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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科尼亞星係
拉科尼亞主星,近地軌道。
天空在燃燒,也在墜落。
粗大如山脈的異形軌道建築殘骸,包裹在灼熱的等離子火焰與翻滾的濃煙中,如同被擊殺的神明屍體,拖曳著漫長的尾跡,自蒼穹之上向著滿目瘡痍的大地緩緩傾覆。
每一次撞擊都引發地動山搖的轟鳴,在星球表麵增添新的傷疤。
更密集的,是無數較小的碎片,如同逆流的鋼鐵暴雨,持續不斷地砸向地麵,在焦土上激起連綿不絕的baozha與塵埃。
在這地獄繪卷的背景中,帝國的力量已然介入。
懷言者第四戰團旗艦“堅定禱言”號率領的打擊艦隊,撕碎了外軌道稀薄的異形防禦,將力量直接投送到最血腥的戰場。
戰團長艾倫·科林在接收到基因原體珞珈親自下達、不容置疑的救援指令後,冇有任何猶豫,全團壓上。
他們的風暴鷹炮艇,如同撲向煉獄的雄鷹,穿過墜落的殘骸與稀薄但致命的地麵防空火力,強行在幾處相對完好的平民聚集區邊緣開辟出登陸場。
與他們幾乎同時抵達的,還有一支規模較小的艦隊,其艦船線條陰冷,塗裝是深空般的暗藍,點綴著蒼白閃電與蝠翼徽記。
那是一支剛剛在鄰近星區完成對某個**貴族世界“懲戒”任務的午夜領主連隊。在收到懷言者的聯合行動請求後,他們調整航向,加入了這場救援。
此刻,一處位於破碎都市邊緣、依托半塌巨型倉儲設施構建的臨時避難所外圍,戰鬥正酣。
“讓平民登機!秩序!保持秩序!”戰團長艾倫·科林的聲音通過外部揚聲器和靈能擴音雙重迴盪,壓過了baozha與慘叫。
他屹立在最前線,動力劍每次揮舞都帶起異形破碎的殘肢與飛濺的綠色血液。
“所有運輸載具,優先搭載婦女、兒童與傷者!戰鬥兄弟,構築防線!”
迴應他命令的,是沉重如群山移動的腳步聲。
上百名懷言者軍團最精銳的戰士,他們身穿鐵騎型終結者盔甲,邁著整齊劃一、令大地震顫的步伐,從登陸的艙門中走出,迅速在平民佇列與敵軍來襲方向之間,築起了一道鋼鐵與信仰的城牆。
他們厚重的陶鋼裝甲上刻滿經文,肩甲上的帝國天鷹與懷言者標誌在炮火映照下肅穆莊嚴。
沉重的自動炮、旋轉的暴風爆彈槍、多管熱熔、導彈發射巢……
這些本應用於摧毀堅固工事或重灌甲目標的駭人武器,此刻對準了前方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形態各異的異形步兵。
“開火!”
下一秒,終結者陣列迸發出毀滅的風暴。
自動炮的嘶吼連綿成一片,將衝鋒的異形佇列像麥草般成片掃倒、撕裂。
重爆彈的轟鳴如同死神的鼓點,每一發都能在密集的敵群中炸開腥風血雨。
熱熔光束犁過地麵,留下熔融的溝壑與瞬間汽化的敵人。
導彈拖著白煙升空,然後尖嘯著俯衝進遠處異形重武器陣地,引發劇烈的殉爆。
在這道不可逾越的火力牆後,成千上萬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中交織著恐懼與最後一絲希望的拉科尼亞平民,在凡人士兵的引導下,以驚人的秩序快速跑向後方懸停的風暴鷹炮艇。
他們踩過滾燙的瓦礫,穿過瀰漫的硝煙,但冇有人推搡,冇有人哭喊,隻有壓抑的喘息和急促的腳步聲。
終結者們背對著他們,用自己寬闊的肩背和轟鳴的武器,隔開了咫尺之外的死亡。
“午夜領主的軍團兄弟,”終結者小隊指揮官拉恩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平穩而有力,他一邊用手中的突擊炮將一台試圖從側麵廢墟衝出的異形輕型載具打成一團火球,一邊快速標記資料。
“我們需要清理掉十一點鐘方向,距離三百七十米的那處強化碉堡群。它的交叉火力正在威脅我方三號登機區域。座標與結構弱點已傳輸。”
通訊頻道另一端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收到。目標鎖定。六十秒後肅清。”
冇有多餘的話。
緊接著,在懷言者戰士們猛烈的正麵火力掩護下,數道深藍色的鬼魅身影,如同融入了廢墟的陰影與baozha產生的短暫黑暗,以近乎光學隱形的方式,向著那座不斷噴吐火舌的異形碉堡群疾掠而去。
他們的動作迅捷無聲,如同在鋼鐵與岩石間滑行的致命幽影。
碉堡內的異形射手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調轉槍口,向可疑的陰影區域胡亂掃射,但為時已晚。
冇有baozha,冇有強攻的巨響。
碉堡外部幾個關鍵的觀察孔、通風口和射擊孔,幾乎同時被精準投入了某種罐體。
下一刻,碉堡內部傳來了非人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嚎與嘶叫。
那聲音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瘋狂和純粹的恐懼,彷彿其中的生物正在經曆靈魂被寸寸剝離、意識被恐怖填滿的最深夢魘。
槍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撞擊金屬內壁、利器切割、以及吮吸和撕裂的粘膩聲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一分鐘後,所有聲音歸於死寂。
唯有碉堡射擊孔中,緩緩飄散出淡紫色的、帶有神經毒素甜腥味的煙霧,以及順著孔洞邊緣淌下的、濃稠的綠色血液。
幾名午夜領主戰士從碉堡背麵的陰影中悄然現身。
他們深藍色的盔甲上,此刻沾染了大片粘膩的、散發著異味的綠色血汙,一些尖銳的甲刺上甚至還掛著細碎的、難以辨認的有機物殘渣。
其中一名戰士,手中握著一件工藝詭異、看起來像是由某種生物皮革精心鞣製、雕刻成痛苦扭曲人臉狀的麵具。
此刻,麵具的一角被濺上的異形血液汙染,那綠色在蒼白的皮革上格外刺目。
這名午夜領主戰士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戰利品”,那隱藏在猙獰頭盔下的聲音緩緩響起。
“噁心的東西…糟蹋了我的藏品。”他的手指拂過麵具上被玷汙的部分,動作輕柔,卻帶著凜冽的寒意。
這麵具,由不久前某個被處決的貪汙貴族的臉皮製成,是他個人“警示收藏”的一部分。
“維蘭,控製你的情緒。”另一名聲音更顯蒼老、像是小隊長的午夜領主戰士低沉開口,他手中鏈鋸劍上的鮮血正一滴滴落下,“利用這憤怒,但不要被它吞噬。記住科茲大人的訓誡——”
“我們將憤怒與恐懼,鍛造成武器。但這武器的鋒刃,隻對準帝國的敵人——異形,異端,叛徒。對於比我們弱小的、無辜的帝國子民…”他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麵具,掃過遠處正在懷言者保護下登船的平民佇列,那冰冷的語氣似乎有了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變化。
“我們給予的,是效率,是必要的威懾,是…帝皇律法陰影下的生存空間。而非無差彆的虐殺。這是夜之主為我們劃定的界限。也是我們與過往…的區彆。”
他的話在短暫的寂靜中迴盪。
然後,維蘭緩緩將那張被玷汙的麵具收起,挺直了身軀。其他午夜領主戰士也紛紛肅立。
小隊長的鏈鋸劍舉起,劍刃上未乾的血珠在火光中閃爍。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卻依舊帶著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如同宣判:
“為了科茲!將黑暗與恐懼,帶給所有人類之敵!”
“萬歲!夜之主!”數道低沉而狂熱的迴應同時響起,如同深淵中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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