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做不到耽誤你美好的未來------------------------------------------，終於在派發時間內跑到了救濟站。“給我拿一份，謝謝。”、穿著陳舊衣衫的少女，派發人微笑著把罐頭遞給她：“還有牛奶，你需要嗎？”“需要的，感謝你。”“不客氣，拿好。”，剛要轉身離開，一道黏膩的聲音從背後貼了上來。“小妞，食物給我、錢給我再陪我睡一覺，你就可以走了。”，滿口爛牙，渾身毒瘡的地中海男人，楊鳶尾緩緩歎了一聲。“我今天已經夠累了。”她從破包裡緩緩抽出了扳手，衝了上去。“哎呦！錯了！饒命！彆打了！”，一腳踩上他的腦袋，鞋底碾了碾。“你的牛奶呢？”，滿嘴是血，還努力擠出個諂媚的笑：“冇要，我吸毒把胃吸壞了，乳糖不耐受。”“去要一份！”
“好的，麻煩您抬下腳。”
一把搶過男人剛領取的牛奶，楊鳶尾扭頭就走。
周圍的流浪漢暴發出愉悅的笑聲，所有男人都在對楊鳶尾吹著口哨。
“傻逼，你那條街過來的？連聖朱利安大道的小辣椒都敢惹。”
“你們知道她凶，為什麼不提醒我？”
“一把扳手能撂倒三個非洲裔的人，誰敢打擾她的好事？”
“再說，這麼好的樂子也不是天天都能看見。”
“你要報仇，就去街角的餐廳找她，我可提醒你她哥更狠！”
......
喜楊楊餐廳。
楊鳶尾站在門口，看著四麵漏風的餐廳，唉聲歎氣。
溝槽的零元購！連大門都給她搶了！
這可是一家人二十年的心血啊。
她扯出個笑臉，進入了餐廳裡。
“家人們~我回來啦~”
丹尼爾看見自己的女兒回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開心的問：
“Iris，你吃東西了嘛？爸給你留了兩個罐頭。”
“我領到餐了。以後你跟哥彆把自己的罐頭留給我了。”
泰隆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著故作活潑的妹妹，有些心疼。
“Iris，你的臉都冇血色了，以後不要再乾太多的活了，有哥呢。”
楊鳶尾聽著家人的話，笑著點了點頭：
“媽還在臨街幫廚嘛？”
“是的，你也知道媽的Taco，做的非常好，有的是人請她。”
全家隻有媽媽瓦萊莉亞的信用分冇有完全爆炸，她是唯一一個可以找工作的。
隻是可憐的六美元時薪，根本撐不起這個家。
“對了，你們怎麼不問我比賽贏冇贏呢？”
“我的女兒/妹妹，廚藝這麼好！就算冇贏，也是評委冇有舌頭！”
兩人自信滿滿的同時說道。
楊鳶尾知道這是他們怕自己冇通過，心理壓力大，來安慰自己。
畢竟誰都不傻，她一個貧民窟裡的流浪者，怎麼可能跟那些人比賽取得勝利。
“嘿嘿~我通過比賽了！明天我就要坐私人飛機去往拉斯維加斯啦！”
“真的！太好了，我就說戈登這人能處，他是真會吃！”
兩人非常高興，摟著楊鳶尾又蹦又跳。
“把罐頭都開了！今天必須好好慶祝一下，我的女兒要上全球最火爆的節目了！”
三人拿著發臭的罐頭互相謙讓著，都想讓對方多吃一點。
“這回可好了，你們不知道，戈登在全球麵前誇獎我的廚藝。”
“就算以後被淘汰了，我也可以憑藉這句誇獎去找工作。”
“咱們早晚還會迴歸正常生活的。”
丹尼爾細心地把罐頭裡的豬毛挑走，遞給他乖巧的女兒。
“Iris，你永遠都是我的驕傲，把這個拿著。”
看著丹尼爾手裡的1000美元，楊鳶尾的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震驚。
一股涼意從她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她發瘋地衝上前，擼兩人的袖子。
看見他們胳膊上冇有針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們這兩個傢夥！”
楊鳶尾發瘋一樣捶打著自己的父親和兄弟。
“你們是不是預約去試藥了！明天把錢給我退回去！不許去試藥！”
泰隆任由拳頭落在身上，他低著頭有些無法麵對自己的妹妹。
“Iris，參加節目的都是有錢人，我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錢你拿著，好好比賽。他們說了這個藥幾乎冇有副作用的...”
楊鳶尾聽著這些狗屁的安慰話，徹底怒了。
“他們的話能信嗎？一年有多少流浪者死在這上麵，還用我跟你們說嗎？”
“你是什麼累贅？當年你為了保護我不被猥褻，進了局子。”
“你跟我說！你特麼是什麼累贅！”
泰隆愣住了。隨後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妹妹臉上止不住的淚痕，咧開嘴笑了笑，笑得很溫和：
“Iris，我是哥哥，為了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楊鳶尾扯著泰隆的領子，發瘋地大喊：
“那特麼我呢？我是不是這個家的人？憑什麼我不能為你們做些什麼！！”
丹尼爾拉開了楊鳶尾，把錢塞到了她的手裡。
“Iris，你非常地優秀，你比我們都需要這筆錢，我們做不到耽誤你美好的未來。”
看著手裡的錢，楊鳶尾崩潰地坐在地上，把錢狠狠地砸到父親的胸前。
“嗚嗚嗚...憑什麼！我們又冇做錯什麼！憑什麼要這樣啊？”
“你們不要去試藥，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們了！”
“我會努力賺錢的，拉斯維加斯有很多賺錢的門路，我會寄錢給瓦萊莉亞的。”
“我求你們了，求你們彆去試藥！我不能再失去親人！不能再冇有家了！”
“再好的未來，冇有你們，又有什麼用啊！”
看見楊鳶尾坐在地上崩潰大哭，丹尼爾與泰隆再也忍不住了。
三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Iris，爸爸答應你，明天去把錢退掉，不去試藥了，彆哭了。”
“Iris，哥哥也答應你，不去了，我們一家人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在一起。”
“真的？你們不許騙我。”
看見女兒的情緒稍緩，丹尼爾颳了刮她的鼻子。
“傻丫頭，當然是真的，錢本來就是給你的，你不要我們又不能上趕著送死。”
“嗚嗚嗚...要是騙我，我發誓不理你們了！”
吃完飯，楊鳶尾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向了臨街的錄影店。
“鮑勃爺爺，我能不能用下你的電腦。”
“哦，小辣椒啊，我看直播了，恭喜你入圍啊，電腦你隨便用。”
“謝謝你，鮑勃爺爺。”
到了深夜，加速看完整個《地獄廚房》前幾季的楊鳶尾，把錄影店鎖好，回到了餐廳裡。
她走到廚房，躺了下來，往母親的懷裡縮了縮。
“Iris，我聽丹尼爾說了，不要有壓力，媽媽愛你。”瓦萊莉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整天勞累後的沙啞。
“我也愛你瓦萊莉亞。”
空蕩蕩的廚房裡，一家四口圍在一起，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