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三保咳出兩口血,視線稍微有些模糊,他僅用手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他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臉上出現了笑容:“前輩真是厲害,可要說讓我隻守不攻,還差了點意思!”
彭居撇撇嘴:
“你就裝吧!剛才那下隻是讓你醒醒神......馮三保,你剛纔不是還不想捱揍嗎?怎麼現在就像變了個人?”
馮三保笑著說道:
“剛才我說的是違心話,我豈能不明白被前輩喂拳,得是多麼幸運的事麼?”
“哦,那繼續!”
彭居沒再多說,轉眼間已欺身而至。這一拳來得比之前更沉,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意圖直擊馮三保的心口。
馮三保不敢怠慢,全心注重於防守,雙臂交叉成十字,氣勁在臂彎處凝成一道淡金色護罩。
這是他將讀書人的浩然氣與武夫的護體勁結合的法子,尋常四境巔峰武夫的全力一擊也不能破開。
“砰!”
拳麵撞在護罩上的刹那,馮三保隻覺臂彎像是撞上了燒紅的烙鐵,護罩上的金光瞬間黯淡下去,一股鑽心的疼順著胳膊蔓延開來。
“呃......”
他悶哼一聲,雙腳在青石板上蹭出半尺遠,鞋跟處的布料被磨得冒煙,手臂更是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他的什麼護罩?一碰就破了!
這一拳果然比剛才那拳重得多。
這讓他不禁懷疑:
“三境......有這麼厲害?”
彭居收回拳,吐槽了一句:“這護罩看著有點好看,就是太脆了!”
馮三保甩了甩發麻的雙臂,護罩破碎時的灼痛感還殘留在臂彎。
他無奈地苦笑著說:
“嗬嗬,以您這樣的實力,無論什麼東西在您眼中,恐怕都跟紙糊的一樣。”
彭居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雙手插上腰桿,一身健碩的肌肉被凸顯出來。
“嘿嘿,這倒是實話!”
馮三保調整了一下呼吸,道:
“前輩,繼續吧!”
彭居點了點頭,“那你可準備好咯!接下來要麼是我把你打到昏死過去,要麼是你吃了我一拳,腳步不動!”
“來吧!”
他沉聲道,眼神裡再無半分戲謔,隻剩下全然的專注。雙腳如釘般嵌在地麵的縫隙裡,連腳趾都用力蜷起,彷彿要與腳下的山石融為一體。
彭居身形微沉,右拳緩緩抬起。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出拳,拳頭上的氣勁卻在一點點攀升,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氣勁牽引,變得凝滯起來,山道旁的野草微微伏倒,連風都似乎停了。
馮三保架勢不變,隻是心裡暗道:
“這他媽是三境?”
“誰家三境有這種架勢?”
他能感覺到彭居拳上的氣勁看似平靜,實則如蓄勢待發的火山,那股潛藏的威壓讓他頭皮發麻。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將力量提升到極致。
喝!”
彭居低喝一聲,拳鋒驟然加速,沒有花哨的軌跡,扔是直挺挺地朝著馮三保心口砸來。
可在馮三保眼中,這看似簡單的一拳卻彷彿遮蔽了天地,拳風未至,他胸口的衣襟已被氣勁掀起,獵獵作響。
馮三保瞳孔驟縮,猛地將凝聚的氣勁往下一沉!
“砰——!”
拳與護罩相撞的瞬間,發出的已不是悶響,而是如同驚雷般的爆鳴!
淡金色的護罩劇烈震顫,表麵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馮三保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如海嘯般湧來,雙臂像是要被生生折斷,骨頭縫裡都在發疼。
“呃啊!”
他忍不住痛撥出聲,身體被這股巨力推著往後滑去,每一寸移動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哢嚓——”
他用以支撐身體的小腿骨斷了。
但,他沒有倒下!!
腿斷了,和會倒下是兩回事。
“噗——”
一口鮮血終究沒忍住,從馮三保口中噴湧而出,被彭居的拳風擋了回來,濺在胸前的衣襟上,紅得刺眼。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彭居拳頭,像是在與無形的巨力較勁。
“不錯誒!”
彭居表情輕鬆,讚了一句。
然後拳頭一收一放,馮三保當即被打中了肩膀,肩胛骨當即碎裂,整個人撞進了山體之中。
...
張普躍此時靠在一堵土牆旁,頭發散落,後背的傷口被撕開老大一道口子,血浸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跑不動了?”
馮三保的聲音響起:“剛纔不是挺能耐的?又是裝慫又是偷襲,現在怎麼不躲了?”
“躲......躲不過就......不躲了唄!”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馮大哥,要不……讓我歇會兒?”
馮三保看了看自己的斷臂,笑道:“在現實中遇到這種情況,敵人會讓你休息嗎?”
話音未落,一道焰火已經襲去。
“躲不開了......”
他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卻在焰火距胸口半尺時,猛地將手抵擋在身前。
墨甲形成一張盾牌,擋住了火焰。
“砰!”
張普躍被氣浪掀得後仰,後背重重磕在牆根,眼前陣陣發黑。
肩頭的衣料已被點燃,他用手去拍,卻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疼得他渾身痙攣,冷汗混著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還挺能撐。”
馮三保站在火光旁,斷臂處的黑氣與焰火交織,映得他臉色越發猙獰。
“可是撐得越久,挨的揍越多!”
張普躍躺在地上問道:“那......那我現在認輸可以嗎?”
馮三保腳步一頓:
“哦?那你要認輸嗎?”
張普躍點點頭,
“嗯嗯......我堅持不住了,我認......”
話音卡在最後一個字,張普躍的話語戛然而止......他凝聚起全身殘存的氣力,驟然祭出最後一劍!
“咣——”
但馮三保早有防備,身形靈巧地避開這一劍,隨即上前一腳踩在張普躍的腦袋上。
“同樣的招數,用第二遍可就不管用了!”
說罷,腳下猛地發力——
“砰!”
張普躍的腦袋隨即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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