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月娘接過銀子,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小哥放心,這大夫是咱們樓裡常請的,手底下有真本事,保準把彭爺瞧得明明白白!”
她說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眼彭居,見他依舊睡得安穩,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睡得這麼沉,真的假的?
雅間裡隻剩林陽、杏兒和昏睡的彭居。
月娘走後,雅間裡的安靜更甚,這也讓屋外的各種噪音更加清晰。
林陽扶著額頭,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那麼模糊。
杏兒端來一杯溫水,遞到他麵前:“小哥喝點水,解解酒。”
“多謝姐姐!”林陽接過水。
水杯放到嘴邊,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喝了下去。
轉念一想,彭居應該不是被下藥。
因為要是像他這麼厲害都中招了,自己又為什麼沒有事呢?
他喝了口溫水,感覺腦子清醒了些。
看著彭居,心裡不免地擔憂起來:“彭哥啊,你可不要有事啊!”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外麵傳來腳步聲。
月娘領著個背著藥箱的老大夫走進來,那大夫須發皆白,走路卻穩當,進門先掃了眼昏睡的彭居,又看了看林陽。
“就是這位爺?”大夫聲音沙啞地問道。
“是的張大夫,”月娘連忙道,“您給瞧瞧,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杏兒輕聲問道:“月姐,這事你有告訴乾娘嗎?”
月娘搖頭,“還沒有,先看看是什麼情況。”
張大夫放下藥箱,走到彭居麵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片刻後,爆了一句粗口:
“我日!”
聞言,另外幾人皆變了臉色。
“啊?怎麼了?”林陽急著問。
張大夫扭過頭瞪大眼睛問道:“這......這位大爺是誰啊?”
杏兒和月娘對視一眼,皆很茫然。
林陽皺著眉反問道,“不知道他是誰,會影響您看病嗎?”
“不......不會!”張大夫連忙擺手,“我......小人隻是見了這位爺,心裡惶恐,一時胡問罷了!”
他在悄然間,改變了自稱。
“哦?”林陽順著他的話問:“大夫,您這是看出什麼了?”
“這位爺......”張大夫顫聲說道,“他自然沒事!”
林陽皺眉:“沒事怎麼醒不過來?”
“不是不醒,”張大夫嚥了口唾沫,“是他不想醒。這位爺的脈象......太穩了,穩得嚇人,像是......像是山紮根在地上,他這是自己樂意睡,所以誰也叫不醒!”
他一臉崇敬地說道:
“看這位爺的脈象和氣色,恐怕他乃是一位渡過雷劫,達到五境的高手了!”
“五境?”
聽到這話,林陽眨了眨眼。
彭居他是五境嗎?
好像不止吧......那鐘老頭不是都快九境了嗎?
之前聽彭哥說過,他是要比鐘老頭強那麼一些的。
而且在這大夫的眼中,五境好像就很厲害了。
“五境高手?”娘和杏兒齊齊驚呼。
這位高大的帥哥,居然是五境!
一時間看向彭居的眼神瞬間變了,先前的不耐和好奇全化作了敬畏。
春郡這地方魚龍混雜,見過的江湖人不少,但五境高手這種傳說中的人物,她們隻在客人的閒談中聽過。
那可是能力扛雷劫的存在啊!
林陽隻是鬆了口氣,接下來肯定是安全了。
隨後他看向大夫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張大夫搖搖頭:“這小人就不知道了,這種高手的作息,不是我可以瞭解的.......”
“嗯,多謝了!”林陽抱拳道謝。
之後看著彭居穩穩靠在椅背上的模樣,他笑著說道:“不能讓彭哥一直坐在這兒睡,得找張床讓他躺著才舒服。”
杏兒連忙應道:“小哥放心,隔壁就有休息室,我去叫人來幫忙把彭爺抬過去。”
說著就轉身往外跑,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沒過多久,杏兒就領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夥計進來,這倆夥計是樓裡專門乾力氣活的,雖不是武夫,但在普通人中絕對算得上是壯漢,平時抬個大酒桶都不費勁兒。
“就是這位爺?”領頭的夥計搓了搓手,打量著彭居。
“麻煩二位了,小心點抬。”林陽叮囑道。
“嘿嘿,那當然了!”
兩個夥計搓著手走到彭居跟前,對視一眼。
這倆漢子平時在樓裡乾慣了重活,抬幾百斤的酒桶都能健步如飛,眼前這彭居看著雖高大健碩,但頂多也不過兩百斤,對他們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二人一左一右站定,各自伸出粗壯的胳膊,穩穩托住了彭居的肩背和膝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喝了聲:
“起!”
預想中輕鬆抬起的畫麵沒有出現,彭居的身體就像焊在了椅子上一樣,紋絲不動。
“哎呀!”二人發力不小,手一滑往後摔去。
“咦?”領頭的夥計愣了一下,臉上的輕鬆瞬間變成了凝重,“好家夥,這位大爺怎麼這麼沉?”
另一個夥計也憋紅了臉,“不對勁啊,這感覺跟抬著塊鐵疙瘩似的!”
兩人不敢怠慢,再次沉腰發力,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可彭居依舊穩穩地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喝——起!”
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腳下的青磚都被踩得微微發響,可彭居的身體還是紋絲不動。
片刻後,兩人實在撐不住了,猛地鬆了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
“不行......不行了......”
領頭的夥計擺著手,聲音都帶著顫,“這根本不是人該有的重量!小哥,你確定這位大爺是睡著了,不是被人施了法?”
林陽覺得好像,走上前推了推彭居的胳膊,入手依舊是一片堅實的觸感,彭居還是沒反應。
“他就是睡著了,可能睡得太沉,身子骨又結實,你們搬不動!”
杏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剛才張大夫說彭居是五境高手,她還半信半疑,現在見兩個壯漢都搬不動他,心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要不......要不我再去叫幾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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