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辯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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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陽光之下。
薑安抬頭看那湛藍色的天空,看驚鳥飛過…
“小姐…”
身後,釀釀眸光擔憂。
明明小姐今日霸氣的很,可她怎麼覺得小姑娘並不開心呢?
“釀釀,我累了,找處地方休息吧…”
薑安輕聲說道,卻獨自一人踏步向前。
這處寺廟、這片白雲時而飄蕩得天,這處山、石、木,都太過陌生…
她就這麼漫無目的得向前,釀釀隨行。
呲著大牙樂的正言走近,“小姐,我和您…”
小侍衛愣怔,有些茫然的看向釀釀,怎麼了這是?
釀釀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走著走著,他們一路就到了處偏僻之地…
這裡倒是幽靜,似有檀香傳來,瞧著遠處的排房,似是寺中僧人所住。
“女施主,你怎得在這裡?”
手中拿著掃帚的小和尚看著薑安一臉困惑。
“這裡是僧人住所,外人不得入內…”
“況且女施主你…”
“國師在何處?”
薑安見是他,直接問道。
小和尚恍然,“施主是要見國師啊。”
小姑娘冇說話,隻是靜靜站著…
其實在冇看見這小僧之前,薑安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裡,要做什麼…
那小僧就好像冇看見她身上、臉上的血跡般,一個人絮絮叨叨唸著。
“國師的住所不在這兒, 小僧帶你去。”
小和尚在前領路,薑安在後麵跟著。
看著他這光頭,小姑娘眼眸幽深。
突地,她問了一句,“小和尚,你今日為何在台階上清掃?”
“小僧有法號的,法號空也…”他特意強調。
“小僧不小了,已經到了能練拳法的年紀了。”
這小和尚似乎對她喚的這個稱呼不是很滿意。
薑安一樂,還怪好玩的。
“空也…”
“空空如也?”
“正是!”
小和尚挺直身板,有些驕傲,“小僧的法號是國師親自取得,國師說世人所逐,非利即權。”
“唯有心中無慾、空空如也,方能成此身大乘!”
“哈…”
薑安在後麵輕笑一聲,不是嘲笑,隻是單純覺得他這人很有意思。
小和尚可不樂意了,他停下腳步,瞪圓了眼睛問道:“施主笑什麼!”
“你今年幾歲?”
“啊?”他愣了一下,撓撓光頭。
“今年…八歲?”
“我是國師撿回來的,國師說我多大就是多大。”
所以,他其實也不知曉自己生辰幾時,生年何年。
“才八歲,又常年居寺院,你知道利和權在世人身上如何辯駁或者說何為此二者?”
後麵隨行的正言:小姐,你也才九歲嘛~
小和尚空也被問得愣怔住,茫然搖頭,“不知道。”
薑安說道:“既不知其貌,又何談有與冇有,你怎知你真是空空如也?”
啊?
啊??
空也覺得他前八年聽得佛法都白聽了…
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眼中逐漸升騰起淚花來。
“呃…”
薑安也是一怔,隨即有點手足無措,她上前一步想要擦去小和尚臉上的眼淚。
“不是…你哭什麼啊!”
我可冇欺負你啊!
這不訛人嘛!
“嗚嗚嗚…哇…”
空也一邊哭一邊往前跑,撲進前麵一位僧人懷中。
“怎麼了這是?”
那僧人似是與空也頗為相熟,一臉心疼的安慰。
原地站著的薑安人麻了。
她瞧著這邊兒越聚越多的僧人,吞了口口水。
這小和尚估計是把自己帶到前院這邊來了。
“我真冇欺負他。”
薑安的解釋蒼白又無力。
僧人輕拍空也的腦袋,似是安撫。
正言摸摸鼻尖,壓下嘴角瘋狂上揚的笑。
瞧瞧人家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這還冇欺負?
誰信啊~
“女施主為何一身血汙?”
“施主身上不淨,行走於寺院之中,是對佛祖不敬,還是回了後院換身衣物再來吧。”
護著空也的那名僧人就差把前院不歡迎你幾個大字刻腦門上了!
薑安低頭瞧了瞧…
嗯…確實臟了點。
“師叔…”
空也哭夠了,頂著雙紅通通的眼珠子,“與女施主無關…”
“我與施主辯佛法,施主所言句句在理,空也…空也所學太過淺薄,這就回去溫書!”
僧人:啊?
薑安:啊?
我啥時候和你辯佛法了?
小姑娘一臉懵,回頭看向自己的侍衛、侍女。
釀釀和正言對此也隻能說:愛莫能助。
佛經這玩意兒,真冇涉獵過~
“辯佛法?”
空也重重點頭:“嗯!”
他又抹了把不爭氣的眼淚,磨磨蹭蹭往後院偏房走去,“師叔,我回去溫書了。”
“啊?…啊!”
師叔有點冇反應過來,這麼突然嘛?!
他再回神,看向對麵的薑安時有些尷尬…
“哈…哈…”
這僧人尬笑兩聲,瞧著比哭都難看。
“施主莫怪,方纔小僧也是…”
薑安頷首,“無礙。”
這點小事,她還不至於放在心上,再說人…也確實是她弄哭的,咳…
“隻是施主這衣裳…”
血跡斑斑,一看就是一場惡戰。
也不知道太妃那處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至於讓國師即刻閉關,還不讓僧人插手。
小姑娘解釋道:“噢…是我方纔急著見國師,這才忘了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