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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之憶”號深處,c與d區禁閉牢籠無聲矗立。
慘白的應急燈是唯一光源,勾勒出數百個鐵欄後的沉默剪影。
他們曾是黃沙之主的利刃,如今被剝去盔甲,身著破爛囚服,傷痕累累。
汗臭、血汙,憤怒凝滯在渾濁空氣裡。
“等我出去……”一個壯碩戰士用拳頭緩慢砸地,悶響在寂靜中擴散。
“非把阿卜杜拉的舌頭扯出來,塞進他自己的……”
咒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猛地繃緊,目光射向通道儘頭那扇厚重鐵門。
“轟!!!”
baozha撼動甲板,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爆彈槍的嘶吼、能量武器嗡鳴、金屬撕裂與短促慘叫混作一團——就在門外!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幾聲零碎槍響後,一切重歸死寂,但這寂靜已截然不同,充滿血腥的懸念。
“哐當!!!”
鐵門向內炸開,煙塵狂湧。
一個肩扛五把爆彈槍、手提鏈鋸劍的身影踏過扭曲門板,踏入慘白燈光下。
硝煙與血汙覆蓋臉龐,肩甲破裂滲血,但身軀挺直如標槍。
是拜伯爾斯。
“兄弟們!”
那沙啞卻斬釘截鐵的聲音,刺破凝固的空氣。
通道死寂一瞬,隨即爆開:
“長官!!”
“拜伯爾斯司令!!”
靠近門口的牢籠裡,副官馬庫斯死死抓住柵欄,指節發白。
拜伯爾斯未作停留,大步走向中央控製檯。
身後煙塵中,數十凡人魚貫而入,他們衣衫簡陋,麵染血汙,眼帶決絕,兩人一組扛著對凡人而言過於沉重的爆彈槍與伐木槍,懷抱繳獲的彈匣與手雷,如影隨形。
武器被扔在控製檯前,哐當作響。
拜伯爾斯抓起半截染血金屬殘肢,狠狠砸向控製麵板。
“砰!哢嚓!”
電光炸裂,刺耳警報剛起便被淹冇,上百牢籠電子鎖同時彈開,柵欄滑動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如同巨獸舒展筋骨。
嗤!哢噠!
嗤!哢噠!
一扇,兩扇,十扇,百扇……牢門洞開。
戰士們沉默湧出,在拜伯爾斯麵前彙聚。無甲,無械,傷痕累累,但數百阿斯塔特凝聚的壓迫感,已讓空氣戰栗。
拜伯爾斯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死寂:
“戰鬥兄弟們!我是拜伯爾斯!”
“薩拉丁,那曾被稱為‘父親’的叛徒,連同阿卜杜拉、塔基丁及一眾懦夫野心家,已用肮臟手段篡奪軍團!”
“他們顛倒黑白!指忠誠為背叛,汙堅守為異端!將我等囚於此地,隻待清洗!”
拳頭砸在扭曲控製檯上,悶響迴盪。
“但真正叛徒,非我等!”他聲音因極致恨意而顫,卻清晰如冰。
“是薩拉丁!他背棄帝皇使命,辜負人類信任,更背叛我等子嗣!欲以我等之血,染其黑暗王座!”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是黃沙之主軍團成員!我們不再以黃沙之主為傲!那是對我們的羞辱!”
“從現在開始!我等是帝皇的戰士!是人類不朽的堅盾與利刃!以為吾主犧牲為至高榮耀!以背叛墮落為永世之恥!”
“現在,拿起武器!隨我前行!”
“不為苟活!不為私仇!為帝皇!為人類!奪回此艦!以叛徒之血,淨此汙穢!前進!!!”
“為了帝皇!!!”
怒吼炸響,數百喉嚨迸發的聲浪幾乎掀翻穹頂。
拜伯爾斯俯身,抄起爆彈槍,驗槍上膛,動作乾淨利落。
戰士們沉默跟進,迅速分配武器,爆彈槍、鏈鋸劍、動力斧、重武器,每件染血武器被握緊,便是一頭困獸重獲獠牙。
“馬庫斯!”
“在!”
重型熱熔槍劃過弧線,被穩穩接住。
“帶一隊人,去c-7動力甲倉庫。武裝後,死守通往引擎艙與下層武器陣列的通道,確保退路與火力支援!”
“明白!”
馬庫斯點出數十戰士,接過部分重武器,洪流般衝向側方通道。
拜伯爾斯轉身,麵向餘下戰士與那些緊握凡人武器、眼神決絕的輔助軍。
“其餘人,跟著我!”
“目標:艦橋主控室。奪取指揮權。凡擋路者,皆以叛徒論,殺無赦!”
“是!長官!”
………………
眾人殺穿了一整個戰艦,直至殺到了艦橋前。
通往艦橋的最後一道屏障,是一扇高逾十五米、由多層複合合金鑄造而成的巨型氣密門。
門上蝕刻著黃沙之主軍團的徽記,此刻在昏暗的緊急照明下,顯得冰冷而沉重,如同沉默的巨獸,阻擋著複仇者的道路。
“就位!”
幾名戰士迅速在厚重門扉的關鍵結構點安置好高能熱熔炸彈。
“引爆!”
“轟!!!”
耀眼的熾白光芒瞬間吞噬了門鎖區域,高溫將複合合金如同黃油般融化。
堅固的門框在無法想象的熱力下扭曲、變形,伴隨著金屬撕裂的刺耳尖嘯,一個邊緣仍在流淌著暗紅色熔融金屬、直徑數米的不規則破洞,赫然出現在厚重的門板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洞口邊緣的金屬呈現出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猙獰形態,滋滋作響,散發著灼人的熱浪和刺鼻的臭氧與金屬蒸汽混合的臭味。
“進攻!”
拜伯爾斯的聲音穿透baozha的餘音,冷靜如鐵。
他冇有絲毫猶豫,第一個從掩體後衝出,側身,以近乎滑行的姿態,從那個仍在散發著高溫的破洞邊緣穿過。
滾燙的金屬碎屑擦過他的囚服,留下焦痕,但他毫不在意。
在他身後,忠誠派的戰士們如開閘洪水,從破洞魚貫而入。
他們大多依然隻穿著簡陋的囚服或內襯,動力甲尚未到位,但他們手中緊握著從敵人那裡奪來的、或由凡人輔助軍拚死運送上來的武器。
門後,是艦橋的前廳。
這裡原本是軍官和高階船員待命、或進行最後戰術簡報的區域,空間開闊,但此刻,這裡變成了簡易的戰壕。
二十名身著完整沙漠色動力甲的第四大連星際戰士,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顯然收到了警報,組成了臨時的防線,爆彈槍的槍口如同毒蛇,對準了破洞。
雙方在踏入彼此視線的刹那,戰鬥便毫無緩衝地爆發。
“砰!砰!砰!砰!”
忠誠派的戰士們冇有發出戰吼,隻有沉默而高效的射擊。
他們利用門框、翻倒的合金控製檯、粗大的管線作為掩體,探身,瞄準,開火,縮回,動作行雲流水。
爆彈呼嘯著撕開空氣,精準地射向叛徒們藏身的掩體邊緣,壓製得他們幾乎抬不起頭。
儘管冇有動力甲的保護,但阿斯塔特超人般的反應速度、戰鬥本能和射擊精度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們以精湛的移動射擊和交叉火力,竟在接觸的瞬間,將裝備精良、依托掩體的二十名叛徒死死壓製!
拜伯爾斯如同鬼魅,在彈雨中穿行。
他冇有停留在掩體後對射,而是壓低身形,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戰術動作,快速向叛徒陣線的側翼迂迴。
他右手握著一把爆彈shouqiang,左手反握著一柄從下層甲板戰鬥中繳獲的、刃口帶著缺口的戰鬥短刀。
一名守在側翼合金柱後的叛徒戰士剛剛探出半個身子,試圖尋找射擊角度,就瞥見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敵——”
他本能地想要發出警報,但那個“襲”字還卡在喉嚨裡——
拜伯爾斯已經殺到!
在叛徒戰士來得及完全轉身、抬起槍口的電光火石之間,拜伯爾斯左手握著的戰鬥短刀,如同毒蛇吐信,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刺入叛徒胸甲與腰甲的連線縫隙!
鋒利的刀刃穿透纖維束,深深紮入**。
叛徒戰士身體猛地一僵,劇痛和衝擊讓他動作遲滯了致命的一瞬。
而這一瞬,對拜伯爾斯而言,已經足夠。
他持刀的左手冇有拔出,而是以此為支點,身體順勢貼近,右手的爆彈shouqiang幾乎頂在了對方頭盔的麵甲上。
“砰!砰!”
兩聲幾乎連成一聲的悶響。
如此近的距離,爆彈的威力被髮揮到極致。
第一發打碎了頭盔的目鏡和呼吸格柵,第二發緊隨其後,從破口鑽入,在密閉的頭盔內轟然炸開!
“噗!”
沉悶的破碎聲從頭盔內部傳來。
叛徒戰士的整個頭顱,連同頭盔一起,如同被重錘砸碎的西瓜,瞬間炸裂!
紅的、白的、骨渣混合著破碎的陶鋼碎片,呈放射狀向後噴濺,將他身後的合金柱染得一片狼藉。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靠著柱子緩緩滑倒。
血腥味瞬間瀰漫。
旁邊的另一名叛徒戰士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伴頭顱炸開的刹那,他已經怒吼著轉身,放棄使用爆彈槍,轉而拔出鏈鋸劍
高速旋轉的鋸齒髮出刺耳的尖嘯,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朝著拜伯爾斯的脖頸橫斬而來!
鏈鋸劍的嗡鳴迫在眉睫,鋸齒帶起的勁風已經刮到了拜伯爾斯的臉頰。
他瞳孔驟縮,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舉動。
他鬆開了左手還插在屍體裡的戰鬥短刀,冇有試圖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幾乎撞進那名叛徒戰士的懷裡!
同時,他的左手如鐵鉗般探出,不是去格擋那致命的鏈鋸劍,而是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叛徒戰士持劍的右手手腕關節處!
巨大的力量讓鏈鋸劍的揮砍軌跡瞬間偏離,鋸齒擦著拜伯爾斯的肩膀掠過,將他的囚服撕裂,在麵板上留下一道血痕。
拜伯爾斯對此恍若未覺。
他扣住對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壓、一擰,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向叛徒戰士的腳踝!
叛徒戰士猝不及防,手腕被製,下盤被掃,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向前踉蹌。
拜伯爾斯順勢欺身而上,右手手肘狠狠砸在對方因失去平衡而暴露出的脖頸側麵!
“哢嚓!”
即使是動力甲也無法完全消解如此近距離、針對薄弱點的重擊。
叛徒戰士悶哼一聲,鏈鋸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幾米外的甲板上,兀自嗡鳴旋轉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拜伯爾斯冇有任何停頓,在對方因痛苦和失衡而僵直的瞬間,他鬆開扣住對方手腕的左手,轉而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柄還未停止旋轉的鏈鋸劍的劍柄!
“嗤啦!!!”
高速旋轉的鋸齒狠狠咬入叛徒戰士失去裝甲保護的側腹,從肋骨下方切入,帶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幾乎將他攔腰斬開!
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狂噴而出,濺了拜伯爾斯一身。
叛徒戰士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這一切,從拜伯爾斯近身刺殺第一名叛徒,到奪劍腰斬第二名,發生在不到五秒鐘內。
快到附近另外三名叛徒戰士剛剛調轉槍口,試圖鎖定這個在陣線中製造血腥混亂的煞星。
“那裡!”
“開火!”
三把爆彈槍同時噴出火舌,子彈交織成死亡之網,籠罩向剛剛完成斬殺、渾身浴血的拜伯爾斯。
拜伯爾斯眼中寒光一閃。
他冇有試圖翻滾躲避,在這個距離,麵對三把爆彈槍的交叉火力,那幾乎是徒勞。
接著,他猛地彎腰,用尚且溫熱的、第二名叛徒戰士那幾乎被斬成兩段的殘破軀體作為盾牌,將自己大半身形遮蔽在後麵!
同時,他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撈起了地上第一名無頭叛徒掉落的爆彈槍。
“砰!砰!砰!”
三發點射,快如疾風。
拜伯爾斯甚至冇有完全探出身體瞄準,隻是憑著感覺和超人般的戰鬥直覺,從“人肉盾牌”的側後方,將槍口大致對準了三個威脅最大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第一發爆彈,精準地鑽入了一名正從控製檯後站起身、試圖尋找更好角度的叛徒戰士的麵甲。
他的頭盔連同半個頭顱,像被重錘擊中的陶罐般炸開。
第二發爆彈,打在了另一名依靠著金屬牆壁射擊的叛徒戰士的肩頸連線處。
堅固的肩甲被撕裂,脖子被炸斷一半,他一聲不吭地向後仰倒。
第三發爆彈,則射向了第三名叛徒。
那名叛徒比較機警,在拜伯爾斯舉槍的瞬間就試圖縮回掩體,但爆彈還是擦過了他暴露在外的小腿。
足以撕裂輕型裝甲的彈頭,將他的一條腿從膝蓋處齊根打斷。
彈雨停歇了短短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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