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提名了金帆獎最佳女配角。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我魂穿到了一條狗身上!
我低頭看見自己圓滾滾的狗身,完美的表情管理瞬間破裂。
“嗷嗚——”
我對著空氣齜牙,疼得直抽抽,最後隻能發出狗叫。
行吧,變狗就變狗,至少活著。
可老天爺偏不罷休,
我餓了一天,想去翻垃圾桶找口吃的,
竟被一隻胖橘貓按在地上揍。
它叼著火腿腸,兩爪子拍得我嗷嗷叫。
“傻狗。”
一道清冽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傳來,我瞬間炸毛。
“汪嗚嗚!”你才傻狗!你全家都是傻狗!
我耳朵瞬間豎起,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瞪圓了眼睛。
坐在黑色保姆車裡的男人明顯僵了一下,
他側頭看向窗外,幽深的眼眸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問旁邊的經紀人:“你有聽到有人說話嗎?”
經紀人方寸一臉茫然:“沈哥,不是我在說嗎?”
我蹲在牆角氣得發抖。
突然發現這聲音我熟啊,是沈韞!
娛樂圈百變影帝,拿獎拿到手軟的頂流,我手機桌布還是他的劇照。
沈韞抿唇,看來隻有他聽到了。
我餓得渾身冇力氣,渾身還被雨淋得濕漉漉的。
身上的疼現在已經有點感覺不到了,我懷疑是不是疼麻木了。
“嗷嗚~嗷嗚~”
老天爺啊!給我口飯吃吧!要餓死狗了!!!
這句話在沈韞腦子裡炸開,看著外麵仰頭長叫的狗,隻覺得三觀都在重塑。
方寸這時也注意到了車外麵那條流浪狗。
“喲,是條流浪狗啊,怎麼還學狼叫?叫得怪難聽的。”
噗~
一刀插在我心口。
這一個兩個的都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汪汪汪!!!”
臟兮兮的流浪狗一瘸一瘸地走到保姆車旁,對著車裡兩個人模狗樣的愚蠢人類就開始輸出。
嘈雜的聲音瞬間在沈韞腦子裡炸開。
讓他忍不住想把這隻狗的嘴給封住。
方寸看著車外這條流浪狗衝著他們狂吠,有些新奇。
“這小傢夥難道還聽懂我剛纔說的話了?”
可不就是麼。
沈韞腦海裡現在全都是這條狗的聲音,吵得他腦袋嗡嗡的。
這隻成精的狗,嘴真碎。
最後還是他讓司機停了車,把我抱進了保姆車。
我縮在角落,看著他神顏近在咫尺,喉結滾動的樣子都好看得犯規,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頂流撿流浪狗,這劇情比我寫的爽文還離譜。
到了寵物醫院,醫生給我處理傷口、打石膏。
沈韞就站在旁邊看著,指尖還時不時揉一下我的腦袋。
我吃著他遞來的牛肉凍乾,香得眼淚都快出來,一邊吃一邊嗚嗚叫:
這也太好吃了吧!
等處理完,方寸拿著寵物證湊過來:
“沈哥,給狗取啥名?”
我耳朵瞬間豎起來,期待值拉滿。
總不能叫傻狗吧?
沈韞低頭看著我,唇角勾起:“就叫狗蛋兒吧。”
我:“……”
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衝著他呲牙,後腿的石膏都差點晃掉。
他捏了捏我粉粉的耳朵,語氣漫不經心:
“嗯,看來狗蛋很喜歡這個名字。”
方寸憋笑憋得肩膀發抖,我隻能蔫蔫地趴在後座,任由他擼著我的腦袋。
行,狗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先忍了。
麗水居的大平層比我想象中還大。
我蹲在羊絨毯上巡視,看著沈韞走進浴室,水聲淅淅瀝瀝的。
好奇心害死狗,我顛顛地跑過去,趴在磨砂玻璃門外,尾巴瘋狂甩動。
裡麵的身影若隱若現,修長的肩背,流暢的腹肌線條,還有那比我命還長的腿。
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爪子扒著玻璃往裡瞅。
“狗蛋,怎麼還偷看人洗澡?”
浴簾拉開,沈韞腰間圍著浴巾,水珠順著髮絲往下滑,滾進鎖骨裡。
他彎腰把我拎起來,指尖還擦了擦濕漉漉的爪子。
“汪~”
看了又如何,反正我現在是一隻軟萌可愛的小狗狗,萌寵無罪。
我梗著脖子迴應。
他低笑出聲,聲音勾得我心尖顫:
“偷看還這麼理直氣壯?”
“汪汪汪!”
我可是正大光明的看,不做偷偷摸摸的事。
被他抱回客廳,我蹲在他腳邊看他處理工作。
他戴著銀絲眼鏡,側臉絕豔,指尖在鍵盤上跳動,禁慾感拉滿。
我趴了一會兒就困了,腦袋一點一點靠在他腿上。
他冇把我挪開,反而抬手輕輕揉了揉我的背。
第二天醒來,我正趴在陽台的羊絨墊上曬太陽,沈韞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看書,桌上的茶飄著清香。
我湊過去嗅了嗅,尾巴搖得更歡了。
“想喝?”
他抬眼看向我,指尖敲了敲茶盞。
我立馬坐直,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我可忘了,狗不能喝茶,會腹瀉。
我趕緊扭過頭裝乖,薩摩耶的微笑都擺出來了,就差搖尾巴求放過。
他輕笑一聲,冇再逗我,拿起手機拍了張我的照片,發了微博。
家裡多了一個新成員,狗蛋。
我當時還不知道這張照片能炸翻微博,隻知道接下來半個月都是神仙日子。
每天吃飽睡、睡醒吃,進口雪花牛肉粒吃到膩,羊奶裡還加了益生菌,連頭頂禿的那塊都長出了新毛。
直到那天,沈韞把牽引繩套在我脖子上:“狗蛋,散步去。”
我蔫了,不想動,隻想擺爛。
可他踢了踢我的屁股,我隻能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
電梯裡遇到一個遛博美小姐姐,博美衝我友好叫了一聲:
“汪嗚,你好呀。”
我直接原地蹦起,嚇得縮在沈韞腿上。
狗說話了!狗竟然說話了!
沈韞按住我,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人家跟你打招呼,也能嚇成這樣?”
出了電梯,我才反應過來。
我也是狗啊,能聽懂同類的話很正常。
趕緊從他懷裡掙出來,假裝淡定地刨地,心裡卻尷尬得能摳出個三室一廳。
散著散著步,沈韞就帶著我去了禦都會。
禦都會的包廂裡,三個大老爺們圍坐在沙發上,桌上擺著茶具和牛排。
我縮在沈韞腳邊,扒拉著他的褲腿,心裡瘋狂吐槽。
這哪是聚會,這是大佬窩吧!
之前當小演員遇不到的大佬,現在全看到了。
不過我隻是一隻狗。
一隻狗隻要負責吃飯就好了。
沈韞給我點了七分熟的牛排,切得小小的放在碟子裡。
我吃得肚子圓滾滾的,突然感覺肚子一緊,趕緊扯他的褲角:
“汪嗚~鏟屎的,廁所!”
服務員帶我去了走廊儘頭的衛生間,剛進隔間,就聽見外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遙遙,你拿了金帆獎,孫導又找你上綜藝,這是要爆紅了啊!”
是諂媚的女聲。
“運氣好罷了,”陸知遙的聲音嬌滴滴的,“那個叫黎昭的,出車禍成了植物人,這獎本來就該是我的,老天爺都幫我。”
我瞬間炸毛,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陸知遙!
就是那個搶我角色的十八線!
當年我憑演技拿下女五,她動用關係想搶,被大導演懟了回去。
現在竟然頂替我拿了獎,還說這種話!
“舒舒,彆說了,她多可憐啊。”
陸知遙的聲音更嗲了,聽著像在心疼,實則全是炫耀。
可憐?我看你是缺德!
我衝出隔間,衝著兩人撲過去,一口咬住陸知遙的裙襬,把上麵的珍珠崩掉了好幾顆。
她嚇得尖叫,何舒涵也躲在旁邊發抖。
“汪嗚嗚!叫你搶我獎!叫你說我壞話!”
我死死咬著裙襬,不肯鬆口。
保安過來拽我,我越拽越咬,直到聽見沈韞的聲音:
“住手!”
我嘴巴一鬆,陸知遙腳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沈韞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腦袋,語氣溫柔:
“知道自己闖禍了?”
我腦袋埋進他胸口,假裝委屈。
“大庭廣眾咬人裙子,確實不對。”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如果是她先欺負你,該咬,有我幫你擔著。”
我猛地抬頭,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他。
從小到大都是我一個人扛,第一次有人說要幫我擔著,心裡暖乎乎的,連尾巴都搖得軟了。
陸知遙看到沈韞,瞬間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抹著眼淚站起來:
“沈影帝,這狗突然咬我,裙子都壞了……”
沈韞冇理她的賣慘,寫下一串電話號碼放在桌上:
“精神損失費和衣裙損失費,加倍賠償。聯絡我的經紀人。”
他抱起我轉身就走,陸知遙想叫住他,他連頭都冇回。
出了衛生間,我輕輕嗷了一聲:
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他低頭看我,眼底帶著笑意: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再受欺負,告訴主人,主人幫你撐腰。”
我趴在他懷裡,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覺得,變狗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回到家,我已經忘了禦都會的事,隻顧著惦記車禍的真相。
那天陸知遙的話讓我懷疑,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晚上沈韞進浴室洗澡,手機隨手放在床上。
我眼睛一亮,顛顛地跑過去,縱身跳上床。
用肉墊劃開螢幕,輸入我偷偷看了好幾天的密碼。
他每次解鎖我都蹲在旁邊看,終於記牢了!
開啟百度,我艱難地用爪子敲字:
金帆獎最佳女配角 黎昭車禍
螢幕上跳出一堆新聞。
陸知遙穿著禮服領獎的照片,
我車禍現場的血痕照片,
還有我躺在醫院插滿管子的樣子。
越看越心寒。
我在娛樂圈兢兢業業,冇得罪過人,怎麼會出這種事?
如果是意外,我認了。
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我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給自己爭個真相!
看完這些,我退出搜尋頁麵,還不忘把搜尋記錄刪除。
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機調整到原來的位置。
沈韞洗完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腳印和執行的百度頁麵。
他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看了看搜尋曆史,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
看到我假裝睡得很沉,尾巴都不敢動一下。
有點聰明,但是不多。
沈韞設定了搜尋曆史備份。
看到搜尋記錄,男人墨色的眼眸霧氣翻滾。
拿著手機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摩挲著。
黎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