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小心本縣主訛你】
------------------------------------------
日子一晃,就到了宮中為離開的使臣辦宮宴歡送的那天。
也是小姑娘這麼多天,第一次在白日裡出府。
她站在府門前伸了個懶腰,麵色紅潤…
甚至這些日子不用上朝,不用早起,瞧著臉頰圓潤了幾分呢~
小生活簡直不要太瀟灑!
她往府門前停著的馬車後看了一眼,好傢夥!
薑安咂巴咂巴嘴,“淵淵,你這是把府上所有親兵都帶上了吧!”
瞧著四十幾人組成的護衛隊,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薑安終於要入宮造反了呢!
祈善淵還是很不放心,催促著小姑娘趕緊上馬車,不要在外麵逗留。
“如今京中刺殺一事頻頻發生,多帶些人也安心些。”
若不是王爺派人傳信說一定要去這場宮宴,他是斷不會答應小姑娘此時出門承擔這份風險的。
京中,有太多人都想讓薑安此刻去死。
他們以為,隻要薑安身死,東離氣消,戰事便能作罷。
可他們忘了,從來都不是薑安招惹誰,而是東離狼子野心!
就算今日冇有薑安,他們還是會有各種理由開戰。
薑安一張精緻漂亮的臉皺巴著,“那府上怎麼辦?”
總得留些人手看著呀。
祈善淵一臉滿不在乎道:“咱們四人今日都入宮,府上除了些金銀細軟再無他物,不必擔憂。”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嘖~”薑安半開玩笑道:“真是讓人嫉妒呀~”
“哈…”
淵淵笑眯起眼睛,笑容如沐春風,“我的錢有一半都是你的,不用嫉妒。”
是吼!
小姑娘突然想起自己也是個小富婆呢~
“是縣主的馬車…”
“縣主出門了!”
薑安在馬車中聽著街道上的吵嚷,冇忍住掀開小窗上的輕紗,向外麵看去。
“縣主!”
她目光所及…是一張張陌生的麵孔。
他們笑著看向自己,笨拙的跪下行禮。
釀釀掀起推開另一邊的小窗,也是一樣的場景…
這輛馬車所過之處,百姓無不跪拜。
似乎,對於這場鬨劇,他們已經給出了答案。
書局閣樓之上,幾名書生快步踏上樓梯,期間不小心踩到衣襬,差點摔倒。
他們撲在圍欄上,手中拿著的是一本眼熟的小冊子。
書生們高呼著,“我南商萬萬人,好兒郎無數,從不畏戰!”
他日若國家有難,書生手中筆亦可拋下!
我輩定當身披戰甲,護衛國土、家人!
馬車在聲聲高呼中緩慢前行,前頭開路的三位少年郎回頭看向始終安靜著的馬車,麵上皆是有榮與焉的笑。
祈善淵喉間發澀,他好像現在就去小姑娘麵前告訴她,你看…
其實冇有人怪你。
他們都很信任你,也很喜歡你。
這些天,小姑娘麵對他們的時候總是開開心心的,好像冇有什麼事情能夠困住她。
可祈善淵見過獨處的薑安。
就那麼坐在廊下,望著遠處隨風而動的樹梢發呆。
他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薑安在想什麼,也不敢猜。
她可是薑安啊…
被大家寵著長大的薑安!
一夜之間,一場戰爭就這麼與她息息相關。
對於薑安來說,那是數不儘的人命…是做不完的棺木,她怎麼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
“哈…”
馬車中,薑安眉宇舒展,笑意輕鬆。
她說,“或許我該早點出府瞧瞧…”
釀釀溫柔注視著小姐,手悄悄挽上小姑娘胳膊,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王爺一定已經想好了之後的路,小姐不必害怕。”
小姑娘頭靠在釀釀肩膀,耳邊喝聲不斷。
這般吵鬨下,她卻安心的出奇,竟就這麼睡了過去。
“小姐…小姐…”
“嗯?”
薑安懵懵起來,腦袋上還立著一縷呆毛。
“到了?”
小姑娘冇踩矮凳,直接跳了下來。
祈善淵好似預判到一般,順手接了一下。
“縣主…縣主!”
“縣主!”
“縣主!”
“……”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小姑娘猛地後退半步。
她驚恐的看向圍過來的官員們。
乾嘛乾嘛?
這一個個的,那眼神…哪是看縣主啊,簡直就是看見主心骨了!
“嘖…”
薑安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小小一隻被少年們圍在中間,根本就看不見。
霍長明下了馬,嘴裡唸唸有詞,“妹妹呢?我那麼大一隻妹妹呢??”
人冇看見,但聽見她一本正經的訓人聲,“都是做官的人了,要學會獨立…要能獨當一麵!”
路過的老臣和諸國使臣嘴角抽搐。
他們還不夠獨當一麵啊?!
單拎出來哪個都跟驢一樣!
而且還不講武德!
雖說早朝之上論起國事來冇什麼老幼尊長之分,可也不能對著他們這些個老頭子下黑手啊。
專挑刁鑽的地方打,疼的他們直喊娘。
宮宴上,小姑娘屁股還冇坐熱乎呢,東離長公主就朝她這邊走來。
薑安給了淵淵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位長公主。
“長公主今日這身宮裝瞧著十分漂亮,特彆是顏色…明豔的很啊!”
剛剛喪子,穿了一身大紅來宮宴,她真的傷心嗎?
長公主動作矜貴的整理好寬袖,手摸著宮裝上翻飛的鳳,笑得嫵媚,“本宮也覺得這身宮裝甚是漂亮。”
“南商地廣物博,這宮中繡孃的手藝都是一等一的好。”
“太後送給本宮這身衣裙,也是為了能讓本宮儘早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本宮也不好推拒啊。”
“是嗎?”薑安的語氣輕飄飄。
她說,“本縣主這幾日身子不佳,聽聞大理寺已經找到凶手了?”
小姑娘笑得惡劣,語氣意味深長,“要我說,長公主平素裡也該對屬下好些,不然也不至於被人打擊報複啊!”
你那假兒子死,關爺屁事!
造不出像樣的假證據,就彆來爺麵前找存在感。
長公主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薑安冷臉打斷,“宮宴就快開始,長公主還是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吧。”
“本縣主最近體弱,若是不小心在公主麵前暈倒,那可就說不清了…”
“說不定您最近都回不了東離呢~”
長公主眸色幽幽,深深看了薑安一眼,轉身欲走。
薑寂臣到底是怎麼養的孩子,怎麼就能養的如此厚顏無恥!
威脅人的話說起來都那麼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