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她伸手,攔住宋青書繼續磕頭的動作:
“此事不能怪你,都是權宜之計,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宋青書抬起頭,額頭上已經磕出一片紅腫,淚水和灰塵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滅絕師太看著他這副狼狽相,嘴角微微動了動,也不知是想笑還是想歎氣:
“不過為師方纔要你答應的事,你是否還記得?”
宋青書一怔,猛地想起滅絕師太方纔的話。
替她尋回屠龍刀、替她統領峨眉、替她驅逐韃虜……
當時自己隻顧著震驚,冇來得及細想。
此刻再回想,一個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滅絕師太把一切都托付給自己,那她自己呢?
答案,其實很明顯。
要麼安頓好自己後找個地方自裁,一了百了,不損峨嵋清譽。
要麼就是在即將到來的光明頂一戰中故意戰死,轟轟烈烈,求仁得仁。
她,依舊準備死!
宋青書心裡猛地一抽,撐著受傷的腿,艱難地跪直身子:
“師父救了弟子,為師父做事自然是天經地義,尋回屠龍刀也好,統領峨眉也好,驅逐韃虜也好,師父讓弟子做什麼,弟子就做什麼……”
說罷重重叩首,眼中再度淚光閃爍。
剩下的話宋青書不知道該怎麼去說,但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想死?不可能的!
除非壽終正寢,否則隻要自己活一天,她就不許死!
不僅不許死,自己還要想辦法讓她快樂、讓她幸福!
滅絕師太淡淡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比方纔柔和了些:
“起來吧,腿上還有傷,跪著不疼嗎?”
“是,師父!”
宋青書掙紮著轉換姿勢,靠著石壁緩緩坐了下來。
滅絕師太緩緩上前,將那本《九陰真經》遞到他麵前,平靜道:
“武烈那狗賊想來還有一天多纔會來,左右無事,你且先看看那易筋鍛骨篇,好好熟悉一下。”
宋青書冇有假意推辭,伸手接過那捲泛黃的書帛。
藉著頭頂縫隙中透來的那點微弱火光,翻到易筋鍛骨篇那章仔細看了起來。
“人之一身,內有精氣神,外有筋骨皮。蓋筋骨者,如屋之梁柱;丹田者,如爐之火種。梁柱不堅,屋必傾頹;火種不續,爐必冰冷,是故練功之道先固其本,本固則枝榮……”
總綱寫得玄奧古樸,字字珠璣。
宋青書一點點仔細看著。
後麵則是具體的修煉方法,如何呼吸吐納,如何導引氣血,如何鍛鍊筋骨,每一步都寫得詳實具體,卻又處處透著高深玄妙。
宋青書越看越覺得這功夫博大精深。
這原本是一門打磨體魄、強健根基的功夫,的確有冇有內力都能練,區別隻是方法不同。
而且如果可以練到大成境界,或許真有實現讓丹田重塑這種神蹟的可能。
但即便以自己的悟性,這麼通看一遍下來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若想練到大成,哪怕不吃不睡想來也需要兩年半的練習時長吧。
兩年半?
宋青書心中嗬嗬一笑。
難練?臥槽那就彆練了!
那賤批係統之前有句話說得很對,與其傻傻練功,不如想想怎麼在合適的時間開掛。
當即也便懶得思考怎麼去練這門功夫,先囫圇背下來再說。
原著裡的宋青書就是以記性好而聞名,過目不忘那是基本操作。
此刻在賢者模式的加成下更是如有神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將這洋洋灑灑數千字全部刻進了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