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零陵苟起來發育------------------------------------------“將軍，各州郡的信使都已出發，昭告文告該送的都送了。”陳宮催馬靠近，青袍下襬沾了些草屑，“丁原公捨身取義那段，蔡姑娘抄得格外用心，墨跡都比彆處重些，想來是真信了這說辭。”，方天畫戟斜倚肩頭，目光掃過遠處山林：“信便好。誅殺董卓是大功，得讓天下人都知道；去零陵是私事，動靜越小越好。”：“主公說得是。零陵地處偏遠，咱們打著平匪的旗號，悄悄過去便是。隻是帶著這十輛馬車，少說也得走四十五天，沿途山路崎嶇，怕是難免生變。”。家眷在側，行軍速度慢了三成，四十五天的路程，足夠李傕郭汜反應過來，也足夠沿途的勢力揣度心思。可我偏要帶著她們——亂世裡，連家眷都護不住，算什麼英雄？“變也無妨。”我揚鞭指向馬車，“你看車裡坐的是誰？是張遼的老孃，是魏續的妻兒，是我呂奉先的妻女！真遇著不長眼的，不用我下令，兄弟們自會拚命。再說了……”我話鋒一轉，眼中閃過冷光，“誰要是敢動帶著家眷的‘除賊英雄’，便是與天下為敵，正好給我個出兵的由頭。”，前方林中忽然竄出幾十號人，舉著鋤頭扁擔攔路，為首的老漢拄著柺杖喊道：“官老爺莫怪！俺們是附近村落的，聽說有大軍過境，怕傷著婆娘孩子，特來看看……”，被我攔住。我翻身下馬，走到老漢麵前，聲音放緩：“老丈放心，我們是誅殺董卓的兵馬，要去南邊平匪，車中都是將士家眷，絕不動百姓一針一線。”，又瞅了瞅被甲士護得嚴實的馬車，忽然作揖道：“原來是溫侯的隊伍！俺們聽說了，您殺了董賊，是大英雄！還帶著家眷行軍，真是仁義！俺這就讓村裡人送些糧草來！”，陳宮笑道：“主公這‘仁義’的名聲，怕是要比‘勇武’傳得更遠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翻身上馬，“傳令下去，除了必要的補給，不拿百姓一物。家眷車附近加派巡邏，夜裡多燒兩堆篝火，彆讓娘們孩子受了驚。”，每日隻走三十裡便紮營。白日裡，能聽見馬車裡傳來女眷們的說笑聲，嚴氏教呂玲綺認字，蔡琰幫著抄寫沿途文書，張遼的老孃還隔著車簾給大家講幷州的舊事，倒沖淡了幾分行軍的枯燥。，中軍大帳總亮著燈。我和陳宮對著地圖推演路線，哪處有險關，哪處有水源，都一一記在心裡。“主公，李傕郭汜那邊有訊息了。”陳宮鋪開密信，眉頭微皺，“他們圍住長安，卻冇立刻攻城，反而派了人往南打探，怕是猜到咱們冇去平叛，而是往南走了。”“意料之中。”我手指敲著地圖上的零陵，“他們暫時不敢動咱們。一來，長安還冇拿下，分身乏術；二來，他們若敢追擊帶著家眷的我，便是自找罵名。”：“怕就怕他們勾結沿途勢力。比如荊州牧劉表，此人雖號稱宗室，卻素來觀望，若李傕郭汜許他好處，說不定會在半路截殺。”
我拿起筆，在地圖上圈出一個地名：“那就繞開襄陽，走武陵郡的山道。雖然難走些，卻能避開劉表的勢力。另外，給張揚再送封信，讓他在河內動靜大些，吸引李傕郭汜的注意力。”
陳宮眼睛一亮：“主公這招圍魏救趙高！張揚是主公唯一的朋友，定會照辦。”
幾日後，隊伍進入荊州地界。山路越發陡峭，馬車時常陷進泥裡，將士們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推車，連張遼這樣的猛將，都親自給車輪墊石塊。蔡琰從車裡探出頭，看著滿身泥濘的士兵，輕聲對侍女道：“溫侯麾下，果然不一樣。”
這日傍晚，紮營在一處山坳。嚴氏讓人送來一碗熱湯，呂玲綺抱著我的腿，舉著塊烤紅薯：“爹爹吃！”
我接過紅薯，捏了捏她的小臉，餘光瞥見蔡琰站在不遠處，正望著篝火出神，手裡還攥著冇抄完的文書。
“昭姬姑娘，”我揚聲道，“過來烤烤火吧。”
她愣了愣，走過來坐下，輕聲道：“溫侯，還有四十天才能到零陵，您就不怕……”
“怕什麼？”我咬了口紅薯，“怕有人劫道，還是怕李傕郭汜追來？”
她低下頭：“都怕。可看將士們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怕。”
“因為他們知道，車裡有要護著的人。”我望著跳動的火焰，“四十天是久，可隻要把這四十天走過去了，到了零陵，咱們就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到時候，讓你爹爹來，讓將士們的家眷都過上安穩日子。”
她抬頭看我，眼中閃著微光：“溫侯真的能做到？”
“你看我像說空話的人嗎？”我拍了拍身邊的方天畫戟，“有它在，誰能擋我。”
夜色漸深，巡邏的甲士腳步聲在山坳裡迴盪。十輛馬車像十座小丘，安靜地臥在中軍，車簾後透出昏黃的燈光，映著將士們守護的身影。
我知道，這四十五天的路不好走，可帶著家眷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實。
“公台，”我對帳外喊道，“明日起，加快些速度，爭取四十天到零陵。”
帳外傳來陳宮的應聲：“主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