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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帝皇之命,即刻起,皇宮全域進入最高警戒狀態,由禁軍全權接管。”
康斯坦丁·瓦爾多統帥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與外部揚聲器雙重播報,冰冷,機械,不容置疑。
每一個音節都像精金鑄就的鉚釘,砸入泰拉皇宮古老而莊嚴的基石之中。
隨著他的命令,早已部署就位的禁軍部隊開始無聲而高效地行動。
他們身披無瑕的金色盔甲,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不朽衛士,以三人或五人為一組,迅速控製、封鎖了皇宮的每一處核心入口、戰略走廊、通訊節點、能源中樞以及武器平台。
沉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在空曠的大理石殿堂與幽深的迴廊中迴盪,取代了平日官僚往來的細碎聲響。
金色的身影矗立在每一道關鍵門戶之前,長戟低垂,覆麵頭盔下的視線如同實質的探照燈,掃描著任何未經許可的移動。
虛空盾發生器被調整至最高輸出,無數屏障如同無形的穹頂層層疊加。
短短時間內,這座人類帝國的權力與信仰核心,便被一道由絕對武力、尖端科技與超凡靈能構成的鐵壁徹底封鎖、隔離。
與此同時,大批身著標準甲冑、來自太陽輔助軍的凡人士兵,也在指定區域快速集結。
他們人數眾多,沉默地排列成作戰陣型,手中的鐳射槍與重型武器在皇宮永恒的人造天光下泛著冷硬的色澤。
他們接到的命令簡短,那就是待命,並確保外部區域絕對淨空。
空氣中瀰漫著未點燃的等離子武器特有的臭氧味,以及無數人壓抑呼吸形成的、低沉的共鳴。
“究竟發生了什麼,連禁軍都傾巢而出,全麵接管?”內政部數位身著紫袍的高階官員被緊急指令限製在偏殿的休息區內,無法離開。
他們透過高大的拱窗,望著外麵那些如同金色雕塑般肅立的禁軍,以及遠處廣場上黑壓壓的士兵方陣,彼此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冇有解釋,冇有通告,隻有這如山般壓來的、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氛。
他們久居權力中心,對政治氣候的微妙變化極為敏感。
這是山雨欲來前,那令人骨髓發寒的、絕對的低氣壓。
某種超出他們許可權和理解範圍、足以動搖帝國根本的大事,正在這座宮殿的最深處醞釀。
皇宮最深處的簡樸殿堂內,掌印者馬卡多拄著帝皇節杖,靜靜侍立在人類之主身側。
他那張承載了無數世紀風霜的臉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旁那靜立如山峰、目光彷彿已穿透宮殿穹頂望向無儘虛空的帝皇,蒼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顧問最後的諫言與確認:
“吾主,您……確定要如此行事嗎?此例一開,再無轉週轉餘地。它將徹底改變某些……根基。”
帝皇緩緩收回投向虛渺處的目光,金色的眼眸中無悲無喜,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彷彿蘊含了銀河所有星辰生滅的冷靜。
他的聲音平穩,恢弘,在空曠的殿堂中輕輕迴響,卻帶著一種終結性的決斷:
“不確定。變數依舊存在,未來的波紋難以儘數捕捉。”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宇宙的基本真理。
“但此刻,在已知的所有推演路徑中,這是唯一能最大限度控製風險、隔絕汙染、並可能保全那線微弱希望的辦法。猶豫的代價,我們承擔不起。”
馬卡多靜靜地聽著,冇有再提出異議。他那雙看儘滄桑的眼眸深處,最後一絲疑慮化為深沉的接受與無言的忠誠。
他微微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聲音雖輕,卻堅如磐石:“那麼,我將與您並肩,直至最後一刻。無論前方是理解,還是永恒的非議。”
帝皇冇有再迴應。
他隻是重新抬起頭,目光似乎再次穿透了厚重的宮殿結構,投向那片被無數層能量屏障與金色盔甲籠罩的、略顯昏暗的“天空”。
那姿態,既像一位即將落下決勝棋子的棋手,在最後一刻審視全域性,又像一位父親,在做出某個必將撕裂親情的痛苦決定前,最後的沉默。
……………………
搭載著特殊“訪客”的快速交通艦,撕裂泰拉軌道稠密的交通管製網路,在獲得最高優先順序引導後,如同一顆被精準投送的流星,劃破大氣,降落在皇宮外圍那座專為最高階彆要員準備的停機坪上。
坪上早已清空,唯有十名禁軍戰士如同十尊黃金鑄像,呈半圓形肅立於接駁區前。
他們手持巨戟,身姿挺拔,金色的盔甲在泰拉恒久的人造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聖的光輝。
冇有任何交流,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在艙門尚未開啟時,他們便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空氣凝固,唯有遠處皇宮隱隱傳來的、被屏障過濾後的低沉嗡鳴。
“嗤——”
艙門滑開。
率先踏出的是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赫拉克勒斯,他巨大的身形和沉重的腳步讓金屬舷梯微微震顫。
緊接著是安娜斯塔西亞,銀髮白衣,姿態優雅卻帶著非人的疏離感,湛藍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嚴陣以待的禁軍。
隨後是珞珈,他深色長袍的下襬拂過舷梯,麵容沉靜,目光與禁軍短暫交彙,微微頷首。
最後,是黎曼魯斯與圖靈並肩走出。黎曼魯斯依舊那副不修邊幅的芬裡斯戰士模樣,狼皮鬥篷隨意披掛,背後的黑夜之劍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但他那雙眼睛此刻銳利如冰原狼,不著痕跡地將周圍環境、禁軍站位、乃至遠處宮殿陰影中的細微動靜儘收眼底。
圖靈走在他身側,那半邊精工替代元件在泰拉的光線下泛著冷光,異色的眼睛快速掃視著這前所未見的、被金色巨人嚴密把守的皇宮入口,臉上維持著鎮定,但細看之下,能發現他手指無意識地微微收攏。
“走吧。”
珞珈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他冇有多餘的解釋,也冇有介紹。
他隻是與黎曼魯斯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眼神,然後兩人自然而然地移動步伐,一左一右,將圖靈隱隱夾在了中間。
黎曼魯斯在左,步伐沉穩隨意,卻恰好封住了通往停機坪側翼通道的角度,珞珈在右,身形挺拔,如同無聲的屏障。
這個細微的走位變化,配合周圍十名禁軍無形中形成的包圍與引導態勢,已然構成了一條不可抗拒的、通往既定目的地的“通道”。
圖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立刻恢複如常。
他臉上甚至勉強維持著一絲禮節性的微笑,對珞珈點了點頭:“有勞了,珞珈兄弟。”
一行人在禁軍無聲的“護送”與珞珈、黎曼魯斯看似陪同實則管控的伴隨下,踏上了通往皇宮深處、那座早已準備就緒的“會議室”的漫長廊道。
金色的身影在前引導,在側翼隨行,在後壓陣。
腳步聲在空曠高大的廊道中迴響,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整個皇宮進入最高戒嚴狀態後的低沉嗡鳴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