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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丹精英似乎對這隻“蟲子”最後的掙紮失去了耐心。
它那覆蓋著甲殼的頭部微微轉動,無麵的頭盔彷彿“俯視”著掛在自己身上、做著可笑努力的人類。
它緩緩抬起了那隻剛剛輕易捏碎同袍頭顱、沾滿血汙的右臂,五指張開,帶著一種冷漠的、碾死蟲豸般的姿態,對準了年輕士兵的後腦與頸椎連線處。
那裡隻需要輕輕一捏,便能徹底終結這無謂的抵抗。
年輕的士兵甚至能感覺到頭頂傳來的、死亡即將降臨的冰冷陰影。
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終結。
然而,預期的劇痛與黑暗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如同風暴炸裂般的怒吼,以及緊隨其後的、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金屬轟鳴!
“滾開!!!”
是沃倫·海因裡希的聲音!
就在冉丹精英抬手準備下殺手的千鈞一髮之際,沃倫的身影如同從硝煙與死亡中撲出的暴怒雄獅,從那半截掩體後狂飆而至!
他手中那柄霰彈槍,在他衝鋒的勢頭達到的瞬間,被他單手抬起,槍口幾乎抵在了那名冉丹精英無麵頭盔的側後方。
那個年輕士兵用斷匕未能刺入、此刻因轉頭而略微暴露的、頭盔與頸甲連線的脆弱結合部!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的戰壕內轟然炸響,甚至壓過了遠處持續的baozha!
大口徑霰彈在極近距離、近乎頂住射擊的情況下,所有彈丸攜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全部灌入了那處結合部的縫隙!
“哢嚓!噗嗤!!!”
刺耳的金屬撕裂、破碎聲與某種堅韌組織被強行轟開的悶響同時爆發!
冉丹精英那看似堅固的無麵頭盔,在如此近距離、如此大威力的霰彈直擊下,側後方瞬間被轟開一個碗口大的、邊緣參差不齊的恐怖破口!
破碎的甲殼碎片混合著內部閃爍的電火花和一絲熒藍色的粘稠液體,向後猛烈噴濺!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的頭顱猛地向側前方一歪,整個高大的身軀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精準而暴力的打擊而踉蹌了一下,抬起的sharen手臂動作驟然變形。
致盲!
不,更準確地說,是感測器與平衡係統遭受重創!
頭盔內部精密的感測陣列和與神經的連線,在這一擊下被嚴重破壞。
它那流暢、精準的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混亂,彷彿失去了“視野”和部分空間感知。
然而,沃倫的攻擊並未停止。在扣動扳機、後坐力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間,他空閒的左手早已從腰間戰術掛帶上閃電般摘下一枚圓筒狀的等離子手雷。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踉蹌的冉丹精英,隻是憑藉感覺,用拇指彈開保險針,朝著對方因踉蹌而微微敞開的、被霰彈轟開破口的頭盔方向,用儘全力,狠狠投擲過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帶著死亡藍光的弧線。
冉丹精英似乎“感知”到了致命的能量源靠近,它試圖抬手格擋或躲避,但受損的感測器和混亂的平衡感讓它動作慢了致命的一拍。
“咻!!轟隆!!!”
等離子手雷精準地掉進了它頭盔側後方那個被霰彈轟開的破口之內,或者至少是緊貼著破口baozha!
“滋啦!!轟!!!!”
比霰彈槍響更加刺目、更加狂暴的藍白色光芒,從破口處猛然爆發、噴射而出!
恐怖的等離子體在密閉空間被引爆,產生了毀滅性的效果。
高溫電漿瞬間熔蝕、碳化了頭盔內部的一切精密結構,也狠狠灼燒、衝擊著其下那非人的“頭顱”或控製中樞。
“嗚!!!”
那名冉丹精英高大的身軀劇烈地向後仰倒,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轟然摔倒在血泊與泥濘之中!
它體表的光芒瘋狂閃爍、明滅,最終徹底黯淡下去。
手中的能量劍也無力地脫手,掉在一旁,光芒熄滅。
它倒在地上,四肢無意識地劇烈抽搐,頭盔破口處冒著滾滾濃煙與刺鼻的焦臭,顯然遭到了重創,雖然未必立即死亡,但已徹底失去了剛纔那碾壓一切的戰鬥力與威脅。
“就是現在!乾掉它!!”
沃倫的怒吼如同進攻的號角。他剛剛投擲出手雷,身體還因巨大的動作而微微前傾,但他那雙鋼藍色的眼睛,已如同最冷靜的獵手指揮官,死死鎖定了倒地的獵物。
隨著他的吼聲,剛纔被屠殺震懾、或因沃倫突然出現而愣住的周圍倖存和聞聲趕來的十幾名骷髏團士兵,瞬間從極度的恐懼與震撼中掙脫出來,眼中爆發出複仇的火焰與野獸般的凶光!
“為了死去的兄弟!!”
“宰了它!!!”
這十幾名士兵,如同被同一根弦拉動,發出了混雜著哭腔與暴怒的戰吼,端起手中上了刺刀的buqiang、舉起工兵鏟、握著匕首、甚至有人撿起了地上同袍掉落的、沾血的近戰武器,從四麵八方,朝著地上那具仍在抽搐的白色軀體,猛撲過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們不再追求攻擊甲殼,所有人的目標,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就是那個被霰彈轟開、又被等離子手雷內部引爆、此刻正冒著煙、露出內部焦黑破損結構的頭盔破口!那裡是這怪物最脆弱的地方
“噗嗤!”
“哢嚓!”
“咚!”
各種武器,帶著積壓的恐懼、憤怒、以及對生存的極度渴望,狠狠地、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破口刺入、砸下、捅穿!
刺刀的刀尖捅了進去,攪動著內部焦糊的組織。
工兵鏟鋒利的邊緣砍在破口邊緣,進一步擴大創傷。
沉重的槍托砸在破損的頭盔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匕首沿著甲殼裂縫狠撬,試圖將傷口撕得更大。
一下,兩下,三下……
十幾個人如同瘋魔,圍著倒地的冉丹精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將武器反覆刺入、拔出、再刺入那個致命的傷口。
每一次刺入,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組織被破壞的嗤啦聲,以及那怪物軀體愈發微弱的、最後的本能抽搐。
熒光藍色的、粘稠的、帶著刺鼻氣味的“血液”和融化的內部組織,從破口和武器的縫隙中汩汩湧出,與地麵上人類的鮮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恐怖的色彩。
短短十幾秒鐘,那個頭盔破口以及周圍相連的頸甲區域,已經被徹底搗爛、戳穿,變成了一團無法辨認原狀的、混合著破碎金屬、焦黑碳化物和熒光粘液的爛肉坑。
那具白色的軀體,也終於徹底停止了所有抽搐,癱軟在血泊之中,再無任何聲息。
直到這時,那十幾名士兵才如同耗儘了所有力氣,停下了近乎癲狂的攻擊。
他們喘著粗氣,臉上、手上、武器上,都沾滿了異形與同袍的混合血汙,眼神中那瘋狂的殺意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脫後的茫然,以及一種劫後餘生、卻又揹負更深重血債的複雜情緒。
沃倫緩緩站直身體,手中的霰彈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徹底“處理”掉的冉丹精英屍體,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渾身浴血、眼神呆滯的士兵。
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癱坐在不遠處、抱著斷裂匕首、滿臉是血和淚痕、似乎還冇從剛纔的生死一線中回過神來的年輕士兵。
沃倫冇有說什麼安慰的話,也冇有讚揚。
他隻是走過去,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還算完好的鐳射buqiang,檢查了一下能量電池,然後丟給了那個年輕士兵。
“還能動嗎?”
沃倫的聲音依舊沙啞冰冷,但似乎少了剛纔的暴怒,多了一絲屬於指揮官的、不容置疑的平靜。
年輕士兵下意識地接住buqiang,冰冷的觸感讓他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沃倫那張佈滿傷疤、沾滿硝煙、卻異常堅毅的麵孔,又看了看周圍同袍的屍體和那具異形的殘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掙紮著想站起來,儘管雙腿還在發軟。
“能動,就拿起武器。”
“戰鬥還冇結束。這裡,需要每一個還能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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