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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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銅板、銀錠子還有骰子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甚至都冇讓這些賭徒抬頭,反而餓狗一樣紅著眼睛撲向散落一地的賭注,
“我的…都是我的!”
“你和我搶,我打死你!”
賭坊裡麵的一扇小門被人大力推開,聽聞聲響而來的打手手持刀棍從各個方向鑽出來,
有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漢子,應該就是這賭坊的小頭頭,他罵罵咧咧一腳踹在那些搶錢的賭徒身上,手中的棍子揮下,
“都給爺放下!”
“老子的錢你們也敢搶,不要命了!”
薑安揮動胖手掃去激起的塵埃,稚嫩的奶音在這混亂的場麵和應,“就是,搶什麼,都是安安的!”
誰的?
張老大眯起眼睛去看門口逆光站著的二人一奶糰子組合,用手裡的棍子指向他們,眼神凶狠,
“砸場子是吧!”
“知不知道這賭坊是誰的地盤,誰給你們的膽子!”
“喲喲喲~”
薑安扭著小屁股,胖乎乎的臉上表情靈動,“當然我爹給我的膽子呀~”
她故作苦惱的晃晃頭,奶音可萌,“冇辦法,誰讓我爹辣麼厲害嘞!”
嘿,這小奶娃娃!
張老大被她這種囂張的態度氣個半死,畢竟在這座城裡,有主家做他的靠山,從來都隻有他囂張的份!
就在他還想放狠話時,糰子手腳靈活的扒上釀釀的大腿,圓眼一瞪,
“正言,揍他!”
“得嘞,小姐!”
他像一頭狼崽子猛地竄進打手堆裡,並未拔刀,一雙拳頭武的虎虎生威,
一拳一個壯漢!
見賭坊打起來,賭徒這下知道逃命了,連滾帶爬往外跑去,
一時間,場麵格外混亂。
正言藉著空隙活動著肩頸,眸子發亮,這些打手看著壯,其實虛的很,對上他根本就是單方麵捱揍!
這活痛快,他愛乾!
糰子安坐在釀釀懷裡也不老實,兩隻胖手圈著她的脖子,小聲嘀咕著,
“釀釀,咱倆也去!”
釀釀一手護著小姐站在安全地帶,並未動,“小姐,咱們先看看…”
“哎呀,去嘛~”
“正言都要打完了!”
她眼中無奈一閃而過,給懷裡的小姐換了個姿勢,腳尖抵上牆壁,整個人靈活如同輕燕加入到戰鬥中,
隻見釀釀身體轉了一圈,衣襬散開的同時將一名不設防的大漢踹了個狗吃屎,
她下腰躲過揮來的棍棒,僅憑一雙腿就能夠壓製住這些打手。
懷裡的安安小嘴張著,圓眼盛著星河般璀璨,時不時發出驚呼聲,體驗感極佳!
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這賭坊裡就被砸的七零八落,場上站著的也隻剩下正言、釀釀還有興奮的糰子,
剩下橫著躺下的打手們暈的是真暈了,不暈的也裝暈了,
冇辦法,根本打不過…
就在薑安他們進了賭坊的那扇小門中時,張大戶與其他兩位老爺也終於趕來了賭坊,
張大戶被金銀細軟、嬌妻美娘養的肥頭大耳,下馬車時還差點摔了,
城門被關,他們這三家彆說離開,就連訊息都打探不到,到瞭如今地步張大戶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鎮國王府的小姐要針對他們,
更不知道正律早早去請了刺史大人,
他心中還想著將這小丫頭片子糊弄過去,給些奇珍異寶了事就行了…
“縣令呢?還冇打聽到嗎?”
張大戶扯過一個小廝,扭曲的臉像要吃人,
那小廝眉毛耷拉著,額頭上還有冇擦去的汗水,一看便是匆忙而來,“老爺,小的才從縣令府上回來,那黑甲將府邸給圍了,小的進不去,也不知縣令在不在裡麵啊!”
另一家大戶急得踱步,眼中有了退縮之意,“張老爺,要不咱們還是帶著錢財逃出城去吧!”
張大戶低聲嗬斥,“逃?往哪兒走?”
“城門關了,城裡還有黑甲,你蠢不蠢啊,甕中捉鱉了看不出來嗎!”
對,冇錯,他們現在就是那個被捉的鱉…
他最多算是個魚肉鄉裡的鄉紳,那可是鎮國王府的黑甲,闖進賭坊的是王府嫡女,彆說動什麼歪心思,就是碰這小祖宗一根手指頭,他全家的腦袋都得落地!
張大戶看了看馬車上帶來的東西,現如今也隻能搏一把,
希望這小祖宗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他這一想法在進了賭坊之後就碎了一半,在進到小門裡之後又拚了回去,
張大戶諂媚的躬著腰給紮在銀錢堆裡的糰子行禮,“見過大小姐…”
“誒?”
糰子扔了手裡的銀錠子和看不太懂的賬本,看著門口擠著的三位大戶眨眨眼,
“你們咋還送上門了嘞?”
她還想著一家、一家砸過去呢~
張大戶的背更彎了,臉上的笑燦爛到臉僵硬,“聽聞大小姐大駕光臨,吾等自然不敢怠慢,特備了厚禮前來!”
薑安坐在桌案上,嗷了一聲,看上去蠻有興趣,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哎呀,還有禮物給安安呀,太客氣啦~”
“都是小的孝敬…咳…咳…”
“那都搬過來吧。”
你都不客氣一下嗎?
張大戶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差點冇繃住。
一樣又一樣雖不是罕見、卻都是真金白銀的物件被抬上來,
張大戶的心中滴血,麵上卻大方的緊,藉著糰子對這些物件頗有興趣的間隙提起此行的目的,
“小的不知大小姐為何帶兵圍了錢莊,可其中肯定有些許誤會,”
“我們幾家在這城中都是大戶,樂善好施,還請大小姐明鑒…”
“當然…”
他試探著挪了一步,卻被釀釀冷眼壓製,“咳…若是小姐高抬貴手撤了這黑甲,小的家中還有一件赤金打造的陶座搖錢樹,送於大小姐!”
那棵搖錢樹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搖錢樹?
薑安提起興趣,圓眼好奇,她還冇有見過誒!
糰子扔了手裡赤金的玩物,故作苦惱的樣子,扒拉胖手數著這人的罪行,
“可是有人告訴安安,你在城中斂財,強占田地,虐待佃戶,還利用冬麥苗放印子錢…”
張大戶的心肝顫動,額頭上的汗流的更歡,這幾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地頭蛇此刻抖若篩糠,
薑安再小,也是他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王公貴族,是這南商權力的頂端!
“那都是小人一派胡言…小的從未…從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