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山的路口時,張清海從獵物裡挑出一對野兔和一隻肥碩的野雞,塞進劉小草的揹簍裡。
“小草,這野雞你回去就燉了吃,補補身子。兔子先養著,能養活就留著下崽,養不活就宰了吃肉。”他又從兜裡摸出十枚野雞蛋,塞進揹簍縫隙裡,笑著打趣,“多吃點好的,養得肉乎乎的,才更招人疼。”
劉小草早已認定自己是張清海的人,對他的好半點都不想推辭,笑得眉眼彎彎,臉頰漾著甜甜的梨渦:“嗯嗯,清海哥,我都聽你的!”
說完,她拿起柴刀,蹲在路邊割了一大把枯黃的野草塞進揹簍,又抬頭叮囑道:“清海哥,村裡眼雜,我先下山走了,你歇會兒再下去,彆讓人看出破綻。”
張清海點點頭,目送著她的身影往山下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修長,那纖細的柳腰隨著腳步輕輕扭動,渾圓的臀部勾勒出誘人的弧度,兩條健美的大長腿邁著輕快的步子,看得他心頭一陣火熱。
直到劉小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拐角,張清海才收回目光,揮手間將剩下的獵物儘數收進空間,隻留了一隻野兔一隻野雞在手上,這纔不緊不慢地往山下走。
他冇有直接回家,反而先拐去了張金山家。
“四叔,在家嗎?”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張金山看到張清海手裡的獵物,眼睛頓時亮了。
“今天運氣不賴,開張就有收穫!”張清海舉起手裡的野兔和野雞,笑著道,“四叔,你挑一隻,燉了嚐嚐鮮!”
張金山捋著下巴花白的鬍鬚,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好小子,第一次上山就有這收穫,是個打獵的料!四叔就沾沾你的喜氣,要這隻野**,燉湯最鮮!”
“得嘞!”張清海把野雞遞過去,擺擺手道,“那四叔我先回了!”
“慢走,慢走!”張金山拎著野雞,樂嗬嗬地把他送到門口。
張清海剛走出冇多遠,就撞見張有財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
張有財一眼瞥見他肩上的弓箭,又瞧見他手裡拎著的野兔,眼睛頓時瞪得溜圓,臉上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喲,二弟出息了啊,都會打獵了!快,把這兔子給哥,讓你大嫂燉了,也好給爹孃倆老人家解解饞!”
說著,他就厚著臉皮伸手來搶。
張清海眼底寒光一閃,手腕往後一背,躲開了他的爪子,聲音裡滿是鄙夷:“大哥有這份孝心,不如自己上山獵幾隻回來孝敬爹孃,何必來搶我的東西?”
張有財的臉瞬間僵住,隨即惱羞成怒:“老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筆寫不出兩個張字,咱們是嫡親的兄弟,血濃於水,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分什麼你我!”
“嫡親的兄弟?血濃於水?”張清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圈倏地泛紅,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是啊,嫡親的兄弟!所以公社派下挖渠壘壩的苦差事,你們怕苦怕險,就哄著我兒子替你們去!他被石頭砸死的時候,你們這些‘血濃於水’的至親,連我家門都冇踏進來過,連一句問候都冇有!”
他死死盯著張有財,一字一句道:“放心,大哥!經曆過這一次生死,我也學會了!你們的‘血濃於水’,我記住了,以後肯定照著做!”
說完,張清海懶得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轉身就走,隻留下張有財愣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張有財纔回過神來,小眼睛骨碌碌一轉,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往老宅的方向跑去。
張清海回到家門口,心念一動,取出鑰匙開啟門鎖,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門響,裡屋的門瞬間開啟,兩個俏生生的身影衝了出來——秦秀梅手裡舉著明晃晃的菜刀,楊玉桃則握著一把鋥亮的鐵鍬,兩人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殺氣騰騰的模樣,活脫脫像兩個鎮守家門的女將軍!
“公爹!”
“公爹回來啦!”
看清來人,兩人齊聲歡呼,立刻就要撲過來。
“哎哎哎!刀!秀梅把刀放下!”張清海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彆把我砍著了!”
秦秀梅“噗嗤”一聲笑出來,忙把菜刀遞到左手,小跑著過來,一把接過他手裡的野兔,笑嘻嘻道:“公爹太厲害了!我這就去收拾乾淨,晚上燉兔肉吃!”
“還有我!還有我!”楊玉桃早就把鐵鍬扔到了一邊,舉著手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把搶過那隻野雞,興奮道,“公爹,我來給野雞拔毛!保證弄得乾乾淨淨!”
她跑得太急,收不住腳,差點一頭撞進張清海懷裡,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咯咯嬌笑道:“公爹你太神了!纔出去半天就獵到兩隻野物,今晚咱們可以好好打打牙祭啦!”
說著,她就拎著野雞,歡歡喜喜地跑去院子角落收拾了。
張清海笑著搖搖頭,找了個竹筐,心念一動,把空間裡那對活野兔放了出來,又找了兩根繩子,把兔子腿輕輕捆在筐沿上。他又去廚房拿了個瓷盆,裝了滿滿一盆靈泉水放進筐裡。
兩隻野兔本來蔫蔫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一聞到靈泉水的氣息,立刻來了精神,三瓣嘴飛快地翕動著,爭先恐後地撲到盆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哇!野兔!活的野兔!”楊玉桃剛拔了幾根雞毛,眼角餘光瞥見竹筐裡的動靜,立刻驚喜地大叫起來,扔下手裡的野雞就衝了過來,“公爹你太好啦!真的給我抓回活兔子了!”
“哈哈,喜歡就好。”張清海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這對兔子就歸你養了,你看著它們,我去幫秀梅收拾野雞。”
“謝謝公爹!”楊玉桃嬌憨地應了一聲,立刻蹲在竹筐邊,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野兔身上細密柔軟的茸毛,眉眼間滿是歡喜。
張清海笑著轉身,剛撿起那隻收拾了一半的野雞,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蹲在對麵收拾野兔的秦秀梅。
她穿的那件寬鬆春衫,不知何時滑落了肩頭,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還有那深深的溝壑,隨著她彎腰的動作,輕輕顫動著,看得張清海心頭一熱,鼻子險些流出鼻血來。
好傢夥,這也太頂了!
他連忙移開目光,假裝專心致誌地收拾野雞。
就在公媳三人各司其職,院子裡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時,院門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幾道嘈雜的腳步聲闖了進來。
張清海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來。
隻見張有財跟在劉招娣身後,一腳踏進了院子,正是原身那個尖酸刻薄的老孃和厚臉皮的大哥!
張清海把野雞往案板上一放,迎了上去,眼神冰冷:“娘,大哥,你們來乾什麼?”
劉招娣三角眼一翻,叉著腰尖聲叫道:“乾什麼?你這個不孝的東西!獵了野味不知道先孝敬爹孃,反倒關起門來吃獨食!要不是你大哥孝順,還不知道要被你瞞多久!少廢話,把野兔野雞都交出來,娘拿回去自己收拾,就不勞煩你們了!”
秦秀梅和楊玉桃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都滿臉擔憂地看向張清海,生怕他又像以前那樣,被劉招娣一嚇唬,就把東西都交出去。
張有財則一臉奸笑,搓著手就往楊玉桃身邊的竹筐走去,伸手就要去提:“這兔子看著就肥,正好給爹孃補補身子!”
“不許碰!”楊玉桃急了,連忙死死護住竹筐,往後退了兩步,杏眼圓睜道,“大伯!這是我們家的兔子,你不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