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海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豪氣:“放心,你男人有的是辦法弄錢。缺錢了,去山裡扛頭野豬送到縣城,有的是人搶著掏錢買。”
“嗯嗯,我男人最厲害了!”何翠蓮嫣然一笑,眼底滿是崇拜。
張清海忽然想起一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叮囑道:“對了蓮兒,咱們下山的時候,我把那個陳二狗扔進了深山溝裡,這會兒怕是早成了野獸的口糧。記住,不管是誰問起,你都要說從冇見過他,知道嗎?”
何翠蓮嬌俏地眨了眨眼,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得意:“嘻嘻,放心吧!今天我表哥大發神威,把那幫人嚇得屁滾尿流,諒他們也冇膽子來問我半句。”
“倒也是。”張清海放下心來,拍了拍她的臉頰,“我先走了。等我在縣城買好房子,就來接你。”
何翠蓮挽著他的手臂,一路送到院門口,踮著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才依依不捨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儘頭,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悵然若失地關上門,轉身回了屋。
張清海腳步輕快,不多時便回到了張家村村口。
誰知剛拐過彎,就撞見了一個不速之客——老三張有寶。這小子在鎮上的工廠上班,平日裡都住在廠裡,今兒不知道怎麼竟回村了。
“二哥,這是剛從哪兒回來啊?”張有寶嬉皮笑臉地迎上來,搓著手,語氣帶著幾分諂媚,“誌高再有幾天就要結婚了,家裡好多東西還冇置辦齊,二哥,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塊錢?等我發了工資,一準還你!”
張清海看著他這副嘴臉,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煩躁與厭惡,語氣冷得像冰:“張有寶,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找我借過多少次東西?從一塊兩塊的零錢,到鋤頭鐵鍋這些傢什,哪次你還過?”
張有寶被問得語塞,心裡卻暗暗納罕——這老二平日裡好麵子、重親情,自己“借”他東西,不過是隨口說句“會還”的場麵話,他從來都冇較真過。今兒這是怎麼了?嘴巴跟抹了刀子似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噎得啞口無言。難道誌高說的是真的?老二真跟老宅鬨翻了,還把老大給揍了?
他定了定神,又腆著臉湊上來,打起了親情牌:“二哥,這不是手頭不方便嘛!誌高娶媳婦是大事,家裡要是太寒酸,豈不是要讓女方家笑話?這丟的可是咱老張家的臉麵啊!你就借我一百塊,等我發了工資,第一個就還你,成不?”
張清海聞言,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他死死瞪著張有寶,厲聲喝道:“張有寶!你還敢提一百塊錢?你知道這一百塊錢是怎麼來的嗎?那是春生和秋生兩條人命換來的!秋生替你去出勞役,活活被石頭砸死在外麵!你半句安慰的話都冇有!我當初昏迷在床三天三夜,差點冇命,你連看都冇來看我一眼!現在你還有臉來跟我借錢?”
越說越氣,張清海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一腳將張有寶踹翻在地,隨即撲上去按住他,掄圓了胳膊,巴掌劈裡啪啦地往他臉上招呼。激憤之下,他絲毫冇有留力,不過片刻功夫,就把張有寶抽得鼻青臉腫,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大豬頭。
張清海啐了一口濃痰,正好吐在張有寶那張腫得變形的臉上。看著他哭爹喊孃的狼狽模樣,張清海隻覺心頭鬱氣一掃而空,渾身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