!)
滅梁山!(想逼我上梁山,我先滅了你!)
想到這,林凡長出一口氣,抬起雙手搓了搓臉。幸好,作為一個被中國應試教育了大半生的理科研究生,科舉應該不算太難的吧!
林凡收拾心情,暗自立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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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二郎,快來喝了這碗葯。”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來。
林凡一陣哆嗦,這句話可太熟悉了。
“我那嫂嫂應該還沒有認識哥哥吧?幸好,還好,我不是武大郎,不過哥哥的命運......他從小就如父親般照顧我,定不能讓他死於那美貌婦人之手。”
武鬆兄弟兩人乃清河縣人氏,父母早亡,自小相依為命,武鬆由其大哥武大郎賣炊餅養大。可以說是沒有武大郎,就沒有武鬆。
“既然佔據了原本武鬆的身體,那就替他好好活一世吧!”
武大郎端著葯碗從灶間挪進臥室,他本就身量矮短,此刻雙手捧著粗瓷葯碗,更是要弓著背、踮著腳,像護著件稀世寶貝似的,每一步都走得極緩——碗沿飄著的熱氣晃了晃,竟沒灑出半滴葯汁。
他的粗布袖口沾著些灶灰,手背上是常年揉麪、挑擔磨出的老繭,指節因為用力托著碗底,微微泛白。走到床前,他先輕輕把葯碗擱在床頭的矮木櫃上,又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才俯身輕聲喚:“二郎,醒醒,葯熬好了,趁熱喝。”
另一隻手還不忘攏了攏弟弟蓋在肩頭的舊被褥,怕風從窗縫裏鑽進來。“我特意多熬了半刻,把藥渣濾得乾淨,還偷偷放了半勺糖——知道你怕苦。”他聲音放得極柔,眉眼間滿是小心的關切,全然沒了平日裏麵對街坊時的怯懦,“快喝吧,喝了發發汗,明兒就舒坦了。”
葯碗遞到武鬆手邊時,武大郎還特意用自己的手裹了裹碗底,怕瓷碗太燙硌著弟弟。
看著武大朗瘦小而又滄桑的身體,林凡感到了久違的溫情。
接過破舊的瓷碗,林凡看了一下黑黢黢的藥水,一仰頭幹了個底朝天。
“喝了葯啊,你這風寒就好了。”武大郎笑嗬嗬的說道。
“哥哥,我準備參加科舉考試。”武鬆看著武大郎認真的說道。(PS:為方便稱呼,以後林凡一律使用武鬆稱呼)
“二郎,你莫不是燒糊塗了?之前你可是一心隻想著練武的,怎的燒了一場,你的理想都轉變了。”武大郎說著就把手搭在了武鬆的額頭,然後又摸摸了自己的額頭,疑惑的說道:“也沒燒了啊。”
“哥哥,我是認真的,我生病這段時間仔細想了想,以後再不能讓哥哥為我操心了,咱們大宋朝廷和官家重文輕武,唯一出路就是科舉了,要想出人頭地、要想不被欺負,我們隻能走科舉的路子。
總不能落草為寇,上山當反賊吧!”
武鬆半開玩笑的說道。
“噓,你小點聲,這話可不興說啊,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了去...”武大郎趕緊捂著武鬆的嘴,又四周張望了一下,見是自家,才鬆了一口氣。
隻聽武大郎又說道:“二郎,你能想通讀書考科舉,哥哥高興,哥哥就是砸鍋賣鐵也會供你讀書,隻是你要參加縣學的考試我記得隻有幾十天的時間了,倒不是哥哥看你不起,這時間也太短了吧,要不咱們等明年?”
每一年的縣學入學考試可是清河縣的頭等大日子,這一天的武大郎也會早早起床做炊餅,然後挑著到縣衙門口叫賣。
“哥哥,我明年就16歲了,今年是最後一年,明年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來。放心吧,自從生了這場病,我倒是感覺我腦袋變靈光了許多。小小的童子試,我有信心麵對。”
武大郎聽罷,倒是沒有多疑,隻覺祖上冒了青煙,這個自幼惹是生非的弟弟終於開了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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