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沒說話,也沒阻止她接下去的動作。
其實以前,他不允許別人靠自己太近。
冷血獸人生活的環境太殘酷,興許今天因為利益走在一起,明天就會反咬你一口。
或者說下一秒就會發生..
就像現在所有的冷血獸人都懼怕他,表麵很聽話恭順。
可是他那日和洛白戰鬥受傷後,也有一部分人反抗想要趁他傷要他命的。
這都是常事。
所以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傷勢。
可楠月靠近,他一點都不排斥,興許是她太弱小的緣故,覺得她根本就沒有威脅。
但冥淵知道,自己這麼想有點自欺欺人,他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個看起來弱小的東西,這是他為什麼現在還活著的原因。
可他就是對楠月似乎有很大的隱忍。
於是就開口來了一句。
“你這葯確定沒放別的東西?”
不然他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為這個小雌性妥協。
這根本就不像他往日會做的事情,特別是還把楠月留下這事......
“什麼?”楠月被冥淵突然的詢問弄懵,拿著瓶子看裏麵的藥粉道,“咋了?懷疑裏麵有毒?你都擦第二次了,真有問題你現在才發現?”
冥淵遲疑後道,“就效果挺好所以問問,沒說你下毒。”
楠月垂眸,耐心的把他所有傷口都填上藥,很快空瓶。
然後也沒回自己的位置睡覺,而是在冥淵的身邊坐下。
冥淵眼皮微動,“睡覺去。”
“睡不著。”楠月道,側眸看著冥淵,也不管他願不願意聽,反正張嘴就開始唸叨,“我在白虎部落很討人厭,不對,是這附近的幾個部落的人見到我比見到臭臭獸都避的快。”
獸世有種小獸叫臭臭獸,一旦遇到危險全身就會釋放臭人的氣味,而且這臭臭獸特別膽小,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觸發它這個技能,所以說外出的獸人要是看到臭臭獸隻會躲避,碰都不會碰它一下。
冥淵挑眉,臭嗎?
他沒聞到,相反他覺得楠月身上有股清甜的氣味,是他從來沒聞到過的。
甚至連她的血都是甜絲絲的。
楠月還在一邊喋喋不休,“不然你以為我為啥就一個獸夫啊,不瞞你說,這唯一的一個獸夫還是當初強行敲暈讓他吃了慾念果,我和他才結侶成功的呢。”
冥淵端正的腦袋發生傾斜,想到洛白的實力,又有些不可思議的用餘光看著楠月。
楠月嘟嚷著紅唇不停歇道,“但是我有兩個崽,一個叫子安親生的,一個叫雲舟,我認養的,他們兩個很乖,這次出來還想跟著我來說要保護我的安全來著,但是我哪裏敢讓他們跟來呢,萬一有危險,他們都不夠敵人塞牙縫。”
說到這裏時,冥淵發現身旁人的眼裏和臉上都溫柔的不像話,甚至嘴角上揚的弧度都高了許多。
隻是她的目的也彰顯出來。
“你想回去?”冥淵毫不客氣拆穿她的心思。
長篇大論這麼多,不就是想離開嗎?
楠月擰巴著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迎上冥淵帶著凶光的視線,道:“冥淵,我們再做一個交易吧!”
“...........
冥淵把楠月抱到乾草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終於是睡了。
這雌性還真的是和別的雌性不一樣,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和他這個冷血獸人做交易。
不過....這次倒是令他有些心動。
差點就答應她了。
他把楠月露出的大腿細心的掩蓋好,炙熱的目光這才漸漸恢復該有的平靜。
聽到上方頭頂傳來的聲音。
他又認真凝視楠月好一會兒,確定她不會輕易醒來。
這才變成巨蛇遊離出洞口,直接攀爬上洞口的頂峰。
看到一個紅髮蠍尾的少年,盤坐在一塊巨石上,尾巴在身後不老實的捲起不大不小的石塊,往高處扔重重落地的瞬間,落地的瞬間就四分五裂。
星燁側臉,嘴裏還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根,
將就看看吧
隨後他把自己尾巴上剛捲起的石頭鬆開,滾落到地上的碎石上。“你來了啊~看看下麵那小子,衝著你的雌性來的。”
冥淵變成半人半蛇,陰沉著臉過來,“她不是我的雌性。”
但是目光還是順著星燁所說的方向看去,一棵大樹上一頭全身黝黑的黑豹趴在最高的樹枝上,完全和夜融為一體,隻是那雙紫色的瞳眸此刻也盯著他們這個方向。
皺眉,“他在這裏多久了?”
星燁不以為然道,“挺久了,說不定就一直悄咪咪的跟著我們來的,你想怎麼辦?殺了怎麼樣?”
“星燁,我說過....”
“不能太重殺孽。”星燁搶話,隨後有些鄙視的看了一眼冥淵道,“人家想殺你,你還處處留活路,冥淵,你傻不傻?”
“死在你手裏的獸人還少嗎?”冥淵道。
即使他這樣說,星燁又幾時聽他的,還不是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
再說,他又不是不分情況,該殺得殺,該放也得放,他又不是那種仁慈的獸,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做賭。
賭不起。
星燁嘴角的笑意擴大,“說這個多沒意思啊,每次都沒爭論個誰對誰錯出來。”
他仰頭,看著側後方的冥淵,蠍尾想要環著冥淵的肩膀,道,“說說那個雌性吧,你真要帶著她走?想讓她給你生蛇崽子?那你的東西還找不找了?”
冥淵藏於一處山洞的蛇蛻被人偷了,
那些蛇蛻不少,都是冥淵成年後蛻的皮,很重要,蛇蛻是蛇獸向雌性求偶時的東西,可那人全都拿走了,一塊都沒留下。
換言之,更是一種挑釁。
覺得冥淵找不到他,奈他不了。
所以冥淵才會大張旗鼓的四處找人,甚至招搖到那些部落去,讓部落都產生了危機感。
冥淵站在原地未動,抬起蛇尾拍開星燁靠過來的蠍尾,“用不著你管,你不要靠近她。”
“這就護上了?”星燁把冥淵拍到一邊的蠍尾緩緩的收回來,眼神和表情瞬間就變得冷漠起來,“冥淵,不管你對她再好,雌性都不會完全信任一個冷血獸人的,你可別忘記了,你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冥淵思緒一下子被代入過去。
他剛出生時的畫麵,破殼時從蛋殼碎裂的縫隙看到的場景,
見一個漂亮的雌性把他周圍其他的蛋打碎的畫麵,他出生早那麼一會兒,才險險避過胎死殼中的下場,但是他的兄弟們,沒一個逃掉。
後來才知道那個砸蛋的雌性是他的親阿母。
因為當初是被阿父搶抓來的,不情不願的結侶生了蛇蛋,
得到別的部落救援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生的蛋全都砸碎,
當時年幼的冥淵還在這過程中被砸傷,當場暈了過去。
.............
而星燁是他成長過程中從一個部落裡救出來的,他的經歷比冥淵更慘一些。
幼時就被捉到部落裡,成為所有人打罵的物件,甚至還是狩獵時的誘餌,每次都傷痕纍纍命懸一線。
他得到一個雌性的幫助,並以為那個雌性喜歡他。
直到她聽到那個雌性說像星燁這樣的冷血獸人,死光了都沒人同情,對星燁的施捨,就像開心時扔給他一根骨頭,瞧見他欣喜若狂的眼神,那種主人和奴僕的感覺。
她想把星燁馴服成為她腳下的奴,永遠匍匐在她的腳底,這會讓她很自豪,讓所有人看看她可以讓一個冷血獸人受她驅使.....
後來冥淵救他出來後,兩個人相依以為命很長一段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星燁經常唸叨的就是,
實力提升最強的時候,他一定會回去滅了那個部落,把曾經他們對他做過的事,百倍千倍的償還回來,特別是那個雌性,他不怕獸神的賜責,也要把人踩在腳底,讓她生不如死。
星燁是憎恨雌性的,這個他很清楚,所以冥淵不敢讓楠月和星燁靠的太近。
冥淵收回以往的思緒。
轉頭語氣平淡,“我的事你少管。”
說完就下去了,倒是餘光又往淩雲所在的方向看一眼,那裏的樹枝輕晃,上麵的黑豹子已經不見了。
他沉下眼眸,想到楠月不久前說的她惹人討厭,隻有一個獸夫的言論。
那麼...這豹子怎麼回事,那頭狼又是怎麼回事?
命都能為其捨棄的人,會是討厭?
難道不應該是喜歡,喜歡的命都可以不要嗎...
星燁看著冥淵的身影從自己眼前消失。
一雙紅眸黯淡,眼裏有些情緒翻湧。
在冥淵的身影和氣息徹底消失後,一尾巴落在地上,瞬間砸出個不小的坑。
.....
楠月第二天醒後,看著自己另隻手腕上又多出的兩個小孔。
自然是被冥淵咬的。
她都說的那麼清楚了。
願意和他結侶,締結這層親密的關係。
但事後必須得放她回部落,讓她回去把崽崽們帶走。
她不是這個獸世的人,思想上也沒有那麼迂腐。
和冷血獸人結合沒原住民那麼厭惡。
相反他覺得冥淵各方麵挺好,而且兩人結侶後,她不就有使喚冥淵的權利?這不更加能確定自己的安全。
她都捨棄女德往冥淵身上湊了。
可冥淵卻嫌棄她太吵,說居然睡不著,他來幫忙。
直接抓起她的手就伸出了獠牙....
看來他不太喜歡自己啊~
楠月皺巴著粉發裡的一張小臉。
還以為冥淵非要她留下,至少也是存有對她的非分之想。
就在楠月暈頭暈腦,覺得回去無望的時候。
冥淵的聲音響起,“醒了?”
楠月抬頭,她睡的跟雞窩的頭髮沒有打理,隻覺得一道陰影落下。
她臉上的頭髮就被人溫柔的撩開。
冥淵俊美的臉就清晰的出現在她的眼前,語氣平和,“收拾收拾,跟我走。”
楠月宕機的腦子轉過來,想到昨天冥淵就說早上要走的事,低語,“.....這麼快...”
冥淵看著她毛躁的頭髮,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骨梳就自然而然的給楠月梳起了頭髮。
回答道,“快?你不是心心念念著要回去。”
原本楠月就低垂著腦袋,任由冥淵擺弄自己的頭髮。
她則攪玩著自己的手指,想著和一群流浪獸生活的處境有多糟糕,她怎麼會不害怕呢。
隻是對比,冥淵沒讓她那麼恐懼而已,但不代表其他人,她現在還記得剛來時,衝進來的那些冷血獸人看她的目光。
聽到冥淵的話,反應稍微遲鈍一瞬,然後眼中是黎明破曉,是雨後彩虹升起的光輝。
扭頭,“你的意思是....放我走?”
冥淵手中的頭髮因為楠月轉頭溜走大部分,隻留下幾縷,他也看到楠月眼中的光亮,不知怎麼,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變好了些許。
但還是麵不改色,“本來也沒打算留你,是你的獸夫緊追我不放,他讓我吃苦頭,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楠月開心迎合,“對,我也覺得他欠教訓。”
說話時冥淵已經把楠月的頭髮在腦後攏起,他覺得楠月把頭髮紮起來好看,很有活力和朝氣。
可是手裏沒有紮頭髮的東西,問楠月,“有捆頭髮的嗎?”
楠月想說沒有,昨天她頭髮上的發圈折騰後早不知道掉哪裏去了。
又後知後覺冥淵是在給自己梳頭髮紮頭髮,有點受寵若驚。
想到冥淵這麼冷臉的人大早上給她梳頭髮,也不能讓人失望,就用手在自己腰上的包掏了掏,
實際.....
楠月:係統,給我兌換紮頭髮的發圈出來。
係統:好的宿主,款式有......
楠月再一堆花裡胡哨的款式裡,選了個粉白的發圈,還帶著一對小巧的兔耳朵。
和自己的粉發很配,很可愛。
為了符合獸世的東西,毛絨款,看著就像是用某種獸類的皮做的。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
隨後往身後一揚,“給~”
冥淵拿到手裏眼眸驚詫,就問問沒想到她真有。
還是他從來不見過的樣式。
主要驚訝的是。
昨晚抱楠月時手按壓到楠月腰間的包,空空的可不像有東西的樣子。
現在卻冷不丁的掏出來東西,想到楠月之前還從裏麵掏出果子,看著也沒有鼓囊下垂的重量。
他眸色黯淡,“你這個包看著小,倒挺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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