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的聲音平緩,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那是一段波瀾壯闊的征程......
一群勇敢無畏的戰士,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踏上了史無前例的艱難旅程。
他們告彆了熟悉的家園,跨越千山萬水。一路上,有高聳入雲、終年積雪的山脈,戰士們穿著單薄的衣物,卻咬著牙,一步一步地翻越。
那廣袤無垠、荒無人煙的草地,看似平靜的草叢下,實則隱藏著無數危險的沼澤,稍不留意,就會深陷其中,被無情地吞噬。
戰士們不僅要麵對惡劣的自然環境,還要時刻提防敵人的圍追堵截......情況是無比地驚險,但他們毫不畏懼,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卓越的智慧,一次次突破敵人的封鎖。
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戰士們相互扶持,沒有食物,就挖野菜、啃樹皮;沒有住所,就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敵強我弱,危機重重。
舉步維艱,朝不保夕。
但最終,他們卻勝利了。”
如此局麵,他們憑什麼能夠獲得勝利呢?
不瞭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私塾的學生們自然也是,所以一個個的臉上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但現在,他們可以通過《金色的魚鉤》來瞭解,甚至可以說德武斷一些——讀完這篇文章就能明白了。
周小胖開口問道:
“先生,聽您說得這也太難了吧?他們為什麼要去走這樣一條路呢?又危險,又辛苦......”
鐘鳴笑了笑,回道:
“那如果不踏上這條路,他們要麼被殺,要麼一直過著被欺負的日子,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孩子們聽後點頭,算是理解了矛盾關係。
鐘鳴見狀轉身寫下:
【金色的魚鉤】
“同學們,接下來是一段很難熬的時間,如果有不願意體驗的同學,現在可以退出退出。”
聞言,孩子們都笑了。
“誰會退出啊?”
“是啊,先生還能害我們不是?”
鐘鳴撫須笑著,再次強調:“沒有誰想退出的嗎?接下來會很苦的哦!”
“沒有!”
“先生,您就直接開始吧!”
孩子們仍舊保持著積極的樣子。
鐘鳴點點頭,揮了揮衣袖。
“咣——”
刹那間,私塾內光芒閃爍!
孩子們被刺激地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他們便已置身於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地之中,四周是隨風搖曳的荒草,遠處山巒起伏,陰沉沉的天空壓得極低,似乎隨時都會落下雨來。
“這......這是哪兒?”周小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陳丫丫抓住身邊李狗蛋的衣角,“怎......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
王林眉頭一皺,大聲說道:“你們怕什麼?這是先生的幻境啊!”
“哦!”
聽到這話,孩子們才突然反應過來。
他們剛才還是在私塾裡呢!
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他們什麼都明白了。
“同誌們!”
這時,他們看到不遠處一位麵容黝黑的人正朝他們走來。
他的個子挺高,背有點兒駝,四方臉,高顴骨,臉上布滿了皺紋。
孩子們看著那位走來的人,他身上破舊的軍裝滿是補丁,草鞋也磨得露出了腳趾。
他麵帶微笑,眼神中卻透著疲憊與堅毅:
“小同誌們,彆怕!我是你們的老班長,接下來你們就跟著我......咱們得趕緊趕路,不要掉隊喲!這片草地可危險得很呢!”
“唔!”
孩子們聽到老班長的話,雖知道身處幻境,可那逼真的場景仍讓他們心頭緊張。
張偉忍不住問:“老班長,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老班長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我們要走出這片草地,和其他同誌會合。”
“同誌?”
“同誌是什麼?”
孩子們問,老班長答:“同誌當然是我們大家啊!”
“哦,這樣啊......”
老班長帶著孩子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草地裡走著。
腳下的草地看似平坦,實則暗藏玄機,時不時就有軟塌塌的泥沼,稍不注意踩上去,整個人就會慢慢陷下去。
老班長一臉嚴肅地叮囑道:
“大家注意,要踩我踩過的腳印!”
很危險,所以大家都小心。
周十二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腳下一滑,驚呼道:
“啊呀!”
眾人回頭,隻見他半個身子已經陷入泥沼,臉上滿是驚恐。
老班長迅速反應過來,大喊:“彆亂動!”
他趕緊從腰間解下一根繩子,扔向周十二:
“抓住繩子,彆慌!”
其他孩子們也一擁而上,齊心協力拉住繩子,費了好大勁才把周小胖從泥沼裡拉出來。
“呼,太險了。”
男孩心有餘悸,雙腿還在不停地顫抖。
老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了,以後走路可得小心著點。這片草地,到處都是這樣的危險。”
天色漸漸暗下來,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打在身上,涼颼颼的,孩子們又冷又餓。
老班長看著大家,說道:“同誌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我去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
說完,他就消失在雨幕中。
過了好一會兒,老班長回來了,手裡拿著幾根野菜,還握著一枚用縫衣針做成的魚鉤。
他笑著說:
“來,咱們找個地方煮點野菜湯喝,說不定還能釣到魚呢。”
孩子們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地方,生起了火。老班長把野菜放進鍋裡,架在火上煮著。
陳丫丫看著鍋裡寥寥無幾的野菜,小聲問:
“老班長,就吃這個呀?”
老班長摸了摸她的頭,說:“先湊合著吃點,填飽肚子要緊。這草地裡,能找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
野菜湯煮好後,老班長給每個孩子都盛了一碗。那湯寡淡無味,可孩子們實在太餓了,還是大口大口地喝著。
他們開始還以為在體驗生活。
但眼前的一切一直存在。
他們真的在走長征路。
接下來的日子,老班長每天都拿著魚鉤去釣魚。
有時候運氣好,能釣到幾條小魚,他就把魚煮成湯,給孩子們補充營養。可他自己卻從來不吃魚,總是說自己吃過了。
孩子們餓得厲害,沒想著多問。
一天,馮一一發現老班長在啃草根,還偷偷嚼著魚骨頭。
她心裡一酸,跑過去說:“老班長,你怎麼吃這個呀?你也吃點魚吧。”
老班長笑著擺擺手,
“我吃這個就行,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魚。”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家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老班長更是瘦得皮包骨頭,走路都有些搖晃,但他依然強撐著精神照顧孩子們。
孩子們饑寒交迫,陷入了真實之中。
他們的意識,恍惚地認為已經過去了二十天。
沒人再思考眼前這些是真是假。
因為,苦難確實是能真實感受到的。
有一天,老班長出去釣魚後,遲遲沒有回來。孩子們心急如焚,四處尋找。
終於,在一個小湖邊,他們發現了老班長。
隻見老班長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老班長!老班長!”
孩子們圍在老班長身邊,大聲呼喊著。
可老班長再也沒有回應。王林拿起老班長手中的魚鉤,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老班長,你為了我們,自己卻......”
陳丫丫泣不成聲,“老班長怎麼就......”
“嗚嗚嗚嗚......”
孩子們一個個都哭成了淚人。
此時,幻境漸漸消散,孩子們又回到了私塾。
可他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始終浮現著老班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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