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元天下,何其之大?
這裡向來不缺驚才絕豔之輩。
可卻也從沒有哪個人,像彭嬌這般.....
彭嬌的性子,是刻在骨子裡的嗜殺與隨性,她從無固定行蹤,也從來都不會去刻意隱藏。
所以,她現世沒多久便被發現行蹤。
彭居性子與她截然相反,但也該在經曆一番世人的欺辱後,任由本性而大開殺戒,然後暴露行蹤。
畢竟,癡人也是會有脾氣的。
可奇怪的是,彭居沒有暴露過行蹤。
按理來說,像他這樣強大的武夫,隻要出手開過殺戒,便會因無法處理,然後一層層上報到朝廷。
但是過去這麼久了,卻從未有訊息。
山巔雲霧未散,仍在探討此事。
王茂弘收了戲謔神色,看向陸天雄:“彭居蹤跡全無,你我都清楚,他隻會比那強大的彭嬌更難收拾。”
陸天雄問道:“老禿子呢?怎麼不來幫忙?”
王茂弘輕輕搖頭,“彭嬌胡亂殺人,所以他才肯出手。”
“那怎麼辦?”陸天雄臉頓時冷了下來:“就我們三人想要活捉彭居,至少也得死兩個!”
王茂弘笑了笑,“差不多吧!”
陸天雄冷聲質問道:
“燕學武那草包肯定差不多廢了,東王八和南蠻子又脫不開身,相國大人你來說說看,我們二人誰要死?”
陸成:“......”
這話聽著怎麼這樣對勁呢?
合著我是必死啊?
王茂弘淡然道:“誰也不用死。”
“憑什麼?”
“東天王也有一個爭氣的兒子啊!”
聞言,陸天雄目光一凝:“哦?是張遠那小子嗎?”
張遠,東天王的長子。
和陸成的歲數差不多大,也是他們這一代最傑出的天才之一。
王茂弘還沒有說話,陸成便率先嗤笑道:“嗬嗬,不可能是那個廢物!”
話音剛落,王茂弘便說道:“非是張遠,而是張之。”
“張之?!”陸成麵色一變。
陸天雄意識到什麼,冷笑道:“嗬嗬,東王八還真會生啊!”
張之,八百歲的十境武夫。
比同樣境界的陸成小了一千歲。
要知道,陸成也才剛破境沒多久。
至於陸天雄等人,更是已經滯留了這麼多年了。
不是每個人都是司馬蒼龍,不但是天下唯一的十一境,很快還可能是萬古獨一的十二境。
王茂弘緩緩說道:
“張之自從破境以來,便獨自閒遊天下,說是要打遍除陛下以外的所有高手,算日子,他也應該快到鎮北山!”
陸天雄眼睛一眯:“他是想與我一戰?”
“應該是的。”王茂弘隨口道。
“狂妄!”陸天雄怒氣外顯。
王茂弘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和張之這兩份力氣,還是留著去對付彭居吧!”
四位十境,那麼此事便可為了!
陸天雄心裡掙紮許久,終是忍不住問:
“陛下呢?”
“唉~”王茂弘偷來幽怨的眼神,歎道:“你這老烏龜,不該問的你也想問嗎?”
“......”
陸天雄自討沒趣,便轉移了話題:“那彭居呢?我們要怎麼找他呢?”
王茂弘說道:“帶走彭嬌前,我從她身上取走了一些東西,可以助我找到彭居。”
“那張之呢?”
“等他來了我們便動身。”
...
另一邊,鐘鳴與彭居正往鎮北山而來。
行已將至,彭居忽然說道:
“先生,我餓了。”
鐘鳴側目,看著他笑問道:“彭居啊,你是想要到了再吃,還是吃飽了再去啊?”
彭居嘿嘿笑道:“先生,萬一那個什麼山沒有好吃的呢?”
鐘鳴驚訝道:“哦?難道這裡有好吃的?”
“嗯!”彭居連忙點頭,“是啊先生,就是因為聞到香味我才餓了!”
原來如此。
鐘鳴笑著點頭,“好,那就吃了再去!”
他跟著彭居,來到某城的一家小館。
小小的一家飯館,客人倒不少。
掌櫃的正在後廚忙活,香氣順著布簾飄出來。
彭居就是被這味道吸引來的。
他一進屋就扯著嗓子喊:“老闆老闆,把你店裡的菜全都端上來!”
掌櫃的掀簾探出頭,見彭居如此氣度,頓時嚇了一跳:
“好好......這就來!”
鐘鳴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倒茶喝。
彭居早已急不可耐,扒著桌子張望後廚。
片刻後,菜陸續端來:一盤醬燜兔肉、一碟涼拌山菌、還有一鍋燉得軟爛的羊肉煲,熱氣裹著香氣撲麵而來。
鐘鳴眼前一亮,心想:“果真不錯啊!”
彭居這小子,鼻子可真靈!
彭居夾著菜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先生,好吃!比馮三保做的還好吃呢!”
鐘鳴拿起筷子,淺嘗一口。
確實如此.....
隻是這肉有點不一般啊!
不是尋常的獸肉。
鐘鳴也算是頭一回吃,也覺得美味異常,
他看著彭居狼吞虎嚥的樣子,輕聲道:“慢點吃......給先生留點!”
“好!”彭居隨意點點頭,卻沒放慢速度,轉眼就吃空了一盤兔肉。
鐘鳴也動筷,胃口大開。
掌櫃的又端來兩碟小菜,笑著說:“客官,這是小店送的爽口菜,解解膩。”
“好!”
彭居伸手就夾,吃得不亦樂乎。
鐘鳴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水。
第一口很驚喜,可吃多了也就那麼回事。
這一路來,越靠近北方,路上有靈性的精怪也在逐漸的增多。
到了這裡,甚至用來開店?
想著想著,鐘鳴緩緩扭過頭。
嗬,這家夥怎麼來了?
一道身影推門而入,聲音爽朗又帶著幾分不滿:“鐘先生,彭怪物,你們是要去鎮北山嗎?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順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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